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像里的女人像浸了冰水的尸骸。
如腐棉的发丝贴在青白脸上,颈骨以违逆生理的角度向后弯折。
凸起处似要戳破皮肤。
无眼白的双目像吸光的旋涡,藏在发丝后试图死盯着每一个欣赏画作的人。
背景是化不开的黑,如同虚无。
看得人脊背发僵。
第三张是一幅素描。
只是那学生看着极其古怪,细细打量,才发现那是穿着校服的蜡像画。
整个头颅没有头发,眼神漆黑空洞,嘴巴呈一个【0】形。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各种各样诡异的画。
“我草。”
“这些画白天看还好,晚上看是真恐怖啊!”
大虎忍不住吐槽。
饶是他这个大块头,都有些瑟缩了。
几人都没说话,似是都被这诡异的长廊遏住了咽喉。
在画与画中间的窗户时不时吹来冷风,不禁加剧了这份恐惧。
他们不禁加快脚步,试图快点离开这诡异的一楼长廊。
终于,在熬过了这漫长渗人的长廊以后来到尽头,这里是朝楼上而去的楼梯。
楼梯不是很高,但有几分老旧。
顾全走在末尾,他上楼前看了一眼楼道正对的窗户。
一瞬间,他的汗毛倒竖,僵在了原地。
“怎么了,顾哥。”
“上楼啊。”
“还等什么,一会把你丢下了。”
大虎半打趣说道,
顾全没有回应,而是回头看向他们来时看到的画,
其中有不少挂画依次排开,与窗户同宽高。
“林夕儿,我问你。”
顾全看向了林夕儿。
“我们来的时候,先看到的是窗户。”
“接着尽头最先看到还是窗户。”
“说明中间的长廊窗户数量,是对折的方式排开设计的。”
林夕儿点了点头。
“是的,一楼的长廊窗户设计是中间对称的,依次排开。”
“怎么了吗?”
顾全神情凝重。
“没事,走吧,继续。”
众人都是微微一愣。
不是,搞什么毛病!
问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又说没事儿了。
杨轩跟大虎都有些懵逼。
文质彬几人故意走在偏后,与林夕儿保持了距离。
“顾兄弟。”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文质彬是一个聪明人。
他没听到顾全解释,但从顾全的说辞而言,他已经眼瞳颤抖,背后冒汗了。
大虎跟杨轩二人凑了过来。
“啥情况?”
“顾哥,你说啊!”
“NPC听不到咱们的,说就是了!”
大虎比杨轩聪明一点。
他知道顾全这是第一时间确认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说是因为他们不能相信林夕儿。
不单纯是林夕儿是一个NPC。
顾全可能还怀疑林夕儿的身份,是否真是帮助他们来探险的同好会成员。
只要是能被【深渊】召进来的NPC,绝对不可能只有一层身份这么简单。
林夕儿对这旧校舍十分熟悉,显然一大堆秘密等着挖掘。
甚至有可能...
林夕儿就不是人!
为什么呢?
大虎是后知后觉才想到的。
每个人应该都很清楚自己的任务。
就是在经过一段时间回答正确活人数量。
其实这难度乍一看很低...
实则非常难!
尤其是在看到林夕儿以后。
林夕儿是NPC,但此人究竟是死人还是活人,他们根本无从考究。
而且鬼是能进行伪装的。
等到了凌晨三点可回答时间,谁能保证谁又一定是活人,谁又可能是死人或鬼呢?
顾全避开林夕儿,是很明智的决定。
至少现在,他们六个人一定是活人!
“记得么。”
“我们来的时候,看到连续三张的画像。”
“楼道的窗户对称的,为什么会出现连续三幅作品横在一起。”
“不应该是一扇窗户一张画吗。”
顾全声音很轻。
“我算了一下我们走过的距离。”
“连续三幅画占了一米左右的宽度。”
“我们走出来的后半截窗户间距,没有任何两扇窗户的间距处是超过一米足够摆放三幅画。”
无数人鸡皮疙瘩冒了出来。
唯独杨轩有些后知后觉。
“啊?”
“啥意思啊,我怎么没明白。”
文质彬顺着顾全的话,耐心解释。
“意思就是,本该是间距相等的窗户与画间,突然多了一幅画而不是窗户。”
“说明刚刚我们看到的连续三幅画里...”
“最中间那一幅距离我们极远,仰着头,看不清脸的,背景是漆黑一片的画作,根本不是画。”
“那是一扇模糊不清的窗户。”
饶是文质彬,声音都不禁颤抖。
“刚刚有个东西,正在那个窗户里直勾看着我们。”
“而我们误以为那是一幅画,十分随意走过去。”
“丝毫没有注意到。”
气氛再次安静了下来。
他们看向漆黑如墨,不见尽头的长廊。
诡异的陌生感在他们心头激荡。
他们甚至不敢再去回忆刚刚看到的那幅【画】。
“我草?”
“那我们岂不是,刚刚已经看到鬼了?”
“那就是这次【深渊】里的鬼?!”
大虎心头狂颤,一阵恐惧灌入四肢百骸。
显然,鬼已经盯上他们了!
253.【没有活人】楼梯老化
突然间,记忆比较好的几人都是浑身颤抖着。
他们虽然不想去回忆,但脑海里,已经忍不住再一次勾勒出了...
那一幅像是画的现实。
那幅在两张怪诞作品中间的【画】,的确是要比他们一路以来看到的其他作品要诡异恐怖许多。
那看似是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