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言慎趁着鬼被赵晓红吸引,转头就跑。
厉鬼无比愤怒,呜呜哼着诡异的声音,将那张毛毯掀开!
目光死死锁住逃走的谨言慎。
远离壁炉,视线变得漆黑一片。
谨言慎回眸望去,腿脚差点发软。
诡异的东西叉开双手双脚,像是只灵活的四脚昆虫朝他爬了过来。
速度简直快得离谱,顷刻间要追上他。
谨言慎知道再跑下去,必然要被这东西杀掉。
他横冲直撞,冲到玄关拐角。
那里有一扇大敞开的门。
合拢锁门,一气呵成。
等反应过来,才发现进入了卫生间。
“怎么办,怎么办啊!”谨言慎逐渐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不想死啊,鬼...”
卫生间的磨砂玻璃看着不太坚固。
谨言慎滚了滚喉咙,死死将双臂靠在磨砂玻璃上,试图阻止鬼的进入。
突然,随着一声巨大的碰撞,一张血腥的脸撞在了磨砂玻璃上。
迫于压力,那张脸被挤压得不成人样。
模糊的眼珠子死盯着谨言慎。
“啊!!!”
谨言慎吓得暴跳,下意识连连退后。
鬼趁着这一空挡,直接伸出一只手...挡在了门缝之中!
谨言慎吓得浑身发抖。
那只伸进来的手缓缓推开门扉,一个大摇大摆的东西朝他匍匐爬来。
谨言慎疯了似后退,直至退到浴缸边缘,接着他疯狂爬进浴缸里。
“不要,别过来,别过来啊!”谨言慎想要再退,但根本无路可退,“不要过来,我没惹你,我没惹过你啊!”
谨言慎死死闭着眼睛,不敢去看那东西,他双手胡乱挥舞,不知道是否是碰到了什么,突然,一阵哗啦啦的水落了下来。
冰冷刺骨,害得谨言慎紧张的肌肉直接痉挛。
谨言慎,恐惧,害怕,死亡等情绪让他脱力。
他的手脚没了力气。
求生的本能又让他不断在空荡荡的浴缸里挣扎。
他的眼睛在极力睁开,冰冷刺骨却扎入眼球,让他又不得不闭上。
他反反复复折磨。
直至...
他在水花与模糊里,看到了一张没有脸皮的人脸,从浴缸旁边缓缓探了出来。
他要死了!
鬼来了!
要杀他来了!
谨言慎还在挣扎。
求生的本能让他无法放弃最后一丝机会。
他死命抵抗着,用手胡乱挥舞着。。
直至过去许久...
谨言慎抓住了浴缸两侧。
他猛然用力,整个人像是跃出水面的鱼,狠狠咳了好几下。
他的眼鼻口里全是水。
等他稍微缓过来以后,环顾四周,才发现...
什么都没有。
排气窗敞开着,清幽的月光照了进来。
谨言慎狠狠喘着气,浑身滴着水,再次确认四周。
真的没有任何东西。
他...没死?
为什么?
谨言慎自己都无法理解。
刚刚的他感觉死定了。
他都能看到视线里,被水扭曲模糊的血脸。
没有人皮,一双眼珠子死盯着他,甚至连牙齿都没有。
空洞的嘴里全是血污。
谨言慎的嘴唇发紫,顾不上自己浑身湿透。
他赶紧搀扶浴缸边缘爬起来。
求生的本能让他想要离开浴室回到温暖的壁炉前。
但才刚爬出来,他的双腿就不听使唤,被抽了全部力气。
他无力跪在浴缸外,一双手用力朝前爬。
莲蓬头还在朝外喷水。
谨言慎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哪怕是这样爬,都要爬回去!
014.【天生坏种】鬼的针对
“救命,你们救救我啊!”
“我没死呢!”
不远处的顾全,听到谨言慎的救命声。
他用鼻子嗅了下附近的味道。
让人心悸的气味消失了。
什么情况?
顾全笃定这股气味的消失,说明那只鬼离开了。
谨言慎为什么还活着。
鬼没有杀死他?
顾全按兵不动,视线扫过壁炉前的方寸跟针织帽男。
他不相信发生了这么多,两人没有半点动静。
味道消失了,他没必要去装了。
“那东西走了,起来吧。”顾全对没有动弹的针织帽男及方寸说着,“谨言慎活着。”
二人还是跟雕像一样。
他们肯定不轻易相信顾全的话。
顾全是新人不假。
万一这小子很是机灵,是故意跟他们两人这么说,引诱他们俩去踩坑呢。
再说,谁能确定谨言慎,到底是活着还是死。
鬼可以隔绝人的声音,说不定也能模仿人的声音。
顾全摇了摇头,心情复杂。
这就是老手吗。
真是没把他们新人当人看。
但...
又能怎么办呢。
想法子算计老手?
别逗了。
顾全连很多情报与信息都是未知,都要依靠老手给出。
作为一个新人,他想要活下去,只能先展现自我价值。
他看了一眼刀疤男。
发现他已经醒了,但碍于腿脚不便,摇了摇头。
顾全理解,于是朝前走了去,来到浑身湿透的谨言慎面前,将他搀扶起来。
“你...还好吗。”
谨言慎爬出卫生间。
看到面前血色健康的大活人,差点激动得眼泪要掉下来了,“快,快扶我一把,哥。”
他一直想着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
这一切是他临死前的幻想与走马灯。
等谨言慎的重新出现在客厅,一行人终于敢确定...
那脏东西是真的走了。
而谨言慎是真的活下来了。
方寸,针织帽男及顾全都坐在谨言慎的面前。
他的衣服全湿透了,浑身是水渍。
整个人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