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1851,华工再造大唐 第427节

  游牧民族最大的优势就是来去如风,自古以来中原面对游牧边患时最大的难题,就是无法造成有效杀伤,只能被动地婴城固守。

  历史上能够征讨草原势力的王朝,无一不是组建了强大的骑兵部队。

  大唐虽然还没有组建机械化部队,但有第103作战师这支骡马化作战师,足以征服西宁地区的蒙古王公和藏部头人。

  “是。”

  赵阿福抬手敬礼应道。

  李桓再次点头,开口说道:“归乡计划的第二阶段暂定为收复晋豫和西宁地区,各部门做好人员和物资准备工作,在完成对征西军的裁撤和改编以后就开始执行。”

  “是。”

  与会议员齐声回答道。

  “今日会议就到这里。”

  李桓起身结束了这场事关多个势力和几千万百姓的会议。

第589章 左帅整军

  随着会议结束,一道道命令沿着电话线游走,调动大唐这台精密的仪器高速运转起来。

  整装待发的第221戍卫师登上运兵舰,在第506巡洋舰编队的陪伴下跨越太平洋抵达琉球王国的那霸港。

  他们将在这里进行短暂休整,分批乘坐邮轮前往松江府,再转乘国际关系局以泰来洋行名义开设的轮船公司的渡轮逆流而上,最终在武昌改乘浅底货船抵达陕地的汉中。

  这是一条非常成熟的线路。

  在丁戊奇荒期间给西北地区运送了赈济上百万灾民的粮食,给征西军运送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和其他军需物品。

  如此规模的运输不可能不引起沿途官府的注意。

  有些是拿了银两装聋做哑,有些则是受到沿途督抚的暗示,不愿打破与大唐的“默契”而视若无睹。

  可以预见等大唐将兵锋指向李鸿章的时候,这条线路将变得岌岌可危。

  不过到那个时候,从胶澳港直达陕甘地区的铁路会开始修建,这条线路的价值也大打折扣了。

  整个运输过程持续了几个月的时间,一直到1880年末才终于结束。

  第221戍卫师早期抵达的两个团进驻乌鲁木齐,对征西军的裁撤和整编正式拉开帷幕。

  在医疗小组悉心照顾下略有些好转的左宗棠,在已经改成临时政府驻地的乌鲁木齐都统府中召集各级将领,坦言要裁撤无法适应保卫军纪律和要求的士兵。

  “超过六成的兄弟即将离开楚军。”

  他倚在扶手上,略有些浑浊的眼睛扫过出席会议的将领,接着说道:“咱大唐没亏待了弟兄们,该有的荣誉、该有的奖赏一样不缺,是咱们弟兄顽劣难训,成不了真正的雄兵……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出了这个门再搞小动作,就不要怪左某第一个不答应。”

  在改旗易帜之前,左宗棠就明白征西军总有一日会裁撤。

  但他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

  征西军的将士辗转多地,打了不知道多少仗,二十年来死伤无数,也到了该休息的时候。

  至于陈顺德转达的理由,左宗棠起初并不完全相信,直到看到进驻乌鲁木齐的戍卫师时,才明白对方所言非虚。

  第221戍卫师多数士兵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基本是第一波婴儿潮中出生的,自幼生活在大唐的领土上,接受了完整的启蒙、小学和初等中学教育。

  其知识储备、思想境界和纪律水平,都不是刚刚完成扫盲的楚军士兵能够媲美的。

  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即将对楚军进行改变的各级军官。

  在与这些军官的交谈中,他发现这些人虽然经历的战阵不如楚军将领丰富,但军事经验要远比楚军将领更厚重。

  即便是战功赫赫的刘锦棠,与这些军官相比都相形见绌。

  得知这是由于综合指挥学院大量实战案例分析和军事演习,左宗棠都有前往综合指挥学院进修的想法。

  只不过身体情况不允许他远渡重洋前往新安市。

  听到左宗棠的话,出席会议的将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坐在左宗棠旁边的刘锦棠。

  刘锦棠注意到了聚集过来的视线,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在会议开始之前,陈顺德就已经将总参谋部要调他到综合指挥学院进修的消息告诉他了。

  他对这个结果很满意,没有任何需要抗议的。

  见刘锦棠一点反应都没有,众将领又看向了坐在另一边的王德榜。

  王德榜是最早追随左宗棠的团练将领之一,论资历与刘锦棠叔父刘松山同辈,只不过由于为人刚愎自用,并没有受到左宗棠的重用。

  见视线汇聚向自己,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开口道:“总督,并非我等得寸进尺,只是楚军为他大唐征战西北,仅以些许银钱便要将我等打发了,是否有些不妥?”

  “些许银钱?”

  左宗棠转过头看向王德榜:“你拿的是二等荣誉津贴,每月可领华元百余块,合纹银五十两,相当于一地知县了……这还只是津贴而已,正职工作的工资还有百余块吧?”

  “我知道你们想的是转做地方官,可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将视线投向下面的将领,冷笑着说道:“你们是能看得懂文章,算得清账册,还是弄明白如何修建水渠?”

