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靴碾碎欧罗巴 第202节

  他们高举着旗帜,呐喊着口号,端着步枪,如同瘟疫一般和这里的守军普鲁士人争夺每一座房屋,来自每一块大门!

  而普鲁士人也不是吃干饭的,虽说路德维希时代已经废除了以射速为标准的考核射击,但作为普鲁士人的看家本领,以及七年战争的制胜法宝……

  普鲁士人还是或多或少的保留了一些速射传统,步兵们凭借着精良的装备和丰富的战斗经验,用密集的火力向法军射击,子弹呼啸着划破空气,不断有法军士兵中弹倒下。

  然而,正如描述的那样,法国人还真是如同潮水一般,他们前赴后继,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双方都在绞肉,双方都在血拼!

  只看谁先从战场上败退!

  好勇斗狠向来是动物的本质,不多时,双方就在战场上杀红了眼,什么骑士?绅士?最后都化作一句去他马的!

  一名普鲁士年轻士兵海德里希紧握着步枪,他此时此刻脸上布满了硝烟和泥土,尽管是个新兵,但此刻,他眼神中却透着坚定,丝毫没有初上战场的胆怯,毫无疑问,普鲁士入侵法国这么多天,已经让他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士兵。

  因此,等到对面的法军前进到只剩下几十米的距离时,他才深吸一口气,扣动了扳机!

  呼!

  伴随着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以及一声狠狠地炸响,前方的一名法军顿时应声倒地,但很快那名中枪的法军却又爬起来,显然是刚才那一枪,并没有伤及要害……

  紧接着更多的法军涌了下来,这下汉斯可没有装机会了,并非所有的普鲁士人都是快枪手,于是他从腰间抽出了军刀!

  和一名冲进来的法军展开殊死搏斗!

  刚刚才斩杀一人,一名高大的法军士兵挥舞着刺刀冲向海德里希。

  说时迟,那时快!

  仅仅一息之间,那明晃晃的刺刀几乎就要捅进海德里希腹部,但多亏了条件反射,只见他侧身一闪,躲开了刺刀的攻击。

  几乎是顺手的功夫,他便拎起了用来做饭的板甲头盔,然后狠狠的砸了下去,那法军士兵立马就被砸得头晕目眩。

  海德里希这个时候自然不会遵循所谓的骑士精神,他还想要活下去,自然要夺走对方的生命!

  于是趁机夺过他的刺刀,猛地刺进了对方的胸膛,然而,还没等他抽出刺刀,又有几名法军围了上来,法国人在此刻就好像无穷无尽一样!

  然而,海德里希却在此刻并不胆怯,因为他想要活下去,而且他也并不想让三十年战争的悲剧,重新在自己的国家上演,他知道普鲁士人是怎么对待那些法国人……所以只需要简简单单的换位思考,就能想到,只要他在这里失败了,那些法国人就会怎么对待他的家人……

  想到这里,海德里希笑了,他盯住那些朝他头来憎恨目光的法国人,挑衅般的举起了自己的军刀!

  威斯特伐利亚人从来都不会感觉到害怕!

第225章 前进!同胞!

  拿破仑在自己的副官的簇拥下再次来到了战场。

  比起上一次,他这一次来得更近。

  后世的1815年的他,这个时代的他更加年轻,也更加大胆。

  于是他不顾副官的劝阻大胆的来到了对岸,来到了法军收复的一个教堂之上。

  在阁楼里他拿出了望远镜凝视着普军和法军的动向。

  这里是对岸的制高点,尽管周围有建筑物的阻挡,但是从这里还是能够清晰的看到普军在周围的部署。

  “他们的部队不算多,对吧?”拿破仑放下了望远镜,撇了撇嘴,朝着副官打趣道。

  “无论是上个时代还是这个时代,普鲁士人总是很善战。”副官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皇帝在想什么,但他还是顺着对方的话茬说了下去,不过紧接着他就话锋一转,强调了法军:“但我们法国人更善战,我们已经不再是七年战争中那支弱旅,因为此刻我们不仅有保卫国家的信念,也有复仇的怒火。”

