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朕有华夏全明星阵容 第76节

  个个面如菜色,嘴唇发白,眼睛里全是血丝。

  李信魂都吓飞了:“怎么回事?”

  蒙毅有气无力,声音发飘:“别提了……在山顶跟中了邪似的,浑身冒虚汗,心口发慌。”

  “追到人了吗?”

  “鬼影子都没看见。”

  李信摆摆手:“跑就跑了吧,量他们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霍去病脸色也不太好,只比蒙毅强一点。

  等他喘匀了气,冲李信说道:“这件事要尽快告诉卢浩。”

  李信十分诧异:“告诉卢浩有什么用?”

  霍去病也不解释,只催他:“派人去阳周,尽快。”

  李信看他神色认真,点点头:“行行行,听你的。”

  霍去病又问:“北线打到哪了?”

  “下一步进松嫩平原。”李信答,“东胡彻底废了,能打的全折在辽河平原。”

  蒙毅眼巴巴地问:“我兄长还好吧?”

  “战报里没说,但东胡是拼死一战,秦军伤亡不小。”李信皱眉,“章邯重伤,至今昏迷不醒。”

  “章邯怎么会重伤?我兄长善用步兵,骑兵非主力。”

  “这次换了打法,由章邯率骑兵硬扛东胡主力。”

  霍去病沉声问:“……他用刑徒军迎战东胡?”

  “是。”

  霍去病垂下眼,手指微微收紧。

  是巧合,还是某种必然?

  陇西的斥候飞奔至阳周,急吼吼地找到卢浩。

  “先生,陇西侯急信。”

  卢浩有些奇怪,“陇西侯给我的信?不是给卫将军?”

  “是给您的,陇西侯吩咐,一定要交到您手里。”

  卢浩走回营帐,一目十行地看完。

  扶苏凑过来:“西线遇到麻烦了?”

  “不知道算不算麻烦。”

  “怎么说?”

  卢浩铺开一张纸,拿起炭笔,刷刷几笔画出几道弯弯曲曲的线。

  “都密残部翻过了祁连山。”

  扶苏盯着那张图看了半天,山脉走向、河流分布,他一样都认不出来。

  卫青也在看地图,很快就反应过来:“小月氏。”

  卢浩点头:“我无法确定,历史上走‘羌中道’的是不是都密残部,史书没写那么细。”

  “都是月氏,有何区别?”卫青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时间提前了,端掉月氏的人从匈奴换成了秦军。但月氏的一支,依然进入西羌。”

  扶苏忍不住了,“我可以问一问,发生了何事?”

  卢浩解释,“历史上,月氏被匈奴击败后,一些残部逃到了祁连山以南的羌人地区。这部分月氏人与当地羌人融合,史称‘小月氏’。”

  他又在纸上快速画出几条山脉,“从张掖往南,翻越祁连山进入青海,再向西南进入西藏。这条路叫‘羌中道’,先秦时期就已经存在。”

  “那里的游牧部落是西羌诸部,原本各自为政,被秦军挡在湟水以西,成不了气候。到汉朝,小月氏才成为一支重要的武装力量。”

  扶苏恍然大悟:“你是在担心,你的出现让月氏提前进入西羌,导致西羌有变?”

  卢浩没有否认。

  他垂下眼,轻声道:“我以为改变了一些历史,可月氏提前进入西羌,章邯命悬一线。”

  扶苏忍不住揉了揉额头,“这里面怎么还有章邯的事?”

  卢浩闭了闭眼。

  是巧合,还是……无法改变的历史轨迹?

第90章 蝴蝶效应

  华佗赶到襄平城时,军医营里依然忙得脚不沾地。

  担架进进出出,护者们小跑着穿梭,空气里弥漫着药味和血腥味。

  王队长几天没合眼,眼里全是红血丝,见到华佗时,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先生,您怎么来了?”话没说完,他身体晃了晃

  华佗扶住他,皱眉说道:“你们去休息,我带了医者前来。”

  王队长极为惭愧,“先生,营地里的将士个个重伤,有些手术……学生不敢做。”

  “交给我。”

  “学生带您去看看章将军,十分危急。”

  “好。”

  章邯全身缠满了扎带,气息短而急促,脸色潮红。

  华佗剪开扎带,眉头拧成一团。

  “要命的伤在胸口,断了两根肋骨。”王队长哑着嗓子说,“断骨没有扎进心脏,是不幸中的万幸。但断头尖锐,离心包不过一指宽。”

  蒙恬站在一旁,攥紧拳头:“先生,您能治吗?”

