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朕有华夏全明星阵容 第58节

  随行的卫尉兵十分不解:“卢先生,您看一眼就走,问都不问。怎么知道是不是您要找的人?”

  卢浩嘴角狠狠一抽。

  怎么判断的?当然是看脸。

  司马迁那个颜控,明明白白写着:“平为人长大美色”。又高又帅,顶级型男,史书认证的美男子。

  还有没有天理了?这些人厉害就算了,脸就不能长得随便一点吗?

  卫尉兵递过水囊:“要不先歇歇?”

  卢浩灌了一口水:“只剩三户了,不歇。”

  一行三人骑着马走穿行乡间小道,田间地头不断有农夫抬头张望。

  卢浩在一户家门口勒住缰绳。

  院门半敞着。说是门,其实就是几块木板用草绳捆在一起,风一吹就晃。

  土墙塌了半截,缺口处用荆棘条胡乱堵着。墙角堆着几捆干柴,旁边搁着一口破了边的陶罐。

  卫尉正想喊人,就听院子里传出响亮地叫骂声:“一天到晚就知道吃白食!地里的活不沾手,还有脸活着?”

  “嗯?”卢浩大喜。就是这家了!

  一个妇人提着竹筐出来,一边走一边骂,嗓门大得半个村都能听见。

  骂得也难听,什么“讨债鬼”“拖累全家”“活着糟蹋粮食”,一句比一句刻薄。

  卢浩上前:“这位……”

  妇人被三人吓了一跳,“咣当”一声摔在地上,菜叶子滚了一地。

  “你……你们找谁?”妇人声音发颤,眼睛在三个人身上来回扫。

  “请问陈平在家吗?”

  妇人愣了半晌,忽然拍着大腿嚎哭起来:“还让不让人活了!他在外面惹了什么祸都跟我们没关系。你们要抓就抓,赶紧把这个祸害带走。”

  卢浩低头打量妇人。

  对方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农妇,脸晒得又黑又糙,颧骨上两坨红晕;头发枯黄,乱糟糟地绾在脑后,跟干草似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嗓门却一点不见小。

  卫尉皱了皱眉,低声喝道:“闭嘴。”

  这时,土房里走出一个人。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褐,袖口和下摆磨出了毛边。脚上一双草鞋,草茎还磨断了几根。

  他很瘦,肩胛骨的轮廓顶着薄薄的布料。站在那扇矮檐下,眉目清润,风姿绰约。

  卢浩己经傻眼了,开什么玩笑,这是陈平?

  陈平绕过坐在地上嚎哭的妇人,先看向两个卫尉,又看向卢浩。

  眼神沉如寒潭,看不出深浅,也看不出波澜。

  “你们找谁?”

  卢浩张了张嘴:“你……你真是陈平?”

  “是我。”陈平点点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身上的衣甲和佩饰,“三位……找我有何事?”

  卢浩僵在原地。

  长相、气质,全都对得上。

  可谁来告诉他,为什么这个时间点的陈平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回程的路上,卢浩破天荒坐了回马车。

  一点都不舒服,颠得人五脏六腑都差点移位。

  可陈平不会骑马。就算他再沉稳镇静,也不敢以平民身份坐官府的马车。

  卢浩没办法,只得陪他坐。

  两人在车里大眼瞪小眼。

  陈平是在等对方先说话,好从中多套点信息。

  卢浩是在头脑风暴。

  陈平怎么只有十五岁?史书上没写他哪年生的,也没说这么小啊。

  本以为能去帮丞相干活,可秦法规定十七岁才能做官,宋应星登记的年龄都是十七。

  卢浩头疼地想:要不要将这个陈平送回去,拉成年的过来?

  “先生说去咸阳?”陈平忽然开口。

  卢浩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陈平也不在意,继续问:“想必是地位特殊,不方便走动,才请先生来寻我。”

  “嗯嗯。”

  “先生不是主事之人。”陈平露出一丝浅笑,“不如等我到了咸阳,再定去留也不迟。”

  卢浩缓缓抬起头:“……”

  “先生的心事都摆在脸上,”陈平直言不讳,“不难猜。”

  卢浩呆滞。

  你们这些谋士,都有读心术吧?

