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朕有华夏全明星阵容 第53节

  这些地方未必有故都的底蕴,却是商路必经之处,物资在此集散、分流,再运往更远的地方。

  这张商业版图,计部官员们拍脑袋画不出来的。是巴清凭着一双脚板,一步一步丈量出来的。

  哪条河汛期能走大船,哪个关口吏员最难缠,哪座城的人认什么货。她心里那本账,比萧何的户籍册还细。

  老太太凭着一生走南闯北的见闻,将这张商网呈现给计部,

  她不光促成了秦朝商会,还出任第一届商会会长。

  也是巴家的商队,驮着工部出品的锅碗瓢盆、镜子蜡烛、花皂牙粉,走遍大江南北。

  回程的时候,车里又装满各地特产。蜀地的锦、楚地的漆器、赵地的酒……顺着商业网络而流通。

  再次来到巴家,卢浩看到这张商业版图忍不住感慨:老太太是真的牛!

  诸葛亮对着巴清深深一揖:“老夫人遍历山河,胸有经纬。”

  巴清摆摆手,笑道:“老身不过是做了一辈子生意,多走了些路。若无丞相主持大局,也无处施展。”

  卢浩更关心老太太的身体。

  他想起后世那些资料:巴寡妇清,生卒年不详。

  史书中没写她什么时候死,后世只能从秦始皇为她筑“怀清台”这件事推测,她大概在公元前220年左右去世。

  可现在,是公元前219年。

  老太太就坐在他面前,腰杆挺直,眼神清亮,正在和诸葛丞相认真地聊商业细节。

  卢浩心想:是孙思邈的调理起了作用?还是史书漏了她好几年的寿数?

  他搞不清楚,也不想搞清楚。

  他只知道,眼前这位老祖宗多活一天,大秦的商业就多一分光亮。

  他盼着老太太能活得更久,能亲眼看见商队从咸阳出发,穿过河西走廊,走进西域,走进中亚,走得更远。

  能亲眼看到丝绸之路的开启。

第64章 修驰道

  随着越来越多商人汇聚到咸阳,“修驰道”这三个字,从街头巷尾一路喊到了朝堂上。

  各郡县的请奏雪片一样飞进咸阳宫,全是同一件事:求朝廷快点修路,好把自家的特产卖出去。

  扶苏听着内侍一份接一份地念,脑子有些恍惚。

  半年前,他还对左相抱怨百姓苦,修驰道劳民伤财,甚至为此顶撞父亲。

  可如今……百姓求着修?

  他有些想不通。

  修驰道这事,扛大头的还是将作少府。出钱、出人、出物资。

  所以这事儿毫无悬念地落到了王绾头上。

  王绾已经没脾气了。

  但泥人还有三分血性,不能他一个人扛下所有吧?

  本着能拉一个是一个的宗旨,他果断出列:“陛下,臣以为,修驰道迫在眉睫。”

  秦始皇觉得他还有下文,点头应道:“此事便交由右相。”

  王绾拱手:“臣想请工部协助,臣去过工部的水泥坊……”

  他将水泥的神奇之处天花乱坠地夸了一通,最后话锋一转,“既然有了水泥,不如直接修水泥路?”

  宋应星站出来,实事求是地说道:“眼下水泥产量有限,只够修到咸阳周边的城镇。”

  王绾一脸真诚:“依宋工部之才,定能想出解决之法。”

  宋应星跟他对视三秒,心里骂了声老狐狸。

  “驰道路基夯实,路面坚硬密实,经久耐用,跟水泥比也不差太多。”宋应星提议,“不如先按原法修路基,在重要路段加铺水泥。等水泥攒够了再分段铺装。”

  这个法子既稳妥又可行,王绾都听得连连点头。

  秦始皇当即拍板:“宋卿协助右相,督修驰道。”

  王绾接着薅:“陛下,臣还想借萧田部。”

  萧何转头看他:“……不知右相有何事?”

  “萧田部既已为边军规划好粮草运输,想必驰道如何联通各郡县,心里也是有数的。”

  萧何从不说大话:“臣做过部分规划,但……”

  王绾抬手打断:“以萧田部之才,此事肯定难不倒你。再者,地方郡县会全力配合你收集路段实情。”

  萧何也与他对视三秒。

  合着将作少府就出钱出人出物资?其他的都交给我和宋应星了?

  王绾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拱手笑道:“大秦有二位,实乃百姓之福啊!”

  秦始皇撑住下巴,掩下嘴角的笑意:“此事,就交给三位卿……”

  王绾还有下文:“陛下,臣还想借左相……”

  诸葛亮转头:“?”