  “咱现在整不清,不代表以后整不清。”

  一个征西军将领不岔地嘀咕道。

  左宗棠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位将领,略有些浑浊的眼睛里猛然绽放出厉色,拍案而起,呵斥道:“我看你不是想整清楚怎么做个好官,而是要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

  被呵斥的将领被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不敢反驳。

  左宗棠喘了两口粗气,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觉得在鞑子手下时可凭军功入仕,改旗易帜之后待遇理应更加优渥,某些人可能还想着混了督抚之位……”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王德榜。

  王德榜嘴角抽搐了一下,连忙扭开视线。

  “但你们应当明白,大唐不同于大清,当兵就是当兵,做官就是做官,想要做官就去从最基层的小吏做起。”

  左宗棠敲了敲桌子:“话就说到这儿吧,各位回去整理整理,配合军事教官进行改编。”

  “是。”

  稀稀拉拉的回应声中,出席会议的将领纷纷起身准备离开。

  “王德榜、徐占彪、董福祥、黄万鹏……”

  左宗棠点了一连串名字:“你们留下来陪左某吃个晚饭。”

  王德榜面露惊疑之色,犹豫再三还是坐了回去。

  他很清楚说是吃晚饭,实际上在征西军完成改编之前,他们都不可能走出都统府的大门。

  等其他人都离开,左宗棠环视留下来的将领脸上各异的表情,叹了口气道:“左某也是为了你们和手下的弟兄好,军事教官和戍卫师的本事你们也看到了,不要连累本该过上好日子的弟兄平白丢了性命。”

第590章 金蝉脱壳

  左宗棠并没有说实话,要裁撤的士兵不止六成,整个征西军能够留下的只有不到两成,改编完成之后也就只有一个戍卫师的规模。

  不过这对于征西军的士兵们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

  而且相比于将领的愤愤不平,士兵们更乐于看到现在的局面。

  在大清治下的时候,基层士兵的待遇远比大唐差。

  不要说将领期待地以军功入仕,就是最精锐的士兵也不过是编入其他军队继续打仗而已。

  反观将领们即便解甲归田,仍可成为地方乡绅。

  曾国藩攻破天京城之后,为避免引起朝廷怀疑,主动裁撤战功赫赫的湘军。

  上千名副将以上的武将回到湘乡,豪掷千金购置良田、修建庭院,湘潭城外楼台亭阁沿湘江沿岸绵延,号称十里楼台皆傍水。

  当地百姓调侃说天下皆穷湘独富,全世界都便宜唯湘贵。

  而士兵们最好的结局不过在打仗的时候攒下一些饷银,回到故里建上两间小屋、购置几亩薄田,有没有机会娶妻生子还要另当别论。

  因此能拿着津贴与亲眷团聚,对于他们来说已经非常满足。

  再说被裁撤的士兵也受够了平时还要日日操练的生活,与其继续留在军营里受军法官管制,不如早日脱离这样的日子。

  在几位心存不满的将领被左宗棠留在都统府的情况下,裁撤进行得很顺利,1881年春节之后就基本完成了改编。

  被裁撤的士兵离开了营地,而被编入第222戍卫师的士兵,已经开始进行磨合训练。

  王德榜等人走出都统府时知道大势已去,也就不再挣扎,乖乖接受了总参谋部的安排。

  至于未来是否会有变化,就只能交给时间去证明了。

  完成征西军的裁撤改编,收复晋豫之地的计划便提上了日程,第105、107作战师陈师边境,桑景福以大唐在故土最高行政长官的名义,通知李鸿章予以配合。

  “欺人太甚。”

  看着信上毫不客气的措辞,李鸿章勃然大怒,抬手将身旁茶几上的茶杯拍碎。

  锋利的陶瓷碎片刮破了手心,鲜血一滴一滴落在胸前石蓝色补子上的四爪正蟒图案上。

  “速去请郎中来。”

  闻声赶来的李经方连忙向在门口候着的亲随喊道。

  “不必。”

  李鸿章挥了挥手:“去拿金疮药来。”

  “是。”

  李经方躬身行礼,小跑着取来金疮药和白布条,仔细地给李鸿章包扎。

  看着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服侍的李经方,李鸿章叹了口气道:“我等顾全大局一退再退,可这秃贼非但不知收敛,反倒是得寸进尺,竟大言不惭要接收这晋豫之地……经方啊,你说为父是退还是不退?”

  再这么退下去,他多年积攒的个人威信将荡然无存,手下的骄兵悍将难免离心离德。

  而且擅离职守乃是重罪,慈禧会借机削夺勋爵职位,借此巩固中枢权威。

  但若是不退,就算淮军能挡得住大唐也会损失惨重。

  没了军队的总督还是总督吗?

  到时候只能任由慈禧拿捏,政治生命就此终结。

  “儿不敢妄言。”

  李经方混身一颤,将头埋得更低了。

  “也罢。”

  李鸿章将包扎完的手抽了回来,让李经方唤人进来将茶几收拾干净。

  看着他来回踱步的身影,李经方犹豫再三,开口说道:“父亲,儿以为应当退,也不应当退。”

  “此话怎讲?”

  李鸿章停了下来,回过身看向李经方。

  李经方咬了咬牙,继续说道:“应当退是为保全淮军将士,不应当退是为保全父亲的地位,儿思来想去,觉得此事唯有以进为退方可两全。”

  “怎么个以进为退法?”

  李鸿章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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