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思很明显。
谨言慎是想要让程似锦趴到柜子上端去,接着他再上去。
鬼只有双手能爬,那躲在更高处,绝对是看不到他们的,更碰触不到他们。
程似锦心领神会,理解了谨言慎。
但是...
不行啊!
程似锦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残废的腿。
女孩可以拖着腿移动,但根本没法上那么高的柜子。
谨言慎理解了程似锦的意思,一时间急得额头冒汗。
是啊。
这怎么搞!
突然,谨言慎灵机一动,指向了没有微微打开的窗户。
程似锦懂了。
这家私立医院的窗户外面,刚好有一个放空调外机的台子。
只要小心一点,程似锦就能藏在那里。
虽然没有在高处,但因为被墙壁阻挡。
而且还有大半个人的身高,只要程似锦藏在空调外机旁边,就能躲过一劫!
说干就干!
程似锦不敢犹豫,忍痛拖着残疾的腿一瘸一拐过去了。
谨言慎想去帮,程似锦直接推开了他。
没时间了!
等谨言慎将自己搀扶过去,那谨言慎可能就没时间回到柜子上面。
毕竟空调外机就只有一个人狭小的空间。
但凡谨言慎被看到,哪怕是不在床底下,一样可能会被鬼杀死。
谨言慎一时间十分感动,他点了点头,但还是搀扶程似锦完成最艰难的起身动作。
二人就这么互相为对方着想。
就在程似锦终于翻过窗台的一瞬间,谨言慎同样不动痕迹上了柜子。
尽管他没有被强化过其他身体,只有反应。
但他最近早早就开始锻炼了。
所以还是很灵活的。
随着的声音停下没到一分钟。
女孩已经躲到了满是灰尘的空调外机。
外面很高,一眼就能望到缩小且漆黑的地面。
寒风呼啸,席卷程似锦的肌肤,但女孩的心更冷。
轻轻露出半个脑袋,扫过一眼不大却漆黑的病房。
一股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此刻却鲜有在不断刺激程似锦的神经。
谨言慎躲在了角落里的柜子上。
看似坚固的柜子在他整个人压了上去以后,竟是有些摇摇欲坠。
吓得谨言慎不敢动弹分毫,甚至还朝里多移了几分进去。
终于
当做完了这一切,一瞬间,有节奏的声再一次奏响。
这种戛然而止以后,又毫无征兆出现的感觉。
带给了程似锦与谨言慎都带来了未知的恐惧。
为什么外面的动静停止又动了。
答案很明显。
鬼...
要进来了!
程似锦吓得直接缩回了脑袋。
下一瞬间,病房的门“啪嗒”一声脆响,被毫无征兆推开了。
谨言慎浑身都在颤抖。
因为今天晚上他早早就把房门锁了,却有东西将房门轻而易举打开。
在某些鬼的面前,门跟锁简直形同虚设。
门被缓缓打开。
“嘎吱”转动的门栓声音尖锐刺耳。
这不大的房间里回荡着,砸在了距离最近的谨言慎身上。
因为谨言慎躲藏的柜子一角,刚好挨着门边。
接着,一股巨大的血腥味,带着淡淡的尸体味道,灌入了谨言慎的鼻腔。
程似锦跟谨言慎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鬼...进来了!
“啪叽!”
“啪叽!啪叽!啪叽!”
诡异的声音越来越近,今夜的月光很温柔,显得这一份未知愈发瘆人。
程似锦现在就藏在了门的外面。
女孩不敢跟刚刚一样再探头查看情况。
还是一个劲儿背靠着空调外机的肮脏墙壁,吹着瑟瑟发抖的冷风。
她死死捂着自己的口鼻,不敢有丝毫出气的动静。
尽管隔绝了视线,且窗户通风的原因,程似锦没有嗅到太多的味道。
但女孩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那残破身子混杂鲜血拖拽地面的声音。
像是一帧一帧描绘好的画面,传递到了程似锦的神经中枢,形成画面感。
而此时...
谨言慎更是彻底瑟缩。
因为他才真真切切看到了!
一个浑身残破的脏东西四肢着地爬了进来,双腿早已残缺扭曲,根本无法直立。
它以双手撑地缓慢挪动,身子从腰腹间生生断裂,上下半截躯体耷拉着,只有黏腻腥臭的肠子牵连相连,随着爬行的动作微微晃荡。
它低伏着身子,视线贴紧地面来回扫视,像冰冷的仪器般精准扫过周遭地面与床铺。
徐慧儿的脑袋早已碎裂开花,半边头盖骨残缺塌陷。
内里黏软的脑浆顺着创口不断淌落,猩红浑浊,散发着刺鼻的腐臭。
这绝对是谨言慎见过最颠覆认知的画面!
246.【现实】一跃而下
妈的。
妈的啊。
别逼他了啊。
谨言慎真的要崩溃了。
自从第二次进入【深渊】,被珍给针对了几次以后,他就感觉整个世界的鬼都在整他。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快接受鬼这个让人反胃又恶心的感觉。
但实际上...
谨言慎还是太小看鬼了。
这该死的鬼,居然直接把恶心脑浆与断裂的脊骨展示给他看。
谨言慎吓得捂住了口鼻,他想闭眼不去看那恶心的画面,可理智告诉他...
他要一直看着!
为了确保程似锦的安全,与自己的安全,甚至是这只鬼的一些情报。
此时的程似锦躲在空调外机,刚好与谨言慎形成对立的画面。
因为人正常站在房间里,能隐约看到一些程似锦的身影,但鬼是做不到的。
因为鬼无法站立,只能爬行,躲在较高处的谨言慎,刚好能清晰看到程似锦的大半个身子。
恶心的鬼在房间里反复爬,它的目标简直太明确了。
作响的声音不断刺激着程似锦跟谨言慎的耳朵。
这一刻仿佛度秒如年,时间都要停下来了。
女孩看着漆黑的医院外面,有一辆诡异的出租车,正停在原地没有动弹。
它的灯光闪烁着,像是在等待谁的到来。
在程似锦跟谨言慎以为这只鬼可能还要在房间里待很久,甚至待一整晚时...
突然,一道急促无比的脚步声,正在门外的长廊响了。
徐慧儿仿若是听到了门外的声音,像是嗅到了腥臭味的鲨鱼,直接朝门外爬行了去。
其速度之快。
“啪叽”的声音迅捷有力,逐渐远去了。
那股恶心的臭味随着窗外风的灌入,逐渐消失了不少。
唯独地板上还残留着一些残余的,混杂着白花花脑浆与猩血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