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储物空间的二号电台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
林言的二号电台平时都留在南田洋子的频道,这会8点,就是南田洋子来电了。
脑海中完成译电。
“请确认浙赣鼠疫计划泄露渠道。”
卧槽?
这鼠疫计划可是我发给戴雨浓的,现在南田样子竟然来问我这个正主,这太魔幻了。
太难了。
到底怎么回答呢?
总不能告诉他是我干的吧。
现在这个情况把锅甩给任何人都不合适,因为情况不明,一旦查出来不是,那自己不就暴露了嘛。
所以,最合理的就是告诉她,自己不清楚,让她自己查去。
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林言继续想自己的事。
针对钱明阳的方案想了一大堆,到时候随机应变,就这样吧,然后看了一下时间已经10点,便准备上楼睡觉。
刚起身,客厅的电话铃声响起。
林言赶紧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钱明阳的声音:“林主任,医院来了一个枪伤需要你过来,快!”
“好。”
林言挂断电话后赶紧出门,出门后一脚油门拐出巷子,想了一下还是拿出二号电台给南田洋子回了一条电文,然后再一脚油门往慈心医院赶。
...........
南田洋子给“水蛭”发完电文后没有心情回去睡觉,因为她真不知道眼下这一局怎么破了。
平古英二在一旁候着,见南田洋子一直眉头紧锁,忍不住说道:“课长,大不了我们什么都不做,继续瞎忙,到时候给松井太久郎一个交代就行了,没必要这么纠结吧。”
“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南田洋子苦笑摇头,“你不知道今天开这个会的场景,这个松井太久郎就是一个刚愎自用的人,嘴上让我们分析局势,结果是根本不在乎我们说什么,只需要我们听命令就行。
他就是把军队里那一套拿来搞情报的典型,我们瞎忙可以,但怕就怕他从其他地方找到证据,证明这个情报是元吉行雄泄露的,那就完了。”
“课长,按照情报上说,浙赣地区搞灭鼠行动是半个月之前的事了,那个时候元吉行雄还没有跟仲原佑辅合作,所以这一次肯定不是他泄的密。”平古英二分析道。
“表面上确实是这样,但仲原佑辅要搞大规模的鼠疫投放,需要的原材料、用电量、活物数量都是翻着番往上涨,只要能拿到这些情报的人都知道帝国会投放大规模鼠疫。
而元吉行雄在南京,他肯定会拿到这些情报,然后把这些情报传出去。
与此同时,第十三军要打浙江赣州,摧毁那边的机场为4月18日那场空袭报仇,这件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任何脑子聪明的人都可以分析出帝国会在浙赣地区投放大规模鼠疫,你说人家这个时候灭鼠是不是就合理了?”
南田洋子掰着手指头分析道。
第889章 祁复云
“课长英明。”平古英二随后眼前一亮,“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不过属下倒是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哈依!”平古英二继续说,“松井太久郎既然如此刚愎自用,现在人人自危,陈默群如此,岩井英一如此,所以眼下最合理的办法就是跟他们通气,大家都假装很忙,一切就合理了。”
南田洋子听完平古英二的方案后,微微点头,不置可否。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哈依!”
一名报务员推开门,把一份电文放在南田洋子桌上,然后迅速退出。
南田洋子拿过电文一看,确认是“水蛭”电文,赶紧拿出密码本完成译电。
译电完成后,她眼中的光一下子消失了。
没有任何惊喜。
简简单单四个字“暂不知情”。
她看着电文上的字,沉默良久后说:“看来还是只有用你的办法了。备车。”
“哈依!”
...........
林言这边赶到医院,第一时间上二楼,直奔手术室,门口有两个巡捕房的巡捕,他也没有在意。
林言推门进去,手术室里灯已经全开了,器械护士站在台边清点,麻醉师正在扣面罩,钱明阳站在术者位置旁边,见林言进来赶紧让开,嘴里说着“林主任,伤者是个二十来岁的男性,胸口枪伤,血压九十七,心率一百二”。
林言扫了一眼台上,伤者侧卧位,左肩下垫了个枕头,锁骨下区一片血污,纱布已经压上了。
他走过去掀开纱布看了一眼,弹孔在锁骨中线偏外一点,入口小,周围有灼伤痕迹,枪口应该是顶着打的。他拿手按了按周围,皮下有捻发感,气已经漏到皮下组织里了。
“拍了片子没有?”
