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全想跟方圆的姐姐科普一下鬼，再说他们发生的事儿。
仔细一想，没这个必要了。
方寸远离姐姐的行为，可能早让方圆猜到些许东西。
顾全将发生的事儿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方圆理解得很快。
“所以，你们在我进去采集血液以后碰到了另外一个我？”方圆指了指自己，“一个类似伪人的我？”
顾全点头。
他不知道方圆是怎么看待鬼的，但【伪人】这种说法，嗯...
顾全还是可以接受的。
某种程度来说，伪人不是人。
“嗯...”方圆思考一阵，才说道，“你们这个说辞很有意思，要真是那样，真有可能造成你们突然的行为。”
“这样一来，你们的行为就能解释得通，甚至前后都搭调了。”方圆没有任何怀疑，“我就说...一开始你们不都很正常，怎么突然就发疯了。”
“大妹子，你这就信了？”大虎忍不住开口，“一点儿不怀疑我们，我的超级智慧在告诉我，你他娘不会是...唔！”
“行了，虎子。”大虎话还没说完，被顾全捂住了嘴巴，“你的那什么智慧别乱给我发动了。”
“方圆小姐，我猜，你一定早就发现端倪了。”顾全眸子盯着方圆，“对于鬼一类事情是不是有所耳闻。”
顾全打量着方圆。
这一点方圆根本瞒不住他。
方圆的恐惧味道太浓烈了。
刚刚都还没有这么夸张。
在顾全他说完了以后，方圆的恐惧气息一下就暴涨了。
最重要的是...
之前第一次方圆跟顾全碰面，顾全让方圆提供自证。
方圆根本没有任何怀疑与反问。
很老实就提供了。
反而是鬼方圆还很寻常问了一句【什么自证】。
由此可见，方圆潜意识里，肯定是经历过类似之事儿。
“嗯，是的。”
方圆大方承认了，
“我早就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略有耳闻了，事情就发生在大概几个月前吧。”
顾全挑眉问道：“是不是跟方寸，还有一个老神棍有关系。”
“你怎么知道？”方圆下意识反问。
不过方圆仔细一想，顾全不是方寸的朋友吗。
而且还知道这么多内幕，十分合理。
顾全为什么知道...
答案很简单。
之前在第三次【深渊】出来了以后，善若水跟顾全提了两嘴巴这件事。
顾全记忆力比较好，自然就记住了。
善若水那时就说。
他跟方寸不是在【深渊】里认识的。
是方寸的姐姐带着方寸找到了善若水。
结果老神棍一眼就看破了方寸是【深渊】那边的人。
不出意外，方寸远离自己的姐姐，恐怕是善若水出的主意。
他们这些人在【深渊】跟鬼打交道，还要在现实跟鬼打交道。
尤其是之前。
方寸认识顾全前还有一件【死物】。
妹妹拿到【死物】以后开始招鬼，远离姐姐方圆不是十分合理了吗。
一开始拿到【死物】前，方寸可能没觉察到现实有鬼。
直至拥有【死物】，鬼不断找方寸跟姐姐的麻烦。
意识到不妙的方寸估计没发现是【死物】害的。
直至姐姐找到了善若水。
善若水将具体关于【死物】的情报透露给了方寸。
这一来二去，方寸便打算搬出去远离方圆。
而且算上方圆说的时间在几个月前...
刚好对应方寸获得【死物】与寻常下的【深渊】频率。
一切便豁然开朗了。
“我自然是认识善叔的。”
听到顾全喊对方“善叔”，这下方圆是彻底相信他们了，
“善若水大师很厉害，你们认识他，那你们不可能有问题。”方圆立马鞠躬致歉，“之前是我失礼了，很抱歉，要是警察来了我会跟他们解释的。”
顾全一挑眉，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结果。
不是？
善若水不是一个老神棍吗。
怎么搞得跟真的风水大师一样。
难道是他想错了？
其实善若水在风水界很出名？
嘶！
完全看不出来啊，那老神棍平时真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继续说吧，方圆小姐。”顾全提醒方圆继续，“当时是一个什么情况？”
“嗯...”
方圆蹙眉，
“几个月前，我跟妹妹搬到了一个新地方住，我们两姐妹平时白天工作，晚上窝在家里。”
“有一天，我回家发现方寸不在家，于是打电话去，发现她也没接，当时我没朝心里去，想着可能是加班一类。”
“我一个人在家做饭，等方寸回来...”说到这里，方圆的眼神露出一丝恐惧，“结果我做着做着，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我以为是方寸回来了出去迎接，结果门外根本没人，但门被打开了还留了一条缝隙。”
“我喊了几声方寸，发现附近没人。”
方圆声音越来越颤抖，
“于是拿着菜刀走了出去，在确认门外真的没人以后，我就把门合拢了。”
“就在我转身时，方寸居然就出现在了我背后！”
大虎听得有点发毛。
“我吓坏了，尖叫出声，方寸跟个没事人一样盯着我。”方圆身体瑟缩，双手环抱，“还问了我很古怪抽象的问题。”
顾全蹙眉，“问什么了？”
“方寸...方寸问我，”方圆的呼吸不自觉喘息，浓烈的恐惧情绪反复扩散，“姐姐，你知道我人去哪儿了吗，怎么过了下班时间还没回来啊。”
323.【现实】姐妹过往
“啥...啥？”大虎差点没反应回来，“方寸问你，自己怎么还没回来？”
“这是人能问出的问题？”大虎使劲抹了一把手臂，感觉有点发毛。
的确。
这句话的恐怖之处就在于...
说的人竟是方寸？
这很诡异。
像方圆这样寻常生活安宁的人，早就习惯了很多人固有惯性思维、
自己的妹妹突然问自己的人在哪儿，是个人都要被吓得腿软。
“你...你怎么说的？”大虎滚了滚喉结，“那个人...真是方寸吗。”
“我...我不知道。”方圆蹙眉，额头冒出冷汗，“我吓坏了，怀疑方寸是不是疯了，居然在说这种胡话。”
“结果呢？”顾全追问。
“结果，我在听到这句话时，愣了好一阵子，等我缓过神来，我抓住方寸的肩。”方圆的手摩挲了一下，“我清晰记得当时那种触感，哪怕隔了一层很薄的衬衫！”
“那根本不是活人该有的触感，简直像是死人的皮肤，冰冷又僵硬。”方圆眼底闪过恐惧，“我一时间都怀疑，方寸是不是已经死了。”
顾全眸子微眯。
只凭借这几点，顾全就明白了...
回来的人恐怕不是方寸，而是装扮成了方寸的一只鬼。
这只鬼想要通过方圆找到方寸，但可能因为一些自我局限或伪装上的缺陷，没有发现自己说了一句很古怪的话。
每一只鬼的进化程度不同，习性不同。
有的狡诈无比。
有的骄傲自大。
有的恃强凌弱。
顾全都有过经历。
“你...你怎么回答的啊，大妹子。”大虎继续问着，手都有些紧张了，“你不会被吓到，直接跑了吧。”
大虎对接下来的故事很感兴趣。
顾全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把方圆的亲身恐怖经历，当睡前小故事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