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趁早写好你的遗书!”
“就这样意大利佬,希望你今天能活到明天!”
说罢,马尔维茨也不再管这个懦夫了。
反正他已经给了对方足够的体面,如果对方不愿意体面的话,那么自己就帮他体面。
而且他绝不接受道歉。
这事关自己妻子的贞洁!
见马尔维茨已经走到了界限的边缘,弗朗西斯科的脸色一时间白到了极点,但眼下都到了如此地步了,他也自然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一狠心,索性殊死一搏!
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挣扎着起身,走到了锁链那头。
其实如果按照标准的决斗流程的话,按理说双方都应该配一个副手,还有一个公证人,以确保双方能够在关键的时候互相找一个台阶下。
但昨天晚上弗朗西斯科发出决斗的时候实在是有些急躁,而且没有想到马尔维茨会真的赴约,所以并没有给自己安排副手,于是马尔维茨为了不占他的便宜,也没有带所谓的副手,只是一个人就来了。
眼下的这场决斗在其他人看来就有些荒谬了,既没有副手,也没有公证人只剩下两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弗朗西斯科先生,准备好了吗?”
站在自己配剑那一头,马尔维茨咧着嘴冷笑道。
“准备好了,普鲁士狗杂碎!”
弗朗西斯科张口骂了一句脏话,这句话很显然是给他壮胆用的,以掩盖自己内心的心虚和害怕。
“懦夫!”
马尔维茨瞧出了对方的恐惧,咧嘴冷冷笑道:“那就听我的命令,我们数到三,二,一就共同的开枪!”
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弗朗西斯科就已经胆怯的举起了手枪。
“三!二!......一!”
直到一时,马尔维茨这才用右手缓缓地举枪!身体也微微的侧了侧。
弯起手指,扣动扳机!
伴随着两声枪响,巨大的硝烟从枪膛中弥漫而出!
很快便遮掩住了马尔维茨的眼帘,所以这时的他看不清对方的身影。
而那边弗朗西斯科很显然是没有开过枪。因为枪响的时候,他浑身打了一个哆嗦,还没等他有所反应,便只觉得胸前出现了一阵疼痛,接着他便脸色煞白,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头栽倒在地上!
至于弗朗西斯科的那一枪,很显然打歪了,因为他的对手马尔维茨几乎毫发无伤。
对于对手描边的枪法,马尔利维茨心中早有定数。
放下手枪,便开始装填弹药。
而这时的弗朗西斯科也强忍着疼痛,用左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防止自己流血过多。
用另外一只右手强撑着身体从地上站了起来,等到他站稳自己的身子时候,他的浑身上下几乎都是他的鲜血!
“我......我投降!”
强忍着疼痛,弗朗西斯科用那沾满鲜血的左手,高高举起求饶道。
但这场决斗本来就已经没有公证人和副手,在这个时候谁会帮他?
那些围观的观众吗?
别扯了,那些围观的观众看着马尔维茨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早已经是老实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所以在没有公证人的情况下,弗朗西斯科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他死定了。
不过马尔维茨毕竟是一个贵族军官,他还是要讲究骑士的荣誉。
见他拿着手枪缓步走到弗朗西斯科的身边。
抬手将自己的手枪交给了对方,然后从地上捡起了另外一把手枪,边往回走边重新装填。
随着“三二一”的倒数,再次出现!
伴随着一声枪响,弗朗西斯科的生命被彻底终结了!
弗朗西斯科被打死在自己的血泊之中,获得决斗的马尔维茨也没有逃走,而是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待普鲁士的警察抓捕自己。
......
夏洛腾堡宫
路德维希的办公室。
听着远处传来的枪响,路德维希不满的皱起了眉头,看起来柏林方面又有人违反了自己制定的法律,在私底下搞起了决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又会出现两声枪响。
当然路德维希之所以如此肯定,就是因为决斗这件事情并不是所谓的一锤子买卖,而是一种不死不休的死斗。
按照传统的规则,决斗双方应该配有一名副手和一名双方共同认定的公证人作为裁判。
然后决斗双方互相朝对方开一枪,若首次开枪无人命中的话,那么按照规则将会有后续轮次,直至一方受伤,或者宣布主动认输,但或者被打死。
果然接下来的枪响,这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
随口嘟囔了一句,路德维希将手中的邀请函放到了一旁:“以前就算了,现在禁止决斗的法律都颁布了,这些人还敢在王宫附近决斗!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陛下,按照距离和出警速度。”席尔放下手中正在处理的文件,抬头朝路德维希安慰道:“相信用不了十分钟,柏林的警察局长应该就会向您报告这件事情了。”
“但愿如此,希望那些新手,能够以你所说的速度向我进行汇报。”走到窗边随手拉开了窗户,路德维希的目光顺着柏林的景色,眺望着传来声音的那一方。
为什么说柏林警察局是一帮新手?
那是因为在路德维希登基之前,整个普鲁士是没有警察的。
是的,当时的普鲁士是没有警察的.
即便路德维希在威斯特伐利亚主政期间,他也没有设立警察,因为他没有这个权利.