“拍了,在灯箱上。”钱明阳指了指旁边的观片灯。
林言走过去看了一眼,弹头从上往下斜着穿进去,经过锁骨下方肌层,擦过第一肋外侧,卡在第二肋间后段。
胸腔里有一小片气影,胸膜破了两个口,一进一出,但肺叶边缘没看到明显的塌陷,弹头也没伤到肺实质和大血管。
“准备开。”林言刷完手回来,伸手:“刀。”
切口沿着锁骨下缘横着拉开,皮、皮下、胸大肌筋膜一层层打开。
钱明阳站在对面拉钩,这次拉得比上次稳,没让林言开口提醒。
“看这儿,”林言探进去,顺着弹道找到胸膜破口,“入口在这儿,出口在这儿,胸膜穿了个对穿。弹头擦着第一肋外侧缘过去的,没伤到锁骨下静脉,运气不错。”
他拿镊子探了探,弹头确实卡在第二肋间后段,位置不深,周围没有大的血管搏动。
他夹住弹头尾端,轻轻一晃,顺着弹道往外一带,弹头出来了,扔进托盘里。
“胸膜破口不大,不用缝,放根引流管就行。”林言一边冲盐水一边说,然后拿纱布压着创面,转头看了一眼钱明阳,“你来放这根引流管。”
钱明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紧伸手要了引流管。
他剪管口的时候手没抖,剪成了鱼嘴状,侧孔开得不大不小。
林言在旁边看着,没吭声。
钱明阳把管子顺着胸膜破口推进去,方向对了,深度也合适,固定线缝了三针,针脚不算漂亮但结实。
“还行。”林言说了两个字,然后接手关胸。
他缝得很快,一层一层关上去,缝到肌层的时候特意放慢了半拍,让钱明阳看清楚筋膜对合的手法。
关完胸,林言退后一步摘手套,看了一眼监护仪,血压回到一百一,心率降到九十多,稳住了。
他拍了拍钱明阳的肩膀:
“刚才拉钩和放管都还行,回头把今天这台的视频调出来,自己看一遍,结扎那段不算,就看放管和关胸那两段,有什么想法明天跟我说。”
钱明阳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上收拾器械的动作快了一些。
林言没再多说,直接去水槽刷手。
就在此时,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目标情报分析启动…】
【姓名:祁复云】
【职务:军统成员(已投靠76号)】
【代号:无】
【状态:术后】
【关联情报片段获取:
1、祁复云秘密投靠76号之后没有常规去引诱军统成员入网,反而是接受陈默群的命令配合梅机关执行“筛网行动”。
2、“筛网行动”中,祁复云的目标是慈心医院,准备苏醒后透露自己军统成员的身份,看谁会帮他传递消息,谁就有问题,林言是这次的主要目标。
3、此次枪击是演戏,动手的是梅机关人员,巡捕房布尔配合,安排巡捕房的人手把人送到医院。】
妈的,还想测试我?
真是绝了。
好你个布尔,不仅怀疑自己,还跟日本人合作,真是不要命了。
洗完手,林言转身对钱明阳说:“伤者苏醒后,你好好看着,我回家睡觉去了。”
“那个......林主任.....刚才伤者来的时候嘴里说了一些胡话,我担心他的身份不对,到时候出事了我不知道怎么处理,要不您先留一会?”钱明阳支支吾吾说。
好你个钱明阳,演都不演了。
“身份怎么不对了?有身份不对的,你直接就上报巡捕房,怎么就不好处理了?”林言愣了钱明阳一眼,继续说,“记住了,我们医生就不要有那么多弯弯绕,你有什么直接给巡捕房说,不要在这磨磨唧唧的。”
“林主任,我就是不确定,我担心出事了我担不起责......我.......”钱明阳眉头紧锁,继续表演。
演上瘾了是吧?好,那我就陪你演。
“好,不愿意说就算了,我等一会。”林言无奈,推门而出。
此时,门外的的两名巡捕马上迎了上来。
“林医生,手术成功了吗?”
“不算严重,手术成功,没有伤到脏器,运气算好了。”林言说完,转身就往办公室走。
第890章 演戏到底
刚走几步,转头便看到护士推着祁复云去了病房。
林言倒是没有什么感觉,结果钱明阳低声对他说:“林主任,我去看着,你先回办公室休息,有情况我来喊你。”
“好。”林言一脸不悦地点了点头。
回到办公室,林言想来想去,知道眼下最合理的办法就是天亮之前把人送走。
不然医院里哪个不长眼的人真被他忽悠了,到时候被定一个抗日分子,那就麻烦了。
特别是黄东平,最危险。
他要是头脑一热,把这个情况上报红党,让红党去联系军统,最后把人接走,那就完犊子了。
而且这个钱明阳也是个定时炸弹,现在必须得让他相信自己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还是一个视财如命的人,彻底打消所有人的疑虑。
果然,半个小时后,钱明阳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对林言说:“林主任,伤者醒了,说想见一见主刀医生。”
该来的还是来了。
林言叹了口气,对钱明阳说:“你说你是主刀医生不就行了?”
“林主任,你来之前他就知道是你主刀。”钱明阳说。
好家伙,路都堵死了,自己不去还不行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