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靴碾碎欧罗巴 第55节

  “你和我们那位胖乎乎的国王见面了这么多次也应该了解他的性格了吧,他可不是一个……”

  “这件事情,我当然知道。”拿破仑瞧了一眼缪拉笑着打断:“所以你在见面的时候一定要给我们的国王陛下说……”

  拿破仑顿了顿,在缪拉面前用右手举起了手中凡尔赛条约的备案,然后用左手弹了弹封面道:“如果他真的想完成他的复仇的话,那么陛下就务必要拿出钱来帮助我们复兴我们的军队,绕开这份所谓的凡尔赛和约,只要我们准备好了军队,那么这份条约就……”

  剩下的话,拿破仑没有说,只是在缪拉面前将那份凡尔赛条约丢进了火炉之中,随着火焰吞噬纸张,那份限制法国军事力量的条约副本在顷刻之间,就化作了飞烟。

  顺着烟囱,飘向天空,然后在微风的吹拂下,无影无踪……

  这就是拿破仑对待这份条约的态度!

  ……

  最后发一个小彩蛋。

  关于有着“奇葩爱好”的士兵王最后写下的政治遗嘱:我的一生小心翼翼,为了不让奥地利皇室对普鲁士的力量产生嫉恨。

  因此,我拼命追求实际上完全不感兴趣的两样东西:金钱与巨人士兵。

  只有在这样伪装的怪癖下,我才能聚集大量的财富与一支强大的军队,而不被奥地利所注意。

  现在这些遗产由我的继承人任意使用,而他不再需要我使用过的面具。

  1740年5月28日在士兵王临死之前。

  士兵王和腓特烈大帝父子两人,终于在病榻前完成了和解,临死之前,士兵王在听说死后的人要被扒光衣服后。

  他鼓起全身最后的力气说:我不能这样赤条条的死去,我要穿上我的军装……

  多年后,腓特烈大帝回想起自己的父亲之时,沉默的良久,那时的他已经是整个欧洲军事界顶礼膜拜的偶像。

  他完全可以把这些荣誉和膜拜全部归功于自己的天赋和能力,但他没有这么做,反而将一切功劳都归给了自己的父亲。

  站在士兵王的墓前,他说:但他公正,明智,深知治国之道……正是通过他那不知疲倦的努力与工作……我才能达成我今天的成就。

  他是一个好国王,也是一个好父亲……

第90章 最后一课

  德国需要一场独当一面的战争……一场反对法国人的武力自卫战争,以充分发展德意志的民族性。

  ——体操之父,弗里德里希·路德维希·雅恩

  吃过晚饭之后,缪拉缓慢的行走在枫丹白露宫的长廊上,作为整个巴黎保存的还算完整的宫殿,这里自然而然成为了整个法国的权力中心。

  路易十八几乎每天都窝在这里,从不出门,这倒不是因为他懒,而是这位法兰西国王最近有了一个崭新的爱好,那就是鞭打“路德维希”。

  走过转角,缪拉便听见路易十八的房间内隐隐约约地传来惨叫声,声音好像是德语的求饶声?

  再往里面大步走去,透过黑暗,进入光明。

  环顾了周围一圈,缪拉直接被眼前的场景被吓了一跳,原来他所踏进的这个大厅里面有七八个“路德维希”。

  望着这些类似于普鲁士国王的面孔,缪拉不由的轻咳了一声,这才稳住了自己的心神,昂首朝里面走去。

  “国王陛下呢?”缪拉朝着一名正在看向自己的“路德维希”问道。

  “国王陛下正在房间里面享受......”那名“路德维希”说话,很显然有些颤抖,看样子似乎也遭到了路易十八的殴打。

  “我知道了。”缪拉皱眉,神色中对于路易十八更加蔑视,将手中的求见函,交给了路易十八的秘书:“我要求见陛下。”

  “可是国王陛下现在……”秘书很显然有些迟疑。

  但缪拉很显然不会再等下去了。

  他用理所应当的口气说道:“我带来了波拿巴部长的最新文件,需要国王陛下签字。”

  一听到是拿破仑的文件,秘书的脸色变了又变,随后重重地点点头开门走了进去。

  秘书走了进去,但却没有完全关好房门,留下了一条细细的门缝。

  自从脱下军装之后,路易十八最近就有了一个崭新的爱好,那就是找几个和路德维希长相相似的人,招募到法国宫廷里面供自己解气,一般他会让这些家伙穿上路德维希的同款军装,然后再通过模拟现在,寻找当时的代入感.......

