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那些入侵法国的普鲁士人付出惨痛的代价,并把战火烧进他们的家园。
法国皇帝的军靴踩碎了一片已经烧成灰烬的瓦砾。
他挑了挑眉,继续往前大步流星的走去。
护卫在他身边的法兰西士兵们纷纷朝皇帝行礼,然后偷摸着抹着眼泪。
他们都是路德维希留下来专门留给拿破仑的“礼物”,者说是被普鲁士国王释放的战俘。
“陛下,您......”科兰古见皇帝的来上前走到了他的身边,指着身后的地下陵墓说道。
“他在哪?”见到自己的秘书,拿破仑那在平时波澜不惊的大心脏猛的抽搐了几下,因为他在此刻已经知道了拉纳的命运,自己的好友被炮弹炸死了,他死在了该死的普鲁士人的手上。
于是在他说出话来的时候,声音已经变得异常的沙哑。
法兰西的皇帝在此刻很痛苦,也可以这么说是异常痛苦。
“陛下......”
“他在哪?”这次皇帝的声音,不再悲伤,反而多了几分命令的意味。
“在下面,陛下!”
“守住这里……不要让他们进来。”
法兰西皇帝的声音逐渐放缓,因为他知道将脾气发在自己的秘书身上,只会让其他人感觉到自己这个皇帝无能。
“我会保证其他人不会进来的,陛下。”身为皇帝的秘书,他当然知道皇帝对于拉纳这个好友有着多厚的感情,因此他并不在意皇帝此时对他的态度,因为这是一种很正常的表现。
“很好……”
拿破仑逐渐的调转了头,尽可能地甩掉了心中负面情绪,想要带着轻松的感情去见自己的好友最后一面。
但才往前面刚走,走了几步,他又猛地回过头叮嘱道:“如果有普鲁士人最新的动向,立马告诉我……”
“我会的,陛下!”
相比于拿破仑的神色镇定,科兰古在听到皇帝提起普鲁士时,两只眼睛几乎都快喷出火来了,现在整个巴黎的统治阶层对普鲁士的仇恨已经深入到了顶点,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仇恨普鲁士国王的排行榜的话……
恐怕所有的巴黎高层都会榜上有名,至于那些在南方被他们视为乡巴佬的农民会不会仇恨忿怒,那就只能说是拭目以待了。
毕竟拿破仑的篡位并不是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在南方保王党拥有着深厚的根基……
“那好,我就往前面走了……”法兰西皇帝朝他微微点着头,默默地走进了地下陵墓里面。
虽然陵墓有些黑,但皇帝的脚步却异常清晰可见。
在了片刻之后,安静的陵墓之中传出来的哽咽声。很显然好友的死亡让皇帝的心里面也不好受。
但拿破仑只是哭了一会儿,那普鲁士最新命令的克兰古便走了进去。
他望着皇帝颤抖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拍了拍手掌,狠狠的搓揉着自己的脸颊,走向了陛下道:“陛下来自前线的最新消息,那些普鲁士狗!他们他们已经开始往北部撤离了,如果我们再不行动的话.......”
普鲁士狗自然是对普鲁士人的蔑称。
跟随科兰古来的还有一些法军军官,然而现在的情况十分危急。
这也许对于急于求战的法兰西帝国来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一举打垮该死的普鲁士狗杂碎!
于是仅仅片刻的功夫,十几道目光不约而同的凝聚在了皇帝的身上!
双肩有些颤抖。法兰西的皇帝愣住了片刻,然后猛地回过头,仿佛盯住了路德维希的那张异常欠揍的脸一样!
“追上他们!”
......
在柏林。
比起前线的热火朝天,现在的柏林则显得异常的安静。
除了国民军的训练声之外几乎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当然这之外还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德国人经常去的啤酒馆。
普鲁士人和他们的同胞巴伐利亚人一样都喜欢喝啤酒。
但这不仅仅是因为酒物美价廉,也是因为缺少大脑约束的嘴巴能够在一众醉汉之中说出一些惊人之语。
什么普鲁士王国必将统一整个德意志,什么路德维希陛下必将成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
还有一些则说着民族主义不切实际的幻想,随着普鲁士官方大规模的宣扬所谓的德意志民族主义思想。
一些说德语的地方自然也被在喝着啤酒的民族主义分子给纳入了普鲁士的版图之中。
就比如说在1648年正式脱离帝国的尼德兰和瑞士.......
“普鲁士人让他们的一个邻国占有陆地,另外一个邻国得到海洋,只留给自己狭窄的中欧天空。”
“对于我们来说着实有一些自命清高,但这样的时代我相信很快就会过去。”
“虽然我们一度保证我们并不想把其他人都挤到阴影之中,我要强调的是我们也渴求阳光下的地盘。”
“阳光下的地盘。我们普鲁士人也必须拥有我们自己的殖民地。”
说话的人是柏林慕尼黑啤酒馆的常客,深受路德维希思想影响的德意志民族主义思想家费希特。
随着他对于路德维希书籍进一步的阅读,他也更进一步成为了普鲁士国王的狂热粉丝。
因此他特别喜欢来这家名义上属于普鲁士国王的酒馆演讲,并且不停宣扬路德维希主义。
这里的人也十分喜欢听他的演讲,这位民族主义思想家演讲的狂热之时,
周边的人们会毫不犹豫地向他投来狂热的掌声。
不过名声上的富足并不会给费希特带来任何经济上的优越。
相反这位深受普鲁士国王信任的文化界人士,最近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
因为自从普法战争开始之后,他便把所有的钱都捐献给了普鲁士政府,因此在他的家里面随处可见普鲁士政府颁发的“金换铁”,因此这位可以称得上是普鲁士官方的文人,家里面的日子便是愈发的困难……
“费希特先生,您来了?”穿着一身洁白衣服的酒保望着推门走进来的费希特,十分尊敬地打个招呼。
而和这位酒保着装相反费希特,此刻穿着一身满是油污的衣服。
随着生活的穷困潦倒,他愈发的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了,至少费希特是这么想的。
“的确,我来了。”费希特那满是油污的衣服下面,几乎全是普鲁士官方的战争债券,光看看这些东西就已经足够证明这名德意志人是有多么的爱国。
这名爱国人士走进了房门,环顾着四周。
在发现几乎没有成年男子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因为根据普鲁士得国民军法令几乎全国的1/3成年男子都要服从兵役,并且有责任保卫他们的祖国。
因此在这个时候,除了像费希特这样的免服兵役的人之外,几乎很少有成年男子来到啤酒馆里面喝酒。
“费希特先生,您要些什么?”
