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可能?”路德维希用酒瓶指了指左边:“你瞧,弗朗茨二世陛下身后那个胖子动了。”
保罗一世和弗朗茨二世顺着路德维希的手指,往那边看去。
果然,看见满脸堆笑的路易十八,扭动着肥胖的身躯走向些许肥胖的乔治·汉诺威。
眼瞅着两人已经开始交谈起来。
路德维希自然要横插一杠。
虽说眼下英法绝无结盟的可能,但路德维希还是不打算让英法之间出现交流的可能。
更何况他还需要与英国的良好关系,来平衡他和俄罗斯之间战略关系比重。
借力打力,狐假虎威。
是路德维希外交的基本手段之一。
“嘿?乔治!”
路德维希举起手中的红酒瓶摇了摇,朝着正在发呆的乔治·汉诺威率先打起招呼:“怎么还不过来?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说着,路德维希便上前拉住了乔治·汉诺威的手:“走吧,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那……”乔治·汉诺威很明显还想说什么,但身子就直接被路德维希拉走了,他回头望了望有些发懵的路易十八,眼中闪出一个抱歉的眼神。
随后就被路德维希拉到了保罗一世这边。
只留下路易十八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看着被路德维希一路拉过来的乔治·汉诺威。
保罗一世和弗朗茨二世两人不禁对视了一眼,两人似乎在路德维希离开后,打了一个赌,好像是这样……
反正就见保罗一世笑了一声,用法语不怀好意的问道:“殿下,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个胖子是谁啊?”
“胖子?”有些愣神的路易十八,听到“胖子”一词,这才堪堪的回过神来,十分疑惑地看向了保罗一世。
“胖子?”
乔治·汉诺威顺着保罗一世的目光,看一下自己刚刚来的地方,保罗一世口中的胖子自然是指的僵硬在原地的路易十八了。
刚才乔治·汉诺威和路易十八交谈还没一会,就被路德维希顺手给拉走了。
虽然他知道和他交谈的是未来的法国国王路易十八。
但英国和法国在未来始终是仇敌。
为了防止英国被孤立,也为了防止自己融不进这个圈子里,乔治·汉诺威索性一咬牙,一跺脚,扭头平静道:“哦,不相干!”
“啊?”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入路易十八的耳朵里。
原本就愣住的路易十八,立刻睁大了眼睛,整个人如遭雷击。
“你……你,你……你,你……”
路易十八的嘴唇颤抖个不停,心慌哆嗦得不知道说什么为好,他感觉自己在这一刻被全世界给抛弃了。
一种极其屈辱的感觉涌上心头!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针对我?
先是路德维希,后是保罗一世,然后又是刚刚结交的威尔士亲王……
难道自己就这么不入流吗!
他路易十八可是法兰西国王啊,你们就算不过来巴结自己,也不能这样对待自己啊!
想到这里的路易十八握住酒杯的手都开始止不住的用力!
杯中鲜红的酒液,更是随着主人的用力,不停翻腾起来,像是路易十八血管中沸腾的血脉一般!
等着吧!你们这些路德维希的走狗!
我路易十八一定要报复!
我路易十八一定要复仇!
我路易十八一定要会让法国再次伟大!
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得给我俯首称臣!
……
一瓶来自勃艮第的红葡萄酒,已经被喝了大半。
“时间差不多了,喝下这杯红酒,我们就可以开始在这场巴黎的盛宴了,这是属于伟大反法同盟的荣耀!”
脸庞微红的路德维希,晃了晃手中还剩小半瓶的红酒,在其他三人的注视下,一一将它们倒满了每个酒杯。
看着酒液倒满玻璃杯,从而闪烁着的光泽,乔治·汉诺威率先拿起了酒杯,朝眼前的三位君主致敬道:“为了荣耀。”
“为了荣耀!”
其余三人不慌不忙,举起酒杯相互致敬。
乔治·汉诺威一口气拿到嘴边喝上了一大口,他本来就是个酒鬼,对于喝酒这种事情,自然是不懂得什么叫做克制的。
结果就是喝得太急,红酒差点从鼻腔中喷出来。
还好乔治·汉诺威顾忌着自己的颜面,强行地咽了回去。
而路德维希三人则是淡淡的抿了一口,便缓缓地放下了酒杯。
“请吧,两位皇帝陛下。”路德维希朝两人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那我们两个就先走一步喽。”保罗一世大笑一声,率先大步向前,弗朗茨二世朝路德维希笑了笑,也跟在了保罗一世身后。
一众人在保罗一世和弗朗茨二世的率领下,走出了卢浮宫的主体建筑,来到了宽阔的御道上。
其余的各国君主代表,也在此刻结束了会谈,按照提前安排好的位置,站好了整齐的队列,骑上了普鲁士人为他们准备的高大战马。
接下来就只需要等待大门打开,然后再参加一场晚上的宴会。
那么这场针对法国的战争就能完美的画上句号了。
“呼!”