所以在暗地里面,他就只能建立一些准军事组织,用以辅助他在路德维希行政。
所以柏林的警察局要等到路德维希登基几乎半年后,才开始设立。
(历史上的柏林警察局设立在1809年3月25号,虽然说在古希腊时期城市里面就已经有了类似于警察这种管理城市活动的部门,但这种角色一般都是由军队来充当,到17世纪以后,警察与军事和司法的职能才逐渐分离,渐渐的在英国形成真正意义上的现代警察。)
等了大约10分钟左右。
路德维希有些不耐烦了,他习惯性摸了摸裤兜,想从里面拿出一支烟来解闷。
但是摸了半天,他也没有发现自己那个息息相伴的烟盒。
路德维希有些疑惑,挑眉看向席尔。
而两人对视的瞬间,他才想起最近他正在戒烟。
想到这,路德维希只好尴尬的撇开目光,朝远方看去......
“陛下,给!”
和路德维希对视的席尔,就已经猜到了路德维希的想法。
随手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包烟,交到了路德维希面前。
垂下目光,路德维希瞧了一眼那印“大众”单词的紫盒香烟,脑袋不由地回想起了几天之前,施泰因男爵向自己汇报销售成果时的样子。
当时对方可是眉飞色舞,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普鲁士居然会从香烟生意里面赚到这么多钱,抛开投产的那几个月。
从开始销售算,截止到上个月恰恰是一整年时间。
在这一年的时间内,普鲁士从香烟生意上获取了至少超过100万英镑的利润,其中大部分是从北德意志联邦境内和俄罗斯境内获得。
拿走属于王室政府的那一部分利润,路德维希个人进账的款项就已经超过了40万英镑。
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每年40万英镑的收入,足以继续支持明年西部防线的建设完工。
想到这里路德维希,不由自主地拆开了包装,从里面抽出了一根香烟交给了席尔,然后再抽出了一根放进了自己的兜里,随后将整包还给了对方。
他想到了昨天欣喜若狂的施泰因男爵给他提出的建议,那就是进一步扩大香烟的产量,尽可能的向其他国家销售他们的香烟。
尽管施泰因男爵本人也知道,其他国家正在仿制和大规模制造自己的香烟,从而进一步扩大本国的税收,就比如说法兰西人,奥地利人……
这些拥有庞大领土的国家正学的普鲁士的模式,仿制自己的香烟,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便会利用自己行政权利的优势打压普鲁士香烟……
但他还是想趁着先发的优势,进一步的为普鲁士获得更多的利益,大不了在商品卖不出去的时候,让那些扩大生产的工人下岗便是……
不过经过思考一番后,路德维希便放弃了这个决定,施泰因男爵想的是进一步获得更多的利益,而路德维希想得还是更长的一些。
与其到时候自己削减香烟的规模,事后胡乱的折腾自己的子民,倒还不如把这份精力投入到其他行业里面去,至少先得满足普鲁士本国的需要。
就在路德维希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被人敲响了,一个来自秘书处叫做古斯塔夫的男人打开了房门,缓缓地走着进来,他望着投过目光来的席尔恭敬道:“秘书长,柏林的警察局长有事要见陛下。”
“什么事情?”随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掐灭了燃烧了半截的香烟,席尔习惯性的往楼下一扔,明知故问的问道。
“是关于刚才的几声枪响的问题,有人在柏林城里面决斗。”那名叫古斯塔夫的秘书恭敬地说道。
“一共几个人啊?抓住了几个?伤亡情况怎么样?”路德维希看向古斯塔夫,平静的问道:“伤亡怎么样?”
“就抓住了一个,详细情况还是让警察局局长亲自向您汇报吧。”古斯塔夫如实说道。
“就抓住了一个?”听到了答案,路德维希不满的皱起了眉,嘴巴小声的嘟囔道:“这帮臭小子还跑得挺快,五个人就抓住了一个……”
想到这里,路德维希收了收心思,朝眼前的古斯塔夫摆了摆手:“那就让那个家伙进来吧。”
……
路德维希办公室不远处的会客厅里。
尽管见到路德维希已经好多次了,但作为曾经王太子的死党,柏林的警察局局长克里斯蒂安·冯·马森巴赫始终有些惴惴不安,虽说路德维希一直承诺,他不会追究王太子一党的责任。
但从熟悉的军队里面被清退出来,担任新设立的柏林警察局局长,还是让这位马森巴赫上校感到惶恐不安,尤其是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更是让他在心里面给这位国王陛下打了一个问号?
对方会不会趁着这个机会打压自己?
让自己彻底从普鲁士的系统里面滚蛋?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的古斯塔夫已经得到了路德维希的命令,推开了房门从里面走了进来。
“马森巴赫局长,国王陛下已经同意见您了。”
“您现在就可以去见国王陛下了。”
说完这句话,古斯塔夫便彬彬有礼为马森巴赫局长拉开了房门,同时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再想脑海里面的那些胡思乱想,马森巴赫局长朝古斯塔夫点点头,大步得走在了前面。
走过长长的走廊,马森巴赫局长来到了路德维希的办公室。
一进门,里面的气氛便让这位南德意志的普鲁士上校感觉到了压抑,因为路德维希的办公室隔音很好,关上房门几乎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音。
强压住了内心的惴惴不安,马森巴赫局长扫视着周围,在他面前的有一张巨大的办公桌,他的国王陛下路德维希本人正坐在那里,已经开始处理新的公务。
而站在他旁边不停走动的是他的秘书长,已经抽完的席尔。
马森巴赫局长往前沉重走了两步。
像是若有所感一般,路德维希缓缓地抬起头望着他。
第100章 改造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