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矫注意到陆毓的异常,狐疑地看了一眼张辽,这才低声问陆毓道:“大哥,你怎么了?”
陆毓低声老实道:“那个张辽,我听过他的事迹,他原属于并州刺史丁原旗下,是一员难得的大将,我想要他到我们江东来。”
“他是并州人,和胡人常打交道,擅长训练骑兵。”
“我们将来要北上和袁绍对上,袁绍有骑兵,这张辽的能力是我们必不可少的。”
陈矫满脸怀疑地又看了一眼张辽。
吕布麾下,有一个高顺就很逆天了。
还能再出一个逆天的张辽?
他怎么不信呢?
至少,目前为止,通过陈登,他对吕布麾下的文臣武将了解了很多。
张辽,现在隶属于吕布妻弟魏续麾下,并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功绩来。
第85章 高顺VS张辽
虽然陈矫很是怀疑张辽有没有陆毓所说的能力,但是,他却没有表露出来。
一行人跟着陈登在吕布的引导下进入下邳城内。
吕布在下邳府衙大厅为陈登等人设宴,犒劳陈登等人。
酒过三巡,陈登扫过府衙大厅的所有人,对吕布道:“将军,除了陈宫,好像还有人不在这里。”
吕布从刘备手底下抢夺徐州之后,陈登就让人对吕布麾下的文臣武将进行了详细的调查。
吕布麾下还有一个部将名叫秦宜禄,深受吕布重用,也担任中郎将一职。
而且,秦宜禄原本负责的是下邳的城防。
如此重要部将,又不像陈宫一般被吕布嫌弃,被打发到小沛去,那秦宜禄怎么没有出现在这场宴席里?
吕布神情有些尴尬。
一旁的武将,吕布的妻弟魏续站起身,不满道:“别提那混账了。”
“我姐夫这般重用他,甚至任命他为中郎将,负责下邳的城防。”
“可前段时间,我姐夫任命他为使者,出使淮南,向袁术求和。”
一口喝干酒盏里的酒水,魏续大大咧咧道:“之前,袁术不是想和我姐夫联姻吗?我姐夫和江东陆毓结拜了,从此为兄弟,互不侵犯。”
“我姐夫自然不能和袁术结成姻亲,共同讨伐江东了。”
“我姐夫也不想得罪袁术。”
“派出使者就是必然。”
“谁能想到秦宜禄那厮,出使袁术之后,竟然就在寿春留了下来。”
“那袁术,毫无节操。”
“他将刘姓宗亲女子嫁给秦宜禄为妻,秦宜禄那厮就安心给袁术当牛做马了,甚至连下邳的妻儿都不要了。”
“我一气之下,将他妻儿全部关入地牢,派人给秦宜禄送信。”
“秦宜禄那厮说,杀了他的妻儿吧,他决计不会回来的。”
魏续说完,再次骂骂喋喋起来。
陈登看了一眼吕布,心里暗暗鄙夷。
这吕布,不事生产,铁定灭亡。
那秦宜禄,倒是个识时务的,知道赶紧离开吕布。
只是,选择袁术也是一个败笔。
袁术,虽然为四世三公之后,却比吕布都不堪。
陈登微笑点头,不再讨论这事。
宴席过来,吕布喝得酩酊大醉,魏续让人送陈登等人回去休息。
陈矫、陈登、陆毓三个人睡一个房间。
陈矫将陆毓高度赞扬张辽的事情说了一遍。
陈登见陆毓这般高看张辽,略作沉吟,对陆毓道:“大哥,你当真这般喜欢张辽?”
陆毓认真地点了点头。
陈登道:“那这样,我待会让人去将高顺叫到这里来,然后明天派人去将张辽找过来。”
“根据我之前对吕布的情报调查,张辽和高顺关系很不错。”
“这两人原本都不是吕布的追随者。”
“张辽是原并州刺史丁原提拔上来的将领。”
“高顺是吕布诛杀董卓之后,从司徒王允手里借来的将领。”
“因为王允和吕布驱逐李傕、郭祀,导致王允被杀,吕布被驱赶出长安,张辽和高顺就此跟着吕布。”
“两人因为有着大差不差的经历,又都有些能力,因此关系不错。”
“如果通过高顺能够游说张辽来投,大哥也能得到一员良将。”
陆毓笑着对陈登道:“元龙,你真是各方面都出色的大才。”
“等拿下徐州之后,你来我身边,给我做谋主,为我出谋划策。”
“将来有机会,我让你做州牧,让你大展才华。”
“在我眼里,元龙你就是丐版管仲。”
陈矫和陈登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有些震惊。
虽然他们不知道“丐版”是什么意思,但是,陆毓能够将陈登对标管仲,足够说明陆毓对陈登的重视了。
陈登忙道:“大哥,你谬赞了,我何德何能和管子相比?”
