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毛病，又是落单？
他真受够落单了。
第一次进【深渊】珍就好像误导过他落单。
上一次【深渊】里他还以为是落单，险些中招挂掉。
这次又是落单？
“不一定，要真是落单未免太简单了，鬼应该还有更好的法子。”陈涵反驳，“再说胖子身边还有那个NPC孙孝金。”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陈涵看向顾全意有所指，“孙孝金有可能是沈崇安安排的类似眼线存在呢。”
“眼线？不是没可能啊。”瘦高男挑眉，摩挲下巴，“沈崇安想在这地方干票大的，有同伙很合理，提高容错率呗。”
顾全看向陈涵。
二人视线产生了碰撞。
显然，只有他清楚陈涵的意思。
他想要表达的...是沈崇安做了两手准备。
一手是他们，一手是孙孝金。
这样计划就完全万无一失了。
“有可能。”鸭舌帽男说道，“孙孝金真是沈崇安的人，胖子更可能遭罪了，鬼肯定利用这点对胖子动手。”
“怎么动手。”瘦高男反问，“总不能是孙孝金跟沈崇安杀了胖子吧，那鬼还有什么参与感，我感觉不太可能。”
就在每个人都以为胖子必死时...
“等等！”陈涵双目一凝，“胖子回复我消息了，他说他刚刚在跟沈队长解释咱们怎么没人，所以没机会看手机，他刚处理好这件事。”
“回消息了。”鸭舌帽男问道，“确定是他回的吗。”
陈涵没说话。
确定吗？
鬼知道。
这谁能清楚确不确定。
“没办法确认啊。”陈涵叹息，“有只会隐身的鬼，咱们现在的暗号，眼神什么的，都不完全保险。”
“是啊，而且最重要的是...”瘦高男附和道，“要是鬼采用延时杀人，胖子说不定被鬼替换了，手机的内容估计都被鬼看到了。”
“也就是说，胖子真给鬼杀了，而且替换掉...”顾全额头冒出冷汗，“我们根本无从考证他究竟是不是本人。”
顾全第一次碰到了难题。
一个非常恐怖的难题。
当一个人的身上可能与其他人的联系在鬼的面前暴露无遗，他们还怎么去确认这个人究竟是人还是鬼呢。
没有办法确认了...
之前顾全就碰到过几次类似的事儿。
譬如上个【深渊】里，顾全采用了与方寸认识这一点，快速确认方寸的真实性。
再譬如上上个【深渊】，顾全提前跟谨言慎打了暗号，笃定谨言慎一定是本尊。
这一次呢？
这一次他已经没有互相认识这一张底牌了。
每一个人都是陌生人。
陌生人与陌生人之间...
哪儿来的暗号与信任呢。
394.【偷天换日】阴险问答
“麻烦了。”鸭舌帽男叹息，“我们根本没可能确认胖子是真是假，哪怕他是真人，我们只能把他当鬼对待了，这是为了我们自身安全考虑。”
“真的没办法吗。”顾全开口，“大家都是陌生人，但我们还是有一段属于自己且鬼绝对无法发现的时间段。”
顾全的话提醒了其他人。
“原来如此，是在出租车上的时间。”陈涵一喜，看向瘦高男，“在出租车上，咱们的情报跟信息是可以隔绝任何灵异的。”
瘦高男心领神会：“你们说得我都明白了，意思就是一会儿咱们只要问问胖子兄关于我跟他上车时的内容，就能真相大白了。”
没错，这就是顾全的意思。
哪怕鬼在他们身边听着都没关系。
鬼就算知道了还是不可能知晓他们的记忆。
“那我应该提问什么呢。”瘦高男有几分犹豫。
“很简单，直接问在哪儿上的车不就行了。”陈涵提议说道。
“我觉得不妥。”鸭舌帽男反驳，“别忘记了，鬼是知道我们手机的上车点的，否则不会提前在附近埋伏我们。”
“我赞同。”顾全点头，“现实里的鬼跟【深渊】里的鬼可能没联系，但我觉得还是不要用这些可能存在联系的问题。”
顾全是真害怕了。
他巴不得直接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小心谨慎的男人。
“那我想想...”瘦高男思索着。
他没抱怨，换个问题也好。
免得真出事儿了。