  “这个话倒是讲的很不错。”

  法兰西皇帝轻轻的点着头,到现在为止,他对于法军的表现很是满意。

  现在普鲁士人拼死抵抗,法兰西军队第一时间没有得到进展,也是能够理解的事情,毕竟他们的对手很强,一支在7年战争中表现极其优秀的军队,不过拿破仑还是有信心彻底打败普军,毕竟现在他手中的军队是对岸的普鲁士人的两倍。他完全可以利用雄厚的兵力,一举打垮普鲁士军队。

  这家伙没那么强。

  拿破仑在心头念道着,想着想着他便拿出了怀表看了看时间,法军已经攻击了两个小时了。

  这时候该让前线的部队轮换一下了,他倒要我看对岸的普鲁士人到底有多强?

  能够在两倍法军的攻击下坚持多久?

  想到这里不远处的枪炮声隐隐约约的变得模糊起来。

  在嘈杂不堪的战场上,拿破仑一时间竟能听见自己的副官在后方的窃窃私语,看起来法军在前线战场上推进了。

  或许是印证了皇帝的猜想,守在门外的科兰古敲了敲房门走了进来。

  在皇帝的耳边悄声报告着战果:“普鲁士人向后退去了,陛下,我们的部队正在推进。”

  “胜利已经唾手可得了。”法兰西皇帝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相比于对岸的路德维希,他果然是这个时代的天骄,幸运女神永远的站在他这里:“和大家分享一下战果吧,科兰古。”

  说着,拿破仑挪动着眼神。举起了望远镜看向了远方。

  正如科兰古所说的那样,法兰西正在在战场上推进,而他们的对手普鲁士人正在撤退!

  一些普鲁士掷弹兵营打扮的家伙,狼狈不堪的从建筑里面逃出,然后一路连滚带爬的奔向一两公里外普鲁士军帐。

  那模样还真是像极了一个被偷情抓住的情人。

  “看起来那些普鲁士人就连逃跑都处处偷着考究。”

  “真是一场慷慨激昂的胜利,只要我们打通了普鲁士军队在这座城市的结合部,那么我们很快就能玩一次中心突破将整支普鲁士军队一分为二。”听到胜利的消息,一些副官的脸色都红润了起来。

  一个军服上挂满勋章的家伙,更是洋洋得意的举起了自己的拳头,朝着远方的普鲁士人道:“上帝保佑法兰西人。”

  “陛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是进攻还是继续向城市群两翼扩展?”

  不仅仅是这些副官,就连科兰古也被胜利的消息感染,因此他在说话的时候也多了几分欢快。

  “换个方式吧。”拿破仑拿着手帕捂住了自己的脸颊,指着那些逃跑的士兵道:“普鲁士人现在在溃逃,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直接派兵去追击他们。”

  “追击?”科兰古闻言,也顺着皇帝的目光看一下那些普鲁士人的残兵败将,但他同时也看到了不远处的普鲁士大营,他举起手指朝那边指了指:“陛下这个时候恐怕不是攻击的时候,那些普鲁士人很容易就得到支援的,而且现在我们还搞不清楚普鲁士人的骑兵到底在哪里,万一他们突然发起进攻……”

  “所以这就是你和我的思维不一样的地方。”拿破仑对此轻轻一笑,他当然清楚这里面的风险,但他也同时明白战争的收益和和风险都是成正比的。

  想到这里,法兰西的皇帝走下了楼梯,站在窗边,他举着马鞭遥指着那些普鲁士溃兵:“虽然我现在搞不清楚那些普鲁士人在做什么,但是我清楚他们无非就只能做两个选择,要么就是决战,要么就是撤退!”

  “现在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探探普鲁士人的底!”

  “机会已经到了,我亲爱的将士们!”