  事实证明,十五岁的陈平那也是陈平,智商跟年龄没多大关系。

  马车晃荡,陈平靠着车壁,目光落在卢浩身上没移开。

  卢浩被他看得后背发毛,往角落里缩了缩,干笑一声:“你……你看我干什么?”

  陈平歪了歪头:“先生可否告知,是哪位要见我?”

  “到了就知道了。”

  陈平换了方向:“到了咸阳,我住哪?”

  “额……”

  卢浩是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也不归他管啊。

  陈平趁机试探:“可否叨扰先生?”

  卢浩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你不能住我那。”

  “为何不行?先生带我去咸阳,连个住处都不给?”

  “我给你找个客栈吧。”

  陈平坦然:“我没钱。”

  卢浩拍胸:“算我的。”

  陈平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目光落到卢浩腰间。

  无印绶、不佩玉,连根像样的腰带都没系。

  一个能调动卫尉军的人,穿着却十分随意。

  他继续闲聊:“先生不穿华服,不束冠,言行不拘小节,想必十分尊贵。”

  卢浩摆手:“没有的事,我和你一样是平民百姓。”

  陈平直视他的眼睛:“哪个平民百姓敢住在咸阳宫?”

  “!!!”卢浩眼睛瞪得溜圆,“你怎么知道?”

  陈平吸了口气:“刚才是猜的,现在确定了。”

  “你诈我?”

  “陛下的亲兵不是谁都能调动。”陈平缓了缓如擂鼓般的心跳,“先生既不是官吏,也不是贵族,住处也非寻常人可进。我大胆一猜,没想到中了。”

  卢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你真的只有十五岁?”

  “刚满十五。”

  卢浩转脸看向车窗外,不想说话了。

  陈平却不打算放过他,像在自言自语:“先生住在咸阳宫,可见十分受陛下信重。难道是陛下召见?”

  卢浩头也没回:“不是。”

  陈平再次缓了缓呼吸:“那就是丞相了。”

  卢浩:“!!!”

  卢浩差点跳起来:“你……你……”

  陈平自顾自地往下推:“除了左右两位丞相,我想不出谁能使唤先生这样的人物前来寻人。右相是贵族,门第森严。我一个乡下穷小子不会入他的眼。”

  “那便是……新上任的那位左相。”

  卢浩头皮发麻,他从头到尾也没说几句话。

  陈平看着他,十分好奇:“左相为何召见?或者说,先生怎会知道……我这个人?”

  “停车!”卢浩大喊。

  卫尉勒住马:“先生有何事?”

  “换人换人!你来陪他坐车,我去骑马!”

  卫尉:“…………”

  陈平有些懊恼,自己是不是吓到卢先生了?

  之后这一路,卢浩再也没上过马车,直到咸阳城的轮廓出现在眼前才松了口气。

  陈平这个烫手山芋终于能甩出去了,让丞相头疼去。

  马车咕噜噜走向东大门,迎面撞上巴家的商队。

  牛车上堆满了货物,领头的年轻人是巴家的孙辈,叫巴怀,性子活泼。

  “先生去哪了?许久不见,老祖宗念叨您好几回了。”

  卢浩翻身下马:“老祖宗身体可还好?”

  “好着呢,越来越硬朗。”巴怀咧嘴一笑,“孙先生真乃神医。”

  “明儿我去看她。”卢浩拍拍车辕,“你们这是往哪去?”

  “往南。这趟带的是药皂、镜子、牙粉、蜡烛、瓷器,南方卖得好。”

  “行,不耽误你赶路,生意兴隆啊。”

  “回来时我给先生带些果脯!”巴怀冲他挥挥手。

  陈平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先是看看远去的商队,又将目光落在卢浩身上。

  “先生人缘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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