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朕有华夏全明星阵容 第50节

  他揉了揉太阳穴,头疼得要裂开:“将军,我赶着送药材。”

  将领翻了个白眼:“你管粮草的,不先把牛羊牵回去?”

  辎重官语气恭敬但态度坚决:“可是霍将军没让我们运粮。”

  将领不干了:“你什么意思?俘虏和牛羊都扔给我?”

  辎重官脸上挂着标准的官场微笑:“将军若有意见,可找霍将军说理,反正我只管运药材。”

  将领气笑了:“霍将军在哪?”

  辎重官一摊手:“我哪知道。”

  此时,秦军已经抢了九天。

  正如霍去病所料,休密部终于反应过来,家被偷了。

  草原上的部落像麦子一样,被人一茬一茬地割。

  偶尔有浑身是血的败兵挣扎着逃回来,带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离谱:“秦军会妖法”、“箭射不死”、“马比风还快”。

  头头们聚在大帐里吵了整整一天,从震怒到惊恐,从惊恐到癫狂。

  最后吵出一个共识:不能再等了。

  再不反击,整个休密部的草场都得被秦军犁一遍。

  而秦军这边,六万步兵只剩下八千人还没有战马。

  为了抓住最后的窗口期,李信和霍去病干脆分兵。

  两人各抢各的,像两把梳子从草原上篦过去。

  陇西边兵跟在后面收马、收俘虏、收牛羊,收得手软。

  休密部的大当户,阿勒坦都快气疯了。

  他在河西走廊横行了半辈子,从来只有月氏南下抢秦人、西边抢西域诸国。

  什么时候轮到秦人打到家门口来抢?

  帐帘掀开,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大当户……秦军……秦军在焉支山东边集结!”

  阿勒坦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

  “传令各部,立刻发兵!我要让秦人有来无回!”

  帐外号角声呜呜地响起来,东胡精骑朝焉支山方向滚滚而来。

  霍去病站在高坡上,远远看着那条黑线,面色如常。

  李信策马立于阵前,身后没有步兵,没有弩兵,只有骑兵。

  六万秦军骑兵铺开一道横向长阵,骏马粗重地喷吐着白气。

  地平线上,休密部十万精骑越来越近。最先抵达的是穿透大地的震颤,顺着脚下土层攀升,沿胫骨攀至胸腔,震得人心腑发颤。

  李信眉峰轻挑,沉声道:“列阵。”

  令旗骤然落下。

  六万铁骑迅速向两翼舒展延展,宛若一只巨鹏振翅张翼。前排骑兵齐齐俯身,长矛前挺,矛尖尽数对准奔涌的敌潮。

  这是李信日夜操练的阵型。

  不拼速度,只拼第一波冲击力。顶住,阵型便在,生机便在;顶不住,秦军会被十万胡骑碾碎,尸骨无存。

  苍凉又急促的号角自敌阵遥遥传来,沉闷短促,一声声都似催命鼓点敲在所有人的心弦上。

  转瞬间,蹄声以山崩海啸般的轰鸣压向秦军阵列。

  李信长剑出鞘。

  “杀!”

  两道奔腾的洪流,在焉支山以东的旷野上狠狠对撞。

  相接的刹那,金铁交击的尖啸、骨骼崩断的闷响、战马濒死的嘶鸣……万般声响交织缠绕,搅成一片混沌,震得人耳膜剧痛、头脑发昏。

  秦军的矛更长,占尽兵刃优势。前排铁骑长矛贯穿休密骑兵的胸膛,不给对方丝毫反扑余地;后排士卒透过缝隙补刀突刺,层层递进。

  迎面冲锋的胡骑就像撞上一堵坚不可摧的铁墙,奔势骤然受阻。战马吃痛,纷纷向两侧偏倒。可休密骑兵悍不畏死,后排人马踩着同伴的尸身血泊悍然前冲。

  李信一马当先,始终冲在阵列最前沿。

  长剑折断,他随手弃剑,夺过敌人的弯刀继续冲杀,弯刀砍至卷刃崩口,又捡起长矛挺身接战。

  他记不清斩杀了多少敌军,只知道不能停。一旦攻势放缓,身后紧绷的阵型便会崩塌。阵型崩了,六万人全得交代在这儿。

  高坡之上,霍去病将整场对冲尽收眼底。

  李信顶住了十万胡骑的冲击,秦军阵列没崩!

  他调转马头,对着身后亲兵扬手。

  两万精骑自高坡之后涌出,沿着坡地背面悄然迂回,马蹄裹着厚实草垫消去所有声响。整支军队宛若一条蛰伏的巨蟒隐匿于荒草之间,无声潜行,直插休密部左翼。

  此刻的休密骑兵尽数被李信的正面攻势牵制,所有兵力都在倾力前压。

  待阵中士卒察觉异动时,霍去病已逼近至五百步之内。

  “闪电骑,随我突进!”

