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该弄的都弄了，说说吧，沈队长。”鸭舌帽男一字一句说道，“你为什么这么怕你弟弟沈崇安，万总商城这么大一个产业，会因为沈崇安就倒闭了？”
“会的，而且是一定会的！”沈队长点了点头。
“你们根本不知道。”沈队长变得十分严肃，“在命案发生时，万总刚斥巨资签下三年高端品牌入驻合同，且商城80%以上的营收依赖线下客流，一旦发生命案跟闹鬼无法解决，品牌方会解约索赔，顾客会彻底流失，老板必然无力回天。”
几人看沈队长的模样跟说话语气，他应该是没有撒谎。
连顾全都嗅到了...
来自沈队长的那股紧张。
“这次命案的发生刚好挑在了万总最关键的时候。”瘦高男意识到了关键点，“这么一出下来，万总的生意就变得岌岌可危了吗？”
“可以这么说，最近万总都要被气死了，不然不会顶着风险开门营业，为的就是给那边的品牌方一个交代。”
沈队长叹息一声，
“结果越来越糟糕，各种诡异的灵异传闻简直一发不可收拾，现在好了，商城关停了，今晚要干不好，咱们都得完蛋！”
几人沉思一阵，理解了缘由。
“沈队长，我看这件事，恐怕不简单呐。”鸭舌帽男开口。
沈队长跟孙孝金看了过来。
二人都没有说话，脸上同时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情。
似乎在等鸭舌帽男下一步。
“很简单。”鸭舌帽男解释，“孙前辈跟我们说了不少关于你们发生命案时的场景，你们二人明明跟其他人一同守夜，却刚好完美错过案件的发生，没有任何的参与度。”
孙孝金一听，浑身又是一颤。
这个该死的混蛋。
出卖他一次还不够，居然又出卖他！
他发誓，他再不会跟他们说任何八卦了。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根本没有！
不过沈队长心思一点都没放在孙孝金暴露秘密之上。
他脸上的神情愈发不解，“你继续说下去，什么意思。”
“这整个案件的发生到结束刚好把你们二人都避开了，监控坏了，你们又什么都没目击到，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
鸭舌帽男自问自答，
“这可能不是运气，一次杀人越货的犯罪想要做到这么完美，肯定需要多次地踩点以及算计，才能把你跟孙孝金，以及大刘跟老张四个人的行动轨迹摸透。”
“沈队长，我有一个观点，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鸭舌帽男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沈队长滚了滚喉结，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你...你说，我听着。”
“你有没有想过，这场案件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鸭舌帽男目光迥然，“不管是死掉那两个人，还是带着珠宝畏罪潜逃的王实，都只是这个棋盘之中的棋子呢。”
“啥啊。”孙孝金挠了挠头，“我怎么越听越懵了呢。”
“还没明白吗，孙前辈。”顾全插话，“这整个命案都是假的，根本没有王实夺宝杀人这一事儿。”
保安室里的空气逐渐变得凝固，甚至有了几分重量，让沈崇利的肩头不由下坠。
顾全嗅着他的味道...
依旧是极度的紧张。
“这一切的一切，极有可能是你弟弟，沈崇安故意安排犯下的罪行。”顾全继续说着，“他忍辱负重数年，一直等到了今日。”
“万总生意蒸蒸日上，你加官进爵，过上安稳日子，而你弟弟呢。”顾全轻笑，“他钱权两空，背负骂名，甚至中年丧偶。”
“你就没想过...”他顿了一下，声音冰寒，“从最初开始，这都是沈崇安针对你跟万总的一场巨大报复吗！”
386.【偷天换日】复仇之人
“报...报复？”沈队长似是有点懵了，重复了一遍顾全的话，“报复我跟万总吗？”
“没错，就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顾全点头，“你自己想一下，你跟孙前辈都不在现场，那里还没了监控，谁能保证当时发生了什么，又有几个人呢。”
顾全继续说道，“万一那会儿在现场的根本不是三个人，还有你弟弟沈崇安的参与，你觉得这一切是不是就合理多了。”
“是啊，沈队长，你也说了，这次闹鬼对商城还有万总影响巨大。”陈涵附和，“这件事失败，品牌方那边会让万总赔偿，肯定流言蜚语满天飞，谁还会来这商城购物。”
“我去，真是哦。”不说话的胖子终于是跟上了思路，“刚好这件案件穿插进来，看似万总倒霉，说不定是沈队长的弟弟等这个机会很久很久了。”
“我要是他，为了进一步扩大影响，我趁着那风水大师做法时在附近装上针孔摄像头。”瘦高男推测，“接着故意搞一点动静，让做法失败，再将这段录像发送到网上，引发更大社会舆论。”
“可是，他这么做，就不怕...就不怕引火上身吗。”孙孝金蹙眉，“这样做虽然有用，但明显是造谣跟杀人吧，这是要坐牢的。”
“杀人坐牢？”鸭舌帽男点了点头，又摇头，“可能是吧，但你觉得一个身败名裂的落魄之人，还在乎这些东西？”
鸭舌帽男的一句话就把孙孝金堵死了。
是啊。
他都已经这样了，哪怕被送进监狱或说死不死又如何呢。
沈崇安从一开始就只剩下了满腔的怒火与复仇之心。