  王绾喘了口气:“军需部的大车和山串车。”

  诸葛亮毫不犹豫地挡回去:“西、北两线都在运送物资,车辆周转不开。”

  “工部不是一直在造车吗?总能借些用用吧。何况,驰道早日修好,左相调物资去前线也方便。”

  诸葛亮沉吟片刻:“至多五十辆。”

  “一百。”王绾伸出一根手指。

  诸葛亮:“六十。”

  王绾:“九十。”

  诸葛亮皮笑肉不笑:“军需部的车还有别的用处,真不能全借出去。”

  “左相调二十万骊山徒,老夫可没推脱半句。”

  诸葛亮沉默一瞬:“……八十,再多没有了。”

  王绾飞快应道:“成交!”

  秦始皇偏了偏头,努力压着笑挥挥手:“行了,没事就散朝吧。”

  王绾此战大获全胜,得意地瞥着诸葛亮。

  呵,让你借人不还!

  这次工部、田部、军需部一块儿薅,连本带利讨回来!

  散朝后,扶苏去咸阳宫东阙找卢浩。

  卢浩正窝在躺椅里哼着小曲,手边的茶几上摆满了点心,有几样扶苏都认不出来。

  卢浩递过来一个竹筒:“怎么了这是?跑得满头汗。”

  扶苏接过来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沁凉爽口。

  “这是什么?”

  “乱七八糟的果子,搁竹筒里压一压就成了。好喝不?”

  “好喝。”扶苏又喝了一口,“你怎么总能想到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好喝就完了呗。”卢浩有些好奇,“公子跑来找我,不会是为了陪我晒太阳吧?”

  扶苏在他旁边的矮凳坐下:“今天朝堂上,左相和右相争得十分精彩。”

  “不能吧?王绾丞相吵得过诸葛丞相?”

  扶苏将朝堂那一出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卢浩笑死:“哟,老丞相还是有两下子的嘛!”

  扶苏没接话,低头转了转手里的竹筒。

  “卢浩,我以前……错了吗?”

  卢浩收起笑脸,坐直了:“公子没错。”

  “可如今,所有人都盼着修驰道。事情怎么变了?”

  卢浩看着他,认真回道:“趋利避害是人之本性。以前修驰道,百姓得不到一点好处,自然觉得是苦差事。”

  “现在不一样。路修好了,百姓采的药,医署有多少收多少;打的野物,皮毛运去大城能卖个好价钱;就连摘的皂角、花椒、桂皮这些野物,都有商人上门来收。”

  “能挣着钱,能得着实惠,修路还是苦差事吗?”

  扶苏若有所思:“所以……时移则事易?”

  卢浩挠了挠头:“差不多吧,但我觉得还不够。”

  “丞相和陛下是在改变大秦。让百姓不必只靠种地过活,做工、采药、养蚕、纺布、养家禽……都能活。”

  “老百姓有了选择,日子有了奔头。这才是他们希望修驰道的原因。”

  扶苏攥着竹筒,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头。

  将作少府效率极高,昨天才定下的事,第二天就撸起袖子开干。

  卢浩蹲在工地上愣了半晌。

  宋应星嫌弃地看他:“傻了吧?驰道又不是秦始皇一代人修的。”

  卢浩一拍脑袋:“对哦。”

  历史上,驰道网络其实是“奋六世之余烈”的产物。早在商鞅变法后,秦人就为了打仗陆续修路。

  秦惠文王打下巴蜀,修了秦栈道,连接汉中和成都平原。

  秦昭襄王跟义渠死磕,逐步形成“上郡道”、“西方道”的雏形;

  后来打韩赵魏楚,又开辟“临晋道”、“东方道”、“武关道”。

  秦始皇统一时:除“滨海道”外,各条干线的框架已经成型。

  所以秦始皇下令“治驰道”,说白了就是统一标准、拓宽加固、延伸连通。

  并不是从零开始。

  宋应星拿着树枝在地上划拉:“将作少府手里有现成的路网框架,萧何前辈只需要优化一下。”

  “先将商网的主干道串起来,再设计各郡县的连接节点。能省的弯省了,能抄的近路抄了。先修哪段,后修哪段,一段一段排出来。”

  卢浩听得频频点头:“水泥够铺到哪儿?”

  宋应星皱成了包子脸:“能把咸阳到卫星城铺上就不错了,还是缺人手。”

  “还好陛下不急,也没有大征民夫。这次修路主力是月氏俘虏和骊山刑徒。”

  卢浩憋笑:“骊山还有人修皇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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