  这不,缪拉往前走了几步,恰好能够通过门缝瞧清楚里面在发生着什么?

  里面好像正在上演的是,路易十八被路德维希羞辱的那一幕。

  一个“路德维希”一个“席尔”。

  还有一个则是路易十八本人。

  就见那个扮演席尔的演员,从嘴巴里面吐出了两个字“贱种!”

  话音刚落,路易十八便暴起一拳打在“席尔”的鼻子上,随后就见“路德维希”就要上前帮忙,但谁知路易十八非但不害怕,反而勇气大增,操起自己拳头,就朝那张与路德维希脸皮有七八分相似的脸上打去!

  看到这里,缪拉只觉得眼前的国王实在是好笑,对于路易十八被羞辱的那件事情,缪拉本人也是有所耳闻,所以他不仅仅觉得很好笑,而且在他心中对于这个国王越发的鄙夷。

  当时不敢打路德维希本人,现在却敢对这些弱小的“路德维希”重拳出击,实在是可笑!

  像这样的废物,也配给法兰西当国王?

  可笑!

  “缪拉将军,国王陛下有请!”秘书从里面走了出来,神色恭敬的行了一礼,拉开了房门。

  缪拉很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所以他的礼节做得无可挑剔,回了一礼后,便大步走向了路易十八。

  而这时路易十八也完事了,他放下了手中的马鞭,拿着湿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刚才的运动让他筋疲力尽。

  地上几个被打晕的“路德维希”已经被仆人拖走了,受伤的身体在地板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不过很快就被仆人清理干净。

  因为那些法兰西王室的仆人,直接选择换了一条崭新的名贵地毯铺在了路易十八的“办公室内”。

  “陛下。”缪拉十分恭顺的低下了头。

  “听说你带来了波拿巴将军的最新文件?”放下了手中的湿巾,路易十八的气息逐渐恢复正常:“是关于哪方面的文件?人事调动,还是武器转运?”

  从路易十八所讲的这些话来判断,现在的法国就没有完全执行好凡尔赛条约。

  事实上和后世的难兄难弟一样,这个时空的法国和当初的魏玛共和国干出了同样的事情,那就是偷偷地隐藏了部队,还有隐藏了许多武器。

  光是在巴黎,法军就藏了5000把步枪和20门大炮,更别说法国其他地方藏匿的武器了……

  “不是关于武器转运的事情,也不是人员调动。”一边说着,缪拉一边递上了自己手中的文件:“是一些关于军队挪用资金的事情,波拿巴部长需要陛下您做出一点小小的贡献,他说他希望用王室财产招募更多的秘密部队……”

  “挪用王氏财产?”一提到要用自己的钱,原本呼吸已经平静下来的路易十八,眼珠子在一瞬间都快瞪出来了,左手上前一把夺过文件,仔细查看了起来。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上面庞大的数字便让法兰西国王感觉到心痛,这哪是挪用王氏财产啊?这分明是把法兰西国王的财产当作国库了是吧?

  想到这,路易十八双手合上文件,将它直接扔在沙发上,有些生气的怒吼道:“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钱实在是花的太多了,我不可能拨出这么多给波拿巴的!”

  “太多了,太多了!”

  这位法国国王如同小孩子一样坐在椅子上嘟囔道:“我不可能拨出那么多钱给他,我没有那么多钱!”

  “陛下。”缪拉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到了路易十八会反对,所以他也早早的想好了说辞:“这些钱可不是拨给波拿巴将军的,而是拨给您的军队的。”

  “军队?”