“正是这样，他的计划才能成功，沈队长，我猜...你后面以为他消失了，但他根本没走。”鸭舌帽男看向沈崇利，“他一直都埋伏在了这个商城里，可能装成跟你们不同单位的员工，可能是伪装成了来商城的客人。”
“总之，沈崇安在这些年里苟延残喘地活着。”鸭舌帽男越说越快，“他将整个商城的布局，以及万总对商城的规划，还有你们这些员工的各种习惯，都牢记了下来。”
“接着，他终于找到一个机会策划了这一场阴谋，顺利将一切罪状跟骂名，都栽赃到了叫王实的倒霉蛋身上。”
孙孝金跟沈队长听后都不免心惊肉跳。
但沈队长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你说的这些，我觉得太扯了。”
他继续解释：“首先，他这些年要是都待在商城里，他怎么吃饭怎么生活，他还模仿了我，我的体态应该算比较好的吧。”
沈队长不忘展示了一下自己的体型。
谈不上膀大腰圆，但绝对是比较匀称的体型。
沈队长认为自己的弟弟过得不好，应该是骨瘦如柴的类型才对。
“沈队长，你未免太小看人的耐活性了吧。”
顾全笑着说道，
“你觉得你弟弟很落魄，但你有没有想过，他在商城里，可以吃免费的各种小吃试吃，还能在商城里上厕所。”
“这里不用风吹日晒，十分安全，冬天还有暖气，最重要的是...他都这样了，难道不能去借贷什么的吗。”顾全的话直接把沈队长堵死了。
是啊。
他都忘记了。
他现在要面对的不是以前的弟弟沈崇安了。
而是一个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
他什么都敢做，什么都能干。
“可是...可是我弟弟不是这种人啊！”沈队长滚了滚喉，“他...他很善良的，他可是连一只蚂蚁，蟑螂都不会踩死的人！”
“善良？”瘦高男冷哼一声，“他做了这么多事儿都还能让你说这句话，你弟弟真是一个善良的人，但你别忘记了那是以前。”
“沈队长，那是以前了！”瘦高男重重重复了一遍，“你弟弟现在就是纯粹的魔鬼，他不会在意那么多，我怀疑不单纯是张叔跟大刘，连王实都已经被他亲手杀死了。”
“啊？死...死了？”孙孝金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情报，声音都在颤抖，“王实前辈，他死了？”
顾全嗅了嗅他的味道...
发现他有轻微的恐惧。
“是的，大概率是死了，而且...”鸭舌帽男的眸子射出精光，“我怀疑沈崇安可能还把尸体藏在这个商城内！”
“别，别啊。”孙孝金听到这，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你们别吓我啊！尸体在商城里，那我们不可能没发现的啊！”
王实已经死了。
尸体就埋在了这个商城里？
这怎么可能。
问题是他们每天都在不停巡逻检查，还在处理各种小问题。
这半个月不到的时间里，从来都没有谁看到过尸体之类的。
而且...
“可是，尸体不应该发出臭味吗。”沈队长面色凝重，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为什么我们没有嗅到呢。”
“是啊，而且现在还是初夏。”孙孝金说道，“我记得夏天尸体不应该尸体腐烂的速度会比较快吗。”
“的确，但你们弄错了一点。”鸭舌帽男解释，“尸体腐烂的速度跟环境有关，如果把尸体扔在外面，那的确会腐烂很快，但要是扔成天都开着空调的商城或是有冷气的一类地方...”
两个NPC瞬间明白了。
“尽管此时是初夏，但商城里具备各种冷气条件。”鸭舌帽男还在继续，“甚至是各种能够屏蔽气味，藏匿尸体的商品售卖。”
“譬如一些香水，除臭清新剂等等。”他开始举例，“甚至是一些高浓度的酒精，既能杀菌延缓腐败，浓烈的酒香也能快速盖住臭味。”
“当然，这些还不够，毕竟怎么样都会有味道逸散。”鸭舌帽男持续输出，“但要是用加厚食品保鲜膜，或者工业缠绕膜多层紧密包裹尸体，就能彻底隔绝空气，锡纸铝箔袋的隔气性远超普通塑料，能完全阻挡气味分子溢出，还能避光延缓腐败。”
两个NPC听得是头皮发麻。
他们总感觉这鸭舌帽男该不会干过相同的事儿吧，不然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原来如此，这么一说的话那的确很好藏尸体了。”胖子撇了撇嘴儿，“而且你们商城最近客流量都很少，更是减少了尸体可能被发现的概率。”
“等等。”顾全再次说道，“我有一个疑问。”
大伙儿纷纷看了过去。
“我们知道了这件事是沈崇安一手策划，那我很好奇...”他眸子亮着光，“我们之前碰到的人体模特灵异，还有商城半夜的诡异传闻...会不会都是假的呢。”
387.【偷天换日】再次巡逻
“假...假的？什么假的？”沈队长处于懵逼状态，“我怎么没明白你们的意思。”
“等一下，你们说...”孙孝金突然打断他们，“之前你们碰到了灵异，在这个商城里吗。”
五个人纷纷点头。
“我记得之前在我去给胖兄弟拿保安服回来时，你们五个人似乎很恐惧的样子。”沈队长像是回忆到了什么，“该不会那个时候...”
这次他们没有隐瞒沈队长，将之前看到的画面都说了出来。
总的来说...
是看到了人体模特的出现，还有诡异的脚步声。
“我去，真的假的！”孙孝金听了都背后发毛，“这么恐怖的事儿你们居然没告诉沈队长？”
顾全摇了摇头，又点了头。
“我们本来是想说的，但是吧...”顾全白了一眼沈队长，“说了你不会信啊，而且这条走道没有监控，我们想想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