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回答我。”顾全眸子微眯,死死盯着方寸的那双眼睛,“我在问你话。”
此时的方寸整个人都被车与模糊的车窗包裹住。
顾全只能从一条不大的车窗缝隙里,看到方寸的面容。
方寸依旧不语。
仿佛已经死去了那般。
顾全为什么能这么清晰知道方寸有问。
其实答案非常简单。
因为方寸开了车以后,顾全嗅到了一股非常弱的臭味。
这股臭味可能在寻常人的鼻子里等同于无,已经被压到了最低。
但顾全的鼻子不是吃素的。
一下就嗅了出来。
在【深渊】里的鬼可能是比较难缠。
有意无意都在防备他的鼻子。
对付这些现实的脏东西,顾全的鼻子作用还是挺大的。
“我草!”善若水突然说道,“这真是鬼!”
此时的他早已趁着刚刚拿出了罗盘。
善若水的罗盘在出了【深渊】以后,像是一个充满了活力的孩童。
罗盘上的司南不偏不倚指着顾全的前方。
哪怕善若水挪动了几分罗盘的位置,司南还是像是锁死了一般不动弹分毫。
此时谨言慎意识到了不妙。
他悄然退了一步,将善若水护在了身前。
再看向方寸那张脸,惊觉其诡异。
“顾全哥,你退后一点。”
“你看方寸姐,越来越不对劲了!”
经过谨言慎的提醒,顾全才发现...
方寸的那张脸好像正在脱落,宛如蜡烛一般融化。
露出了一张死人的脸。
而这张脸...
顾全见过!
“草!”善若水顿时背脊发毛,“怎么是她!”
这张脸他们不认识。
但他们见过。
因为这张脸是一个女人的脸,而且就是他们上出租车以后看到的脸。
没错。
是陈慧的那个女性朋友!
在来这一次的【深渊】前,顾全他们三人提前在善若水的带领下安全上了车。
但当时的深渊出租车没有第一时间发动。
而是又等了一阵子,等到了一个女人,也就是陈慧上车。
但在陈慧关了车门以后,陈慧的朋友因位置不够,就被一只看不清的鬼杀死了。
现在...
那被陈慧害死的女人就坐在车里!
“啧。”顾全蹙眉,“果然是冲我们来的么。”
他不敢继续靠前,但还是很奇怪这女人为什么能假扮成方寸的模样。
顾全嗅了嗅味道,没有任何情绪。
这个女人肯定是已经死了。
莫非...
方寸已经遇难了?
不太可能吧。
方寸是一个资历很不错的老手,而且身上没有【死物】。
在现实里,怎么都不至于被鬼针对,一下挂掉了吧。
怀揣着这样的好奇与疑惑,顾全不敢上前。
他总觉着这放下来的车窗有点诡异。
因为没有全部放下来,只能看到那融化的脑袋。
顾全不自觉将其双目朝下,双腿微微垫高。
想通过俯视的方式,去查看车窗里面更多被遮蔽住的细节。
下一瞬间,他毛骨悚然。
原来这女人的下面根本没有任何身体。
她的大部分皮肉都被剥离。
只留下一根还残余部分肉糜的脊椎。
这根白花花的脊椎被擦得很干净,基本没了血味儿。
除此之外,为了将这颗脑袋完美固定在位置上,下面还多在脊椎上绑了一根木棍。
这四方四正的纤细木棍,刚好能支撑一颗人头的重量。
这样一来,从小半截车窗外看去,这颗脑袋好似还活着。
至于被剥得快干净的皮肉去了哪儿...
当然是拿来捏脸了!
顾全猜测,这只鬼没有杀死方寸。
而是在看到了方寸的脸,将女人身体上的肉都剥了下来。
再然后...
他将对方的脸重新涂上了一层肉。
可能是技术不到位,或对方寸的脸不熟悉的缘故。
它试了好多遍,浪费了不少肉。
终于将方寸整个方面都做到了完美。
刚刚方寸看似在转动脑袋跟他们说话,这一定是假。
因为这女人只剩下一个脑袋了。
能转动脑袋,说明是有东西在下面转动木棍。
让木棍旋转以后,脑袋就能转动了。
所以说,发散出来的微弱臭味是...
顾全的浑身袭来一股凉感。
他再次将脚垫高,脖子伸长,使得视线又一次被拔高一截。
他看到那血腥的木棍下,正有一只惨白带着尸斑,且指甲脱落得发黑的手。
那只手正握着木棍的最底端部分。
在其手臂尾端,却不是连接的肩头。
是另外一只惨白的手握住了前面的手。
这两只手宛如积木一样前后连接,底部伸向主驾驶座的下方。
那里一片黑暗虚无。
仿佛藏着只有手臂的怪物。
顾全吓得退了好几步!
怎么可能!
草!
居然是它?
顾全的记忆猛然回想起。
最初他在殡仪馆前时,就是因为一通电话中了招。
那个跟他抢座位的短发男,就是死在了这一只手下!
207.【现实】顺利上车
该死,怎么会是它。
它居然找到自己了?
那曾让大川市都闻风丧胆的手臂蜈蚣回来了。
连这个最初的鬼都想杀自己。
毕竟它是第一个将顾全当作猎物的人。
当时在顾全第一次【深渊】回来以后,手臂蜈蚣好像就放弃了顾全。
让他安全回家了。
其原因多半是它刚杀了人。
现实的局限迫使它不能在短时间内继续杀人了。
而顾全之后就被赵刚给盯上了。
现在赵刚跟随顾全重新回到监狱。
顾全再一次变成了无人狩猎的状态。
于是手臂蜈蚣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