那名酒保名叫威廉,拥有着一头金色的头发,因此他在看到费希特的之后习惯性的撩动了自己的头发,然后尊敬的问道:“您最喜欢的巴伐利亚啤酒已经没有了,对于原因,你应该是知道的。”
“这一点我当然知道,我们最近和奥地利人气氛紧张,他们一点都不顾念德意志亲情。”
“我估计他们那位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还在考虑他们的王冠还能不能戴在自己的头上呢。”威廉哈哈大笑起来:“毕竟我们有路德维希陛下,只要他想,他随时都能成为整个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
“所有人都想让他戴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冠,恐怕整个德意志只有那些哈布斯堡家族的成员不愿意......”
“那些家伙不愿意又能怎么样?”费希特走进了吧台,从脏兮兮的口袋里面拿出了一枚金路德维希,然后整个人异常崇拜的双手奉上在吧台里面:“德意志的事情又不是哈布斯堡家族一个人说了算,他们只不过是旧时代的遗物罢了。”
说着,费希特便不由得眉头一拧,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看向了菜单:“最近钱全都去买国债了,没啥钱了。”
“给我来点便宜货色吧,威斯特伐利亚啤酒......”
威斯特伐利亚啤酒,顾名思义自然是路德维希旗下的一款廉价啤酒。
作为整个普鲁士,不,乃至整个北德意志最强大的财政寡头,路德维希工业化的产业几乎遍布全国。
因此除了是全国上下都能看见国王产品的身影。
说着,费希特便从油腻腻的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大票印有普鲁士政府钢印的国债。
这些东西都是费希特花着真金白银买的东西。
在整个北德意志地区从某种意义来说还算得上是硬通货。
“既然您要喝威斯特伐利亚啤酒的话......”
那酒保拉长的声音,目光却一直盯着那枚金路德维希。
凝视了许久,最终他拉长了自己的声音,那枚金币给重新退了回去:“那么这杯啤酒就当是我请您的吧。”
说着,他便拿起杯子给对方倒了一杯满满的啤酒,然后递了回去。
“这怎么能行呢?”
“使不得,使不得.......”
别看费希特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但目光却没有离开那杯啤酒.......
说话的功夫,便把手重新抽了回来。
那枚金币自然而然的重新回到了他的口袋中!
第215章 泥泞
“轰隆隆隆......”
普鲁士人的后卫炮兵部队再次隆隆作响,打出来的实弹如同天降陨石一般狠狠的砸在了法军骑兵的队列内。
伴随着法军被打得措手不及,这些一直咬住普鲁士后卫,死死不松口的法兰西骑兵终于选择了撤退。
在丢下几十具尸体之后,他们拨马离开了。
因为此时他们很清楚,如果不能在短时间之内取得战果的话,一旦普鲁士人的骑兵追上来,恐怕就没有他们好果子吃了。
而那些普鲁士人见到法军撤退,于是便重新整理好的队列,拉着后卫的火炮继续离开了。
现在的战场情况就是这样,对于普鲁士人先走一步,所以法兰西的步兵即便是日夜兼程也赶不上普军。
因此现在拿破仑能够依靠的追击部队就只有手中的骑兵,而骑兵部队恰恰是普鲁士军队的长处,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能够在正面打崩普鲁士人的多面手即所谓的骠骑兵,因此到现在为止普军撤退并没有给法军任何歼灭普军的机会。
而且双方的部队也因为长时间的急行军,导致部队的逃兵率很高。
这些天的行军实在是太苦了,普鲁士和法兰西人不仅要追逐着月亮。
而且还要在大雨倾盆的情况下,顶着雨衣和泥泞的道路行动。
随着炮火的停歇,微微的细雨刮起了克鲁伊的尘土。
并且将空气中的血腥味儿一扫而空,随着风儿逐渐离去。
留在刚刚炮击地区上的就只剩下被炮弹撕成碎片的躯体,还有尚未死去的马儿。
从地图上来看,普鲁士人已经离巴黎很远了,他们撤离的很快。
尽管那些法国人咬的很紧,很紧。
“看起来拿破仑还不死心,他们还是妄想追上我们,然后将我们一举歼灭。”说话的人是负责后卫的克莱斯特,他此时正和他的国王陛下站一起,而他们两个之外,身后还有一大群资历颇高的普鲁士将军们:“他总是在用打奥地利人的思路来打我们,我们恰恰不是奥地利人,法兰西人能吃苦,我们自然也能吃苦。”
“吃苦并不是法兰西人的优势。”
路德维希放下望远镜。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正在泥泞道路上挣扎的普式大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