  “当然,我的陛下,所有的法兰西王国军队都是属于您的士兵……”

  “士兵?”

  “是的,陛下,我们都是您的士兵。”

  “……”

  肥嘟嘟嘟的路易十八,听到这里眉头微微一皱,好似想到了什么?

  停顿了片刻之后,他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一番缪拉,似乎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面对国王的注视,缪拉很自然地垂下了自己的目光,展现出了一副极其顺从的模样。

  “都是我的士兵……”路易十八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缪拉,最后,他挪动着肥嘟嘟的身体,用缪拉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嘟囔道:“确实都是我的士兵,但是都是一帮不忠诚的货色……还没有瑞士雇佣兵可靠。”

  缪拉的话让这位法兰西国王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哥哥……

  沉默的片刻之后,他还是从随从那边接过了鹅毛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但只要能够复仇,他做什么都愿!

  ……

  柏林大剧院内

  今天所上演的节目是路德维希所编写的《最后一课》,这部舞台剧据说是国王陛下在阿尔萨斯洛林考察后,根据真实所改编的剧本。

  深刻和真实反映了阿尔萨斯-洛林人民在被哈布斯堡割让给法兰西共和国后,所面临的亡国奴窘境,该部舞台剧既彰显了哈布斯堡家族的无能,也彰显了法兰西共和国的残暴,更彰显了霍亨索伦家族的英明神武!

  舞台上,一个名叫弗朗茨的老师,正拿着木棒狠狠地敲击着黑板,他用标准德语,向舞台上的孩子演员们痛心疾首的道:“孩子们,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们上课。”

  “巴黎的砍头魔王来了命令,阿尔萨斯和洛林?的学校今后一律只准教法语……新老师明天就到。”

  “今天是你们的最后一堂德语课了。我希望你们认真听讲!”

  “啊!”一名叫阿麦尔的小演员大叫了一声,如同惊呆了一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

  随着下课钟声,缓缓响起。

  弗朗茨老师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泪水止不住的从他的脸上滑下,最后顺着他脸颊的弧度,一滴一滴的滴落在舞台上!

  “老师,你怎么了?”

  阿麦尔也慌了神,再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沉默了半晌,弗朗茨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出了几个单词:“德意志神圣罗马帝国万岁!”

  最后弗朗茨老师背对着自己的学生,声音有些颤抖:“下课吧……都结束……”

  “啪啪啪啪啪……”

  随着幕布缓缓拉上,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在二楼的包厢内,抬头环顾着包厢内的人群:“所以各位你们觉得这个剧本,写得怎么样?”

  包厢众人毫不犹豫地给出了掌声。

  能够在这个时候被路德维希召见的,基本上都是宣誓效忠于大德意志主义的民族分子。

  光看看这些人的人名,就已经清楚他们的含金量了,在1806年普鲁士耶拿战败后,在柏林发表了对德意志民族演讲的约翰·戈特利布·费希特。

  刚刚被路德维希任命为教育部长的威廉·冯·洪堡,在耶拿战败后,一手缔造普鲁士教育系统的猛男。

  曾在耶拿战败后,因发布《深受凌辱的德国》被拿破仑处死的纽伦堡书籍商约翰·菲利普·帕尔姆。

  最后的两个更是重量级的人物席勒和歌德。

  “各位,我可以向大家承诺,只要大家坚定地跟随普鲁士的脚步,那么我相信我们能够在很快的时间内就能完成费希特先生向我描述的那个蓝图一样。”

  路德维希平静的望着这些德意志文化界拥有巨大影响力的文坛泰斗们,许诺出了他给这些人的承诺:“建立一个统一的德意志民族国家,德意志必须构建成一个整体,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人民!”

  一个民族,一个人民,一个国家

  (Eine Nation,Ein Volk,Ein Staat)

  (这个虽然和后世的口号有些相似,但是这个口号是洪堡在1807年所提出来的构想,千万不要搞混了!)

  “这就是我日后要完成的目标,也是大家共同奋斗的目标!”

  “希望大家在以后的文化界多多支持我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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