  三千闪电骑即刻剥离,宛若一柄出鞘寒刃,破空疾冲直扑敌阵中心。

  休密左翼的几个千夫长反应过来,勒马调整阵型。

  可他们面对的是一支不需要列阵的骑兵。

  闪电骑突进至百步绝杀范围,前排骑士抬手举弩,平臂齐射。

  三棱箭头穿透皮袍,扎入血肉躯体。中箭的胡骑尚未从马背上坠落,第二波密集箭雨接踵而至。

  瞬息之间,休密左翼阵列便被撕开一道缺口。只是敌军反应远超霍去病预判,两翼骑兵迅速向中间挤压聚拢,拼死封堵缺口,没让裂痕进一步扩大。

  霍去病没停,策马纵身冲锋。

  两道寒光骤然从侧夹击而至,他腰身猛地侧转,第一柄弯刀贴着肩甲擦过,第二柄弯刀势大力沉,狠狠劈在他的马颈之上。

  胯下战马吃痛长嘶,前蹄骤然下沉,踉跄两步险些跪地。

  霍去病临危不乱,反手一刀斩杀左侧扑来的胡骑,借着杀敌的反作用力稳住马身重心,杀入敌阵深处。

  三千闪电骑如影随形,他们不管寻常士卒,专挑敌军指挥节点,意在斩首破局、瘫痪全军。

  一名休密千夫长正挥刀嘶吼,强行收拢溃兵重整阵型。

  霍去病疾驰而至,寒光一闪,长剑利落抹过对方咽喉。

  滚烫热血喷涌而出,溅满他半张面庞。他目不斜视,马不停蹄扑向下一处指挥点位。

  另一名千夫长察觉危机,急忙号令身边十余亲卫结成人墙,死死阻拦去路。

  霍去病贴着人墙边缘疾驰掠过,顺手一刀劈飞探头阻拦的敌方亲卫,随即策马加速,直奔后方的万夫长而去。

  休密部的指挥系统在几分钟内被搅成了浆糊。千夫长找不到万夫长,万夫长找不到首领,号角声此起彼伏、纷乱无序,全军上下各自为战,再也没法统一调度。

  战场正面,李信压力骤减。

  敌军左翼彻底崩盘,中军被迫分兵驰援,冲锋势头渐缓。

  李信抬手抹掉脸上的血污,振臂怒吼:“撑住!全军冲锋!”

  秦军士气暴涨,六万铁骑齐齐提速,裹挟着雷霆之威碾向休密部中军。

  阿勒坦暴跳如雷:“左翼是谁在指挥?为什么不挡住那支秦军?中军往前压!往前压!不要管侧翼。”

  一名亲卫浑身浴血,急报:“大当户……左翼、左翼已经没了!”

  阿勒坦浑身一僵,猛地侧头观望。

  旷野风口处,霍去病立马横刀,寒芒慑人。

  阿勒坦死死攥紧刀柄,牙关咬得咯咯响:“列阵!拦住他!”

  两名亲卫拼死拽住他的马缰:“大当户!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阿勒坦心知大势已去,扬手狠狠抽下马鞭,战马吃痛狂奔。

  秦军的马蹄声如追命厉鬼,死死缠在他的身后。

  他不敢回头,更不敢停顿。

  烈风呼啸过耳畔,前方一片矮丘映入眼帘,只要翻越矮丘就能暂时摆脱追兵。只要保住性命,再能召集其余四部,尚且有翻盘的机会。

  阿勒坦不停催马冲刺,丘峦坡顶越来越近,逃生的希望近在咫尺。

  就在马蹄即将踏上坡顶……

  “嗖!”

  一支冷箭贴着他的耳畔呼啸而过,狠狠钉入地面。

  阿勒坦猛地勒紧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堪堪停住奔势。

  坡顶上,霍去病骑着乌黑战马,居高临下,静静俯瞰着穷途末路的他。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阿勒坦目露凶光,拔出弯刀夹紧马腹,抱着必死之心悍然冲杀。

  两马交错的刹那,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霍去病手中长矛避开弯刀劈砍,顺势刺入阿勒坦胸膛。

  阿勒坦瞳孔骤缩,低头看着胸前的长矛。片刻后又艰难回头,看向身后的战场。

  秦军像潮水一样漫过草原。

  休密部的溃兵正在被李信的骑兵追杀,一片一片地投降。

第61章 医部

  “报!西线大捷!”

  殿内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望向门口。

  斥候甲胄上满是尘土,脸上黑一道灰一道,嘴唇干裂起皮。

  他双手高举战报:“陛下,焉支山大捷!”

  内侍小跑着将战报递到御案前。

  秦始皇展开,眉峰微动。

  看完后,他将战报递给内侍:“念。”

  “于焉支山击破月氏休密部主力。斩首三万余,俘虏休密全族共三十万余。缴获战马二十万余,牛羊暂未清点。”

  殿内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内侍还没念完:“休密部首领阿勒坦阵前授首。休密部草场、祁连山北麓,已尽归大秦。”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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