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沙发跟角落里的柜子,只剩下一张看着很大的方形木桌。
“要不我们把桌子竖起来试试?”谨言慎提议。
方寸摇了摇头,注意到角落的柜子。
那个柜子…
他们没检查过。
方寸记得小璐说。
他们可以在柜子里面取用一些日常用品。
想到这儿,方寸带着谨言慎一起打开柜子。
柜子很大。
分成上下两层。
里面的东西很多。
牙刷,杯子,毛巾甚至是保暖用的毯子。
碍于角落阴暗,里面的东西很模糊,不过还是可以辨认。
“姐,这里面有能用的东西吗。”谨言慎在后面小声说。
方寸没说话。
只是蹲下身子,从柜子的下方取出了一张四方四正的小板凳。
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
012.【天生坏种】厉鬼现身
谨言慎明白了。
方寸是想将这些凳子拿过去侧放,挡住吹来窗户的风。
这样比搬运一张大桌子灵活方便。
谨言慎帮忙将几张凳子重叠。
刚准备搬过去,看到要合拢的柜子里有一张毛毯。
“姐,帮我拿一张毛毯。”方寸侧目,看向毛毯,“你很冷?”
“姐,你看看我穿的。”谨言慎撩开单薄衣服,“你们都有外套,我就单薄一件衬衫,窗户大开,我是真怕我明天感冒了啊。”
方寸无语了。
这小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打扮,这下来这寒天森林老实了吧。
她帮谨言慎将毛毯拿出来,想了想,又多看了一眼。
不是鹿皮毛毯,就是一张普通毛毯。
又看了一眼下面垫着的东西...
也不是鹿皮一类的东西。
她把毛毯递给谨言慎。
接着,方寸将余下板凳拿过来,朝着壁炉方向靠去,“时候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保持精神的饱满很重要,不会引起错误的判断。”方寸一边摆凳子,一边对谨言慎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愿意轻易叫醒别人的原因。”
“看得出来,你已经有黑眼圈了。”方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来之前没怎么休息吧,跟赵晓红一样。”
“是啊,之前几天一直有点事在熬夜,没想到居然碰到这种事。”谨言慎挠了挠头,“我真的快扛不住了。”
“好,没关系。”方寸点头,“那你去休息吧,接下来的时间,我一个人就能应付了,有事情我会做出正确判断。”
谨言慎听到这句话,不免多了几分心安。
要是换成刀疤男甚至顾全说出这句话,谨言慎都没这么安心。
谨言慎点了点头,他忙不迭抱着温暖的毛毯去休息了。
他终于可以安心眯一会儿了。
凌晨两点多,谨言慎裹着毛毯发出的轻微的鼾声。
他距离窗户跟壁炉最远,却是他们几人里保暖最好的。
“睡不着,就早点起来吧。”方寸突然一个人说着,“免得一会儿恍惚得紧。”
顾全翻身坐了起来。
他揉了揉眼睛,整齐的西装全是褶皱。
那朵白色胸花不翼而飞,不知道掉在了哪儿。
“一直没睡吧。”
顾全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但其实顾全这几天因为操办葬礼太累了。
趁着方寸跟谨言慎二人守夜时,才敢小憩了一小会儿。
当然,他不可能说出来。
“我第一次来【深渊】,几天都合不上眼。”
方寸看着跳跃的火光,
“恐惧,未知,各种负面情绪几乎要将我打垮。”方寸目不转睛盯着壁炉的火,窗户吹来的风阴寒刺骨,“我感觉我死定了。”
“那你什么时候适应的?”顾全问道。
“适应?”方寸摇了摇头,“要是我有天适应了这样的生活,要么是我疯了,要么是我不想活了。”
顾全安静了下来。
二人没有说太多。
顾全看了眼赵晓红。
对方一直都很安静。
距离对方睡下过去许久,赵晓红没有出现打呼的症状。
“时间到了,我眯一会儿。”方寸换了个姿势,“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应付,就对付对付吧。”
“那帽子男一直都没睡,我感觉得到。”方寸轻笑一声,“那小子精得很。”
说完,方寸躺下了。
顾全点了点头,他没有去叫醒针织帽男。
就跟方寸说的一样,针织帽男一直在半清醒状态,根本没休息。
叫不叫意义不大。
让他保持就行了。
而且他相信,方寸一样不会轻易睡着。
目前为止,方寸跟针织帽男表现出来的行为,都很有安全感。
反而是谨言慎以及赵晓红。
做事莽撞,帮不上忙。
顾全想要活着,肯定要联合针织帽男和方寸两人。
最差也是其中一个。
至于谨言慎跟赵晓红...
顾全思绪万千。
看着窗边的远处,逐渐有了一些白。
他知道,此时距离第一缕阳光的出现很近了。
一阵风吹过,总有一些冷感。
顾全靠在壁炉旁,乍看去像熟睡模样。
他视线转动,看向眼角落里的谨言慎。
这小子浑身裹成了一个球儿,厚实的毛毯盖在身上。
顾全也有了想去柜子拿毛毯的冲动。
顾全刚想起身,便是吓了一跳。
“你怎么起来了?”顾全蹙眉盯着里面的人影。
随着光影的闪烁,裹着毛毯的谨言慎露出了半张面孔。
“哥,我想...上厕所,你能陪我...”谨言慎有些不好意思说道,“能陪我一起去吗,我有点害怕。”
顾全无语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呃,那我...”谨言慎滚了滚眼,他看向背后,“那我在客厅里拿一个桶子可以吧?”
顾全点了点头,没多说。
谨言慎或许是有点害羞。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桶子,接着去到角落放好...
嘈杂的水声隐约有盖过壁炉火柴燃烧的声音。
顾全盯着谨言慎的背影,听到他收拾裤子的摩擦声,但突然...
回头的谨言慎仿若是看到了惊恐的东西,瞬间抽回视线,背对窗户不敢动弹分毫。
什么情况?
顾全瞳孔骤然一缩,他很清晰看到了...
谨言慎刚刚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
他的更背后。
是...鬼!
顾全立刻屏住呼吸,放轻所有动作,僵在原地不敢有分毫挪动。
缓缓合上双眼,刻意放缓呼吸,佯装沉沉睡去。
夜色浓得化不开,大敞的窗外,一道身形削瘦的东西,正悄然探出半颗脑袋,隐在暗夜阴影中,用一对抖大的眼珠无声无息窥探着温暖明亮的屋内。
顾全暗自庆幸,自己没有站着也没有坐着,而是紧贴墙壁倚靠在此。
耳畔忽然响起细碎的摩擦声,由微弱慢慢变得清晰可闻.
一缕诡异难闻的气味从暗处缓缓漫来,是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