哪怕是不到万分之一的概率，他们都要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要不，你们上出租车的顺序吧。”陈涵提议，“你们上车总有一个前后顺序吧？”
“这个可以。”鸭舌帽男赞同。
“不，换一个。”顾全再次提问。
这下三人都纷纷看向顾全。
“那胖子不是一个新人，但是给人很呆的感觉，要是他用记得太模糊这类说辞搪塞过去怎么办。”顾全设想道。
“那就换个问题呗。”陈涵说道。
“不，不是的。”鸭舌帽男插话，“顾全局兄弟的意思是...咱们直接提问，鬼要不知道，可能会直接蒙一个答案。”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顾全看向陈涵，“要是鬼蒙对了，它直接立于不败之地，要是蒙错了，它那样搪塞...我们拿他有办法吗。”
“我明白了。”瘦高男一拍脑袋，“咱们得想一个好法子，笃定胖子是人或是鬼，不要有一点怀疑的概率。”
顾全跟鸭舌帽男齐齐点头。
“我明白了。”瘦高男说道，“听你们说了一阵，我知道该问他什么。”
“你确定？”陈涵看向他，“你要问什么，透露一下。”
“不，不能透露。”瘦高男拒绝，“要是透露就没这个效果了，谁都不能保证现在鬼会不会偷听。”
“总之，你们等我问了以后就知道了。”瘦高男显得很有自信，“我有这个信心，一招直接定胜负。”
看着瘦高男这么有信心，其他几人点了点头，不再继续问了。
瘦高男的聪明程度肯定是不亚于很多老手的。
顾全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丝李峰的影子。
一群人踩着漆黑与空灵的长廊回到了保安室。
顾全他们看到监控室的缝隙里，沈队长跟孙孝金在讨论着什么。
外面只有胖子一个人。
“你们终于回来了啊！”胖子带着抱怨的口吻，“我去，你们都不知道，为了帮你们...”
瘦高男直接上前一步。
不给他任何反应时间问道：“兄弟，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回答正确，这很对我们互相都很关键。”
瘦高男一句话把胖子弄得有几分紧张。
“什么...什么问题啊。”他的肩头微微颤抖，“兄弟，你说吧，我能回答尽量回答。”
“好，那我问了。”瘦高男深吸一口气，“当时在出租车里，我，跟你还有秃头大叔三个人，你坐在我的左边还是右边？”
“左边，右边？”胖子蹙眉，狐疑盯着瘦高男，“你在说什么，我记得你...不是自己一个人坐在副驾驶座的吗。”
此话一出，除了胖子跟瘦高男的其他人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情。
直至瘦高男露出了一丝笑容
“是的，兄弟。”他点了点头，“是这样的。”
“没问题了。”瘦高男看向其他人，“是真货。”
其他人不禁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
这只能是在前往深渊的出租车里的人才有可能了解到的真相。
最重要的是...
跟瘦高男之前说的一样。
他采用了特别阴险的问法。
寻常人提问都是让选一个问题。
瘦高男直接撒了谎。
胖子跟他都没坐在同一个位置。
但凡胖子是鬼变的，肯定是会选一个方向进行回答。
胖子选择了两个答案之外的答案，而且还跟瘦高男心里想的一样。
基本认定了胖子绝对是真货。
除非鬼有盗取记忆的能力。
这就有些太过分了。
能盗取记忆的鬼...真要出现，他们可以不用玩了。
“什么情况。”胖子挠了挠头，“你们怎么突然问我这些东西。”
“我去！”突然，他明白了，“你们这是...这是怀疑我是鬼？”
几人点了点头。
没什么不敢说的。
他们将刚刚发现尸体的事儿告诉了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