想到这里,路德维希不由地松了一口气,接下来,他终于有时间腾出精力来整理国内局势了,希望接下来推行的改革一切顺利……
但就在这时,保罗一世身边的亚历山大朝他招了招手:“路德维希陛下,到这里来一趟!”
“什么事?亚历山大?”路德维希没有多想,直接纵马上前,一脸关切的询问,他还以为典礼出现了什么让保罗一世不舒服的状况呢?
见保罗一世没有说话,路德维希皱眉的看了看四周,这时候大门已经打开了,从他这个位置往外看,都能看到被联军士兵强制从家中拖来,欢迎反法联军的巴黎市民了。
所以很显然,眼下他在站在这里的位置,就有些不合适了。
“路德维希,你付出的太多,得到的太少了。”保罗一世忽然看着路德维希说道。
“嗯?”
路德维希心中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拨马便要离开。
但谁知亚历山大似乎早就预判到了他的动作,直接一把向前扯住了他的战马缰绳。
“亚历山大,你!”
路德维希有些慌了。
而亚历山大没有说话,反而在脸上露出了一丝坏笑。
“所以我认为,你应该排到前面来,而不应该排在后面。”保罗一世顺手从自己儿子手中接过了路德维希战马的缰绳,平静地说道:“这份荣光,我不会独享!”
“你和我,还有弗朗茨二世陛下,我们将共同迎接属于我们的荣耀时刻!这是属于我们三个国家的荣光!”
保罗一世说完这句话,卢浮宫的宫门已经彻底地打开了,无数的联军士兵以及被刺刀逼迫着出门的巴黎市民,皆翘首以盼。
当三位君主的身影出现在宫门前的那一刻时,整个香榭丽舍大街,爆发出了山呼海啸的万岁声!无数的国旗在巴黎市民的挥动和呐喊声下,瞬间飘动!
第80章 打扮一下
在枫丹白露宫,夜幕已经拉下。
大舞厅内,灯火通明,音乐回响。
来自欧洲各国的男男女女们,手拉着手,肆意的跳起了华尔兹。
大舞厅旁边的包厢内,路德维希已经换了一身行头,他罕见的穿上了一身镶着金丝花绣的黑色礼服,坐在包厢内那张宽大的办公桌椅上。
借助着屋内的灯光,他拿着笔墨正在白纸上面勾勒着现在的欧洲地图。
这是路德维希的一种习惯,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更改欧洲的版图。
看着手中不完美的画作,路德维希挑了挑眉,随手将画好的欧洲地图折好,交给了一旁正在观看自己画图的席尔。
并且开口打趣道:“怎么?你不出去跳舞吗?费迪南德?”
“跳舞?”席尔楞了一下,接过了那份地图,随手放进自己了上衣口袋里,郑重道:“陛下,我的职责是保护您,而不是去跟着别人风花雪月。”
“那要是今天晚上我也要风花雪月呢?”路德维希笑着望向席尔道:“那你还跟着我吗?”
“陛下的意思是?”席尔看着路德维希楞了好久,最后好似想明白了一样,突然道:“陛下,是想让我给您安排一个女人?”
巴黎的风气很开放,这里的比柏林那边开放多了,随便花上两块钱就能找到一群面容不俗的女子,充当情妇。
当然,如果路德维希要玩一些有身份的女人,多花一些钱就行了。
反正说到底也只是一笔生意。
亡国奴?
至于别人口中的亡国奴?
谁在乎呢?
路德维希没有说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席尔被路德维希的眼神给看慌了,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补充了一句:“请问是看上哪一个?”
“我能说是看上罗曼诺夫家族的姑娘了吗?”
“啊?”
路德维希笑着随意耸了耸肩,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褶皱:“时间差不多了,是时候去迎接沙皇和他的女儿了。”
“亚历山德拉公主殿下?”
“你应该称呼她为亚历山德拉女大公殿下。”
“是的,女大公殿下。”
说着,席尔便拿出来怀表,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零二十四分了,陛下要现在出去吗?”
“他们十点才到。”
“那?”
“所以为什么不出去转转呢?”路德维希呵呵一笑,从办公桌旁走了出来:“还有半个小时,足以让我们去认识认识欧洲的青年贵族们,说不定在这当中,正有我们需要的人才呢!”
“那好,陛下......”席尔走到了门边,率先拉开了房门:“请吧!”
门拉开的瞬间,优美华丽的舞曲便直接传入房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