  ……

  一片硝烟在溃逃的普鲁士人背后沸腾,跑得最慢的几个倒霉蛋,十分不幸的被法国人的子弹撂翻,然后在血泊中等待杀红眼睛的法国人用刺刀结束自己的生命……

  其实从一开始,普鲁士掷弹兵营并没有拿破仑所说的那样崩溃,相反,他和他们的对手一样都杀红了眼睛,两个国家的士兵对于对方都恨之入骨。

  直到普鲁士骑兵从指挥部那里带来了撤退的命令后,这些杀红眼的家伙,这才恢复些理智。

  随后他们才开始有序撤退,谁知半路上法国骑兵又追击了上来。

  伴随着恐惧与浑重的马蹄声。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发自内心的喊了一声:“快跑吧,兄弟们,都完了。”

  这句话仿佛是一道命令一般瞬间引爆了还算良好的局势。

  原本还能维持方阵的普鲁士掷弹兵营,顿时做鸟兽散,所有人都撒腿跑了。

  就连想维持阵型的军官,也在士兵的裹挟下撒腿跑路了。

  “叫他们站住!”

  不远处的塞德里茨正带着着一队骠骑兵,准备出营抓个舌头。

  谁知还没有走出去多远,他就注意到了远处正在溃逃的普鲁士士兵。

  “啊?”

  那些跟在塞德里茨身边的骑兵们纷纷愣了一下,顺着长官的马鞭就朝那里望去。

  “他们站住,重新组织部队!”塞德里茨再次提高了音调。

  “现在恐怕来不及了”施罗德中士答话道,此时他说话的声音带着一些颤抖,因为他十分清楚阻挡在溃兵前面意味着什么?

  “那我们也不能让他们这样返回军营!”

  大喝一声,塞德利茨眼睛逐渐眯了起来。

  他望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普鲁士步兵,眉毛止不住的皱起。

  因为他在离开的时候看到了普鲁士的炮兵正在移动,而军队里面的步兵营也在移动。

  所以现在的普鲁士大营还是一个很混乱的模样,如果并放任法国军队顺着溃军进攻普鲁士大营的话,恐怕对大局来说是一个极其糜烂的选择,因此他不能让法国人这么做!

  “那我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塞德里茨看了一眼施罗德下士,心中已经有了选择:“你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指挥官他们,告诉他们如果就这样放任法军进攻我们的营地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请他们尽快组织反击。”

  “那长官你呢?”

  “我会阻止他们。”

  那些普鲁士掷弹兵们离他们越来越近了,那些掷弹兵一起到来的,还有几十米开外的法军。

  这该死的法国人几乎是贴着普鲁士人的脚步追上来的。

  塞德里茨知道现在战场上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这样做实在是太危险了!”

  施罗德中士望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士兵们,心中不由得慌张起来。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不行!”施罗德中士此刻已经意识到在他对面的长官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于是身体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连忙上前抓住了对方的缰绳。低声道:“着实是太危险了,要不我们换一.......”

  “你能代替我?”

  塞德里茨自然知道施罗德是什么意思,他有些感动!

  但他很快就压制了那些情绪,因为他知道这些所谓的战友情在现在对于整支军队来说没有丝毫的好处。

  此刻他必须做出取舍,他需要的是决心,而不是所谓的感情。

  于是他封闭了自己的感情。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军衔,然后再看了看施罗德勋章。

  但目光好似在说我什么军衔,你什么军衔?

  随后,他在对方的注视下,高高举起了自己的马鞭,冷声质问道:“我们今日之地位何人所赐?”

  虽然不知道长官为什么突然要这么问?

  但跟随在他身边的骑兵们还是大声回答道:“陛下与父国所赐!”

  “此刻国家与陛下的命运命悬一线,我们应该怎么样!”

  “誓死报答父国!”

  “说得好!”

  言罢,塞德里茨抬脚挥动着自己的马刺,胯下的马儿仿佛在这一刻知道他的心意一般,也嘶鸣了起来:“以前我塞德里茨一无所有,是陛下将我提携到这个位置,如今父国有难,自然是以死报答!”

  “为了父国!”

  随着塞德利茨的一声暴喝。

  身边围绕着他的骑兵也被他的胆气所感动,身体宛若触电一般抖动起来,纷纷打马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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