沈队长还想解释两句,但看到万总的态度,他知道说什么都不管用了。
于是叹息一声点了点头。
做法很快开始。
他们在场的人集体参加。
分别是顾全,鸭舌帽男,陈涵,瘦高男跟胖子,以及两个保安沈崇利和孙孝金。
万总默默看着李大师做法。
老道费了点时间拿出不少招摇撞骗的道具。
在他说的一层风水宝地上摆放了一个小型的法坛,又在七星的位置摆放上七个蒲团。
等细节调整完毕,他对众人说道:“来吧,诸位小友,大家且站上去,莫要动弹,贫道这北斗七星之阵,能汇聚扩大诸位的至阳至刚之气,借由我的阵法扩大镇压厉鬼。”
“厉鬼要么无处可逃,要么...”他很是自信摆弄了一下花白的胡须,“哼哼,直接被就地正法,灰飞烟灭!”
众人没有搭理这老神棍,默默找了位置站着。
老东西没说究竟要怎么站位,他们都是随便站了。
陈涵站上去了以后,一直在不停看手机。
他似乎像是在等某个人的消息。
只有顾全清楚...
他恐怕是在等沈崇安的消息。
顾全一样在等...
整个过程快开始了,沈崇安没有给他们发送任何消息。
什么情况。
难道沈崇安是忘记了?
不可能啊!
还是说...
他们的任务就是在这儿站着,刚好跟沈崇安的计划重叠了?
顾全百思不得其解。
随着站位完毕,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接着,他们能听到背后的老道在法坛前做法的声音。
不知道在妈咪妈咪哄念着什么装神弄鬼。
突然,他嗅到了一股血的味道。
然后脸颊落下了一滴冰冷。
顾全蹙眉,下意识去摸了摸。
粘稠的触感,熟悉的味道...让他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这他妈是血。
从高空滴落下来的血!
整个商城是围绕型的建筑。
他们站着的位置刚好处于一层大厅。
上方直通三层天花板。
血是从三楼最上层掉落下来的。
顾全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
一定是沈崇安做的!
他要干什么?
难道说...
顾全摸了摸那发黑的血。
带着一股臭味与黏糊感。
这血不是刚死亡的鲜血,更像是发糊的陈年老血。
“奇怪,李大师,你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滴下来啊!”万总说道。
他是除了顾全第一个发现掉落下液体的人。
因为液体就在李大师身边滴下的。
李大师距离顾全刚好最近,就在他背后。
液体自从滴下了第一滴,滴落的速度就越来越快。
在地面上汇聚了一小滩发黑的圆。
表演得起兴的李大师也注意到了不对劲。
他停下手中的拂尘,低头看着身边逐渐汇聚的圆。
顾全像被无形的力量钉死在原地,半分都动弹不得。
每个人都清晰攥住了那股浓得化不开的不妙。
他们的视线只敢钉在地上那滩发黑的血上。
连一丝抬头的念头都不敢生。
沈队长没有动弹,在自己的位置同样盯着那小滩血。
孙孝金则梗着脖子,仰头朝着三层的天花板望了过去。
上方的天花板像被糊上了厚厚的沥青,连边缘都在黑暗里淌着腻人的黑晕。
有东西正从那片沥青似的黑里往下掉。
那仿佛是和天花板上一模一样的黑腻物质。
粘稠得扯着半透明的黑丝,像熬烂的腐肉混着凝固的柏油。
光是看着就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李大师下意识抬头望了去。
下一刻,他浑身一颤。
高空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在重力与时间的计算下,产生了如约而至的断裂。
“是人,人掉下来了!”万总年迈的身体被吓得重新注入活力,“跑,快跑啊!”
他双手双脚前扑着远离那地方。
唯独李大师像被抽走了三魂七魄,僵死在原地。
他是彻彻底底被吓傻了,逃生的本能荡然无存。
死亡兜头砸下来,只换来一双涣散失焦的眼。
垂头的几人先听见头顶破开黑暗的凌厉风响。
黏腻作呕的“吧唧”声骤然在耳边炸开。
腥臭发腻的液体四溅,劈头盖脸甩在他们低垂的脸颊跟手背上。
生龙活虎李大师在闷响之后没了半点动静。
众人逼着自己掀起沉重的眼皮看清眼前的景象。
那是一具从三层高空坠落的尸体。
四肢尽数反向弯折,白森断骨戳破烂肉。
像个被蛮力揉碎的人偶,严严实实压在不知死活的李大师身上。
尸皮被完整剥去,露着暗红发黑的肌理与粘连的筋膜。
腐肉在高空坠落的巨力冲击下碎得一塌糊涂。
黑红的污血与腐液顺着尸体的轮廓往下淌,浸透身下李大师的明黄道袍。
它像从阴间爬来的索命使者,要将他拖入不见天日的...
地狱!
398.【偷天换日】滔天之势
“我草,我草啊!”万总跑到了远处,“这是谁,这他妈是啥啊!”
他想站起来,却半天无法动弹。
这极具冲击性的一幕场面,对于他们这些普通人简直冲击三观跟心灵。
沈队长跟孙孝金都呆愣在了原地。
巨大的血味与腐臭味覆盖了大部分气味。
混杂的情绪让顾全的鼻子分辨不出谁是谁。
他的注意力都落在了砸在李大师身上的尸体。
“该死。”瘦高男捂着鼻子,忙清理身上沾的血,“居然直接砸下来一具尸体。”
其他人都纷纷在照做。
他们生怕这些血会触发某种杀人规律,或是杀人规律的前提。
一个个从身上拿出纸巾或者帕子擦拭。
孙孝金忍不住跪地呕吐。
他把今天晚上吃的饭菜都吐了出来。
沈队长一样不好受,捂着嘴跑了远去吐。
一滩烂肉的突然掉落,让整个局面混乱不堪。
直至过去许久,冷静下来的鸭舌帽男等人走了上去查看尸体情况。
“啧。”陈涵咂了咂嘴,“这尸体该不会是秃头大叔的吧。”
“不是,已经有些腐烂了,而且血是黑的,很粘稠。”鸭舌帽男摇了摇头,“这明显死了有些日子了,尸体不可能是我们看到的那具。”
“难道说这具尸体就是王实的尸体吗。”顾全的眸光一亮,“这形体...虽然变形了,但还是可以辨认是一个男性。”
“王实的尸体吗?”陈涵点头,恍然大悟,“有可能,难怪腐烂这么严重。”
“原来如此,这就是沈崇安的计谋了。”瘦高男笃定说道,“直接用死掉的尸体,砸死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还是万总请来的风水道士。”
几人不禁心头发出了一阵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