这一刻,陈登心里的确有些感动的。
虽然他从无效忠任何诸侯的打算,此次和陆毓联合,也是为了给徐州世家大族寻找一个兵力强盛的靠山,但是,陆毓今天这番话,让他有种遇见伯乐的感触。
陆毓笑着拍了拍陈登的肩膀道:“不要过度谦逊。”
“过度谦逊的人,就是另一种骄傲。”
“元龙你和季弼的才华,绝对足够出色。”
“只是,现在是乱世,你们没有机会展现出来才华而已。”
“我陆毓如果能够成事,绝对不会浪费你们的才华。”
看向陈矫,陆毓挑了挑眉头道:“季弼,你也是如此。”
“你可能没有管仲之才,但是,你绝对有陈平之才。”
“又如此年轻。”
“将来,这个江山必定有你一席之地。”
陈矫和陈登相视而笑。
陈矫忙朝陆毓恭敬行了一礼道:“大哥如此夸赞,我就当真接受了。虽然我能力尚且不足,但是,我一定会朝着大哥你期许的方向发展。”
陈登让陆毓和陈矫先睡,他立马安排人去将高顺秘密接到住处来。
当天三更时分,高顺就秘密赶到住处了。
次日大早上,陈登又派出部曲,去将张辽叫到住处来。
张辽单枪匹马赶到陈登住处,来到大厅,却不见一个人,只有下人端来茶水和糕点。
一个人在大厅等了许久,正有些焦躁,就见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槛外走了进来。
张辽眸子缩了下,一脸震惊道:“高将军!”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高顺!
高顺见到张辽,见张辽如此激动,冲他点了点头。
张辽忙从座位上站起来,迎上来道:“高将军,我听说你去了江东,还在江东培养了一支新的陷阵营。上次,在阜陵县会面,我不在,听说你也在——”
高顺和张辽互相行了一礼。
高顺一边示意张辽入座,一边叹息道:“是这样的。”
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张辽,高顺道:“吕将军任人唯亲,我在广陵逼退了袁术十万大军,又帮他平定了陈宫和郝萌的叛乱。”
“结果,叛乱的陈宫没有受到责罚,还是他的谋主。”
“而我这个大功臣,反而被剥夺了陷阵营的虎符。”
“文远,我如何不寒心?”
张辽听高顺这么说,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他也替高顺委屈!
高顺的陷阵营骁勇无比。
而且,高顺这个人几乎没有任何个人的缺陷,甚至不喝酒,不搞女人,只专心调教陷阵营。
如此有能力而清明的大将,竟然会在立功之后被剥夺了对陷阵营的虎符。
这事说出去,怕是谁都接受不了!
关键的问题是,如果陷阵营虎符交给了有能力的将领,也就认了。
偏偏陷阵营虎符却交给了魏续,吕布的妻弟,一个饭桶!
张辽自己虽然挂着北地太守的名号,可实际上,也在魏续的帐下听令。
他明明有能力,却在魏续旗下什么也做不了。
相反,魏续喜欢财物,他张辽为了能够练兵,还不得不四处寻找财物贿赂魏续。
每次送礼的时候,他都面红耳赤!
张辽喝了一会儿闷酒,苦笑了一声对高顺道:“高将军,谁又不委屈呢?”
“所以,秦宜禄那厮叛徒吕将军,选择投靠袁术,我们这些将领私下里都没有怨恨,相反,都能理解。”
“只是,我们并没有机会。”
“说来不怕你笑话,要是有英明的诸侯向我伸出手,保护我妻儿,我——”
张辽说到这,却没有说下去。
高顺看着张辽如此神情,心里头也嘘唏不已。
要让张辽这样的人说出如此背主的话,是极难的。
就像当初的自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