  华佗眉头紧锁,指尖在伤口边缘轻轻按压,感受断骨的移位程度。

  半晌后才开口:“要固定断骨,就得打开胸腔。在心脏旁边动刀,稍有不慎就会伤及心脉。”

  蒙恬喉结上下滚了滚,攥紧的拳头微微发颤。

  华佗直言:“不做手术,章将军撑不过三天。做,风险极高。”

  “先生有几成把握?”

  “五成。手术我能做,但术后感染才是鬼门关。能不能扛过去看天意。”

  王队长低着头,“弟子们学艺不精。”

  华佗语气缓了几分:“你们学外科手术不过数月,能处理到这个程度已是极限。不必自责,去休息吧。”

  他转过身,朝身后四名学生吩咐:

  “准备手术室。全屋先泼石灰水,再用硫磺和苍术熬的消毒水喷一遍。每个角落都不能漏。”

  “器械用烈酒擦三遍,擦完泡在酒里,用的时候再取。”

  “扎带、麻布、油纱多备一些。烈酒十坛备用。”

  “所有人清洗身体,换手术服。手先在酒里泡,再用消毒水泡。”

  “手术开始后,谁都不许随便走动。我叫谁,谁再动。”

  学生齐声应道:“明白。”

  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暗红,手术从午后开始,到傍晚还没结束。

  蒙恬站在军医营外,后背的衣裳被冷汗浸透。

  他听不懂华佗说的那些专业术语,也不懂手术之前那套繁琐的准备工作。

  石灰水、硫磺苍术水、烈酒泡手、从头到脚换衣裳……每一步都像在举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但他知道华佗医术高超,灞上的驻军将他视为活神仙。

  他也知道章邯的伤势,一般情况下早就死了。是王队长用药硬生生吊了六天。

  王队长一脸疲惫,却不肯去休息,眼睛死死盯着手术室的方向。

  蒙恬低声劝:“您几天没睡了,好歹去歇一会儿。”

  王队长摇摇头,“是老夫不中用啊,眼睁睁看着娃儿们……”

  蒙恬打断他,“要是没有您和军医,死得更多。”

  “学无止境。”王队长沉默了很久,长长吐出一口气:“等忙完这阵,你们都安顿下来,老夫要回咸阳再磨一磨医术。”

  蒙恬有些不舍:“好,我会向陛下请赏……”

  王队长瞪他:“老夫只是暂时离开,又不是不回来。你个瓜娃子想赶我走?”

  蒙恬:“…………”

  两个时辰后,华佗的学生来到医营门口,身上的手术服还没换,袖口上洇着几团暗红色的血渍。

  “蒙将军,师兄,”他摘下口罩,温声道,“手术做完了。”

  王队长急问:“如何?”

  “肋骨固定了,没有大出血,也没有伤到心脉。”学生皱着眉,“后面……就看章将军的体质了。能不能扛过感染还不好说。”

  蒙恬攥紧的拳头微微松开,往前迈了一步:“能进去看看吗?”

  “不能,你们会把细菌带进来。”

  王队长又问:“先生呢?”

  “先生已经在做另一台手术了。师兄放心,我会照顾好先生。”

  蒙恬叮嘱一句:“有什么需要直接来找我。”

  “您也帮不上什么忙。”学生摆摆手,“别添乱就行。”

  蒙恬:“…………”

  十分想吐槽,又觉得不太礼貌。

  章邯的治疗情况,蒙恬让斥侯快马去阳周报信。

  卢浩等得寝食难安,这几天正琢磨如何建立更快的通讯系统。

  秦朝有鸽子,驯养成信鸽并不难,但信鸽有很大的局限性。

  首先,鸽子认“家”,有返巢习性。

  也就是说,想从咸阳送信到阳周,先要在咸阳养一窝鸽子,再把鸽子带到阳周。鸽子只能飞回咸阳,不会往返。

  要实现两地双向通信,就得在两地各养一窝鸽子,反复交换。

  要铺一张覆盖全国的信息网,就要在每个节点养鸽子。

  咸阳到阳周是一路,咸阳到陇西是另一路,阳周到陇西又是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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