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些人好像都没有休息。
他们不困吗?
为什么自己那么困,一躺下来眼皮都要撑不住了。
寒冬之下,他的体力肉眼可见缩短,根本无法支撑精神。
谨言慎离壁炉的火堆稍微靠近了些。
他身上衣服全湿透了,只能在杂物柜找到干净衣服。
这些衣服似是屋主人。
谨言慎穿着衣服有点大。
眼下这个局面,不穿只能光着身体。
林中夜里温度极低,还飘着若有若无的雪点。
谨言慎不穿撑不过天明,不是感冒就是发烧,甚至直接被冻死都有可能。
穿之前,顾全帮谨言慎嗅了嗅味道。
没有那股子味。
谨言慎心安穿上了。
谨言慎看了下自己的衣服。
他决定把衣服晾起来。
等衣服没那么湿,还是换回来保险一点。
森林这几天气温很低,多久能干还是问题。
至于赵晓红...
醒了再说吧。
“这么说来,鬼的杀人规律有优先级,条件没那么苛刻。”
“打呼噜,鹿味都能引起鬼的注意,只要能收住,可以避开仇恨。”
顾全总结。
“落单呢。”谨言慎反问。
“从你自己进入卫生间还活着这一点,落单恐怕是假的。”方寸补充道,“只是鬼放出的烟雾弹。”
“鬼都这样吗?”顾全看着二人询问,“杀人的规律挺宽松。”
“不一定的,得看情况。”针织帽男回应,“有些鬼的规律很宽松,你需要一直触犯,直至被杀死,有的鬼只要做了,哪怕及时修正,还是会死。”
方寸看向天边已经微微亮的天,“时候不早了,已经四点多,我估计你们也睡不着了。”
鱼肚白浮现了出来,照亮大地。
其他人没说话...
经历了那么恐怖的事,看到了鬼的真容,哪儿还有心情休息。
“那我们排除一下陷阱吧。”针织帽男提议,“门口附近的陷阱要处理一下。”
昨天太晚,夜里漆黑,怕有别的陷阱没敢去。
如今第一缕光已经到刺破了黑暗,尽管还不太充足,但已经能排除陷阱了。
时间宝贵,能节约一分是一分。
方寸将桌上的地图拿起来。
“姐,看什么呢。”谨言慎看方寸看了半天地图,“你要把地图记下来?”
“不是,我是在确认地图的真伪。”方寸看的十分认真,“万一地图被鬼篡改过呢。”
方寸拿出手机,比对之前拍摄过的地图照片,“你能保证鬼给我们的地图一开始是真的,过了一晚上还是真的?”
谨言慎不再说话了。
他本来还想问为什么不把地图放身上。
转念一想,放谁的身上呢。
万一那人刚好死了,地图岂不是被血污了。
“面对鬼我们毫无能力,这玩意儿是我们的天敌。”
针织帽男叹息,“我们只能小心,算好每一步,才可能在鬼的手中,增加一点活下去的概率。”
顾全注意到了他的用词。
算好每一步,只能增加一点存活概率。
怎么想都让人绝望。
“三个人出去处理陷阱,余下一个人留在这赵晓红身边守着。”方寸看向三个男人,点出了两个人,“顾全跟帽子男,我们出去处理陷阱。”
方寸选这两个人很正常。
处理陷阱是一项体力活。
这二人身高体格,看着都要比谨言慎强不少。
谨言慎刚遭遇不小情况,现在需要休息。
一开始,谨言慎还觉着方寸的提案不错。
转念一想不对。
他一个第二次进来的菜鸟,跟一个第一次进来的废物在一块。
凑一起不是卧龙凤雏吗。
岂不是分分钟暴毙惨死。
016.【天生坏种】声东击西
“别,别啊!”姐,你带上我吧。”谨言慎几乎是哀求的语气,“我能干活儿的!”
留在屋子看似安全,可是天边云彩都露出了曦光,已然进入白天。
怎么看都是哪儿人多哪儿安全。
方寸知道这小子多半害怕了。
要是不答应下来,他跟赵晓红两个新手保不齐闹幺蛾子。
现在这两人最容易毫无价值被鬼算计而死。
方寸作为老手,不想每个人的死去没有意义。
至少最大限度测出鬼有关的情报跟杀人规律。
“好吧,那要不...”方寸思考,目光看向顾全跟针织帽男。
“我来吧,我留下。”顾全站了出来。
他能决定留下来,自然有他的道理。
他不想去外面翻泥土。
他穿的西装不便利。
拆除一两个陷阱还好。
陷阱一多,西装很大程度限制了他的行动。
耗费的体力都要比其他人多。
再来,他自诩是个冷静的主儿。
鼻子能嗅到很多东西,比一般人有项特殊能力。
完全可以自保。
“行,你要留下,小心点儿。”方寸同意了。
谨言慎一喜,十分感激看了一眼顾全。
三人一起出去排除掉陷阱了。
顾全坐在沙发上,靠近晕倒的女人,天逐渐泛白,黑暗已经有了被驱散的迹象。
顾全刚准备尝试再次摇醒赵晓红,听到女人醒来的声音。
顾全有些意外。
没想到赵晓红醒的还挺快。
从他们出事儿到苏醒,赵晓红就用了十来分钟。
“呃...好疼。”赵晓红嗫嚅着,下意识摸着脑袋起身,“我是怎么了?”
目光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顾全。
霎时间,赵晓红联想到之前的种种画面,面露惊惧。
“鬼...鬼!”赵晓红吓得语无伦次,“女鬼,一个恐怖的女鬼!”
顾全简单安抚赵晓红,讲了他们发生的事情。
赵晓红听完心有余悸。
“太好了!”
“我没死,我没死!”
顾全看着赵晓红,眼睛不自主挪开。
他偷偷截掉赵晓红差点因呼噜声死掉的片段。
毕竟是他针织帽男在守夜。
但鬼都已经进来了,他一个新人是真不敢动弹。
而且针织帽更是一点没动静。
说出来保不齐赵晓红要对他产生敌意。
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情况下,顾全可以对任何人抱有敌意与怀疑。
但他需要尽量减少其他人对自己抱有的敌意。
“没有人死掉就好,没人死掉就好,咱们安全度过一晚上了。”
赵晓红拍了拍胸脯,又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刀疤男。
突然,一股迟来的冷意席卷全身,不禁让赵晓红产生了尿意。
“那个...小哥。”女人看向顾全,不好意思道,“我想上卫生间,能不能...”
顾全点头,理解赵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