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靴碾碎欧罗巴 第114节

  然后再迫使奥地利退出战争,从而转身对付法国,这就是路德维希心中对奥地利的构想。

  至于法国的支援,路德维希并不在意,因为从严格意义上来讲,法国本土和奥地利本土并不接壤。

  如果法国真的要支援奥地利的话,无非也就三个选择,第一个直接进攻普鲁士本土,从而分担奥地利在战场上的压力,然而第一个选择是不可能的,因为普军在那里修建了大量的要塞,法军不填上大量的人命,是根本不可能攻下阿尔萨斯和洛林的。

  至于第二个选择,那就是选择绕开普鲁士本土进攻荷兰或者瑞士,然而这个方案又是行不通。

  先不说荷兰是英国的核心利益,就说瑞士,那里的山地崎岖难行。

  再加上瑞士人已经吸取了法国人入侵瑞士的教训,在那里组织了大量的民兵,所以在短时间之内法国人根本不可能攻下瑞士。

  由于第三个选择,那就是通过意大利地区,向奥地利本土进行支援,然而这种选择是最不划算的方案,拿破仑自然不可能那么傻。

  所以在路德维希心中,拿破仑及手下的法国将领很有可能选择进攻荷兰。

  如果他是塔列朗的话,那么他就会先和英国达成秘密协定,通过许诺换取英国对普法战争的沉默。

  所以这就是路德维希为什么要放出谣言,继续恐吓俄国的原因。

  同三国同盟签订开始,俄国和普鲁士联盟的含金量就在不断降低,因为把奥地利拉进来之后。

  路德维希之前所签署的条约,就已经丧失了“钉”住俄国这个意思了。

  因为随着俄奥普签署盟约之后,三方的战略矛盾从名义上,便已经不在了。

  因为身为双方共同矛盾体的法国已经被打倒,在外交方面已经展现不出来那么大的威胁了。

  所以三国最弱一环的普鲁士,自然也没有那么强的拉拢意义了。

  因为俄国不再需要普鲁士对奥地利施压,来保持对奥地利的优势了,俄奥双方在条约上达成了谅解。

  而普鲁士也无法借着俄国人的压力,来对奥地利施压了。

  既然俄国无法在为普鲁士提供助力,那么俄国的战略地位就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至于保罗一世之死,对于普鲁士的战略来讲,也只不过是加速了瓦解速度罢了。

  路德维希最后放出的那些谣言,也只不过是为了防止俄法靠近,同时也告诉那些造反的俄国贵族,杀掉一个保罗一世,也无法改变现在的外交局面。

  如果俄国想要保住马耳他岛的话,那么就必须依靠普鲁士与奥地利来制衡法兰西。

  同时那些谣言也是为了给英国人和法国人提个醒,不要想着打马耳他岛的主意,俄国人已经注意到这个事情了。

  至于现在路德维希要做的事情?

  很简单,便是展现实力!

  既然他腓特烈大帝曾经用普鲁士的军靴将普鲁士从二流国家踩着奥地利人的头颅达到了欧洲列强。

  那么他路德维希也可以用军靴,踩着其他国家的尸体,提升到欧洲实力的顶端。

第138章 罗伯斯比尔

  “出来了?”

  在外面抽了几支香烟之后,路德维希看着走出来的沙恩霍斯特轻声道:“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的差不多了。”走出门的沙恩霍斯特看着正在抽烟的路德维希忍不住顿了一下,然后有些不自然的点头回答道:“格奈森瑙那边已经在带领军官拟定进攻法国的作战计划。”

  “他们是什么意见?”

  “对于进攻法国军官热情满满,大部分军官表达了他们对于爱国主义的热情。”

  回想了一下刚才的那些军官表现,沙恩霍斯特轻轻的点着头:“但还是有些军官表达了忧虑,认为我们现在如果单独进攻法国的话,那么我们的胜算很低,不如拉上奥地利一起,向法国复仇。”

  “但我现在不建议立即对法国宣战,因为一旦主动发起进攻,那么我们在西部修建的防御措施,就在很大程度上成为了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而且主动进攻法国还会把我们变成侵略者,这会为我们招来更多的敌人。”

  “现在的法国可不是一个个暴徒所组成的国家,而是一个拥有君主的正常国家。”

  并没有对沙恩霍斯的话表达出评价,路德维希反而透出了一抹疑惑的眼神望着自己忠诚的部下:“法国?可是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要进攻法国!”

  “啊?”

  “那陛下是什么意思?”

  沙恩霍斯特愣住了片刻,然后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路德维希轻声道:“既然不是法国,那该不会是俄国吧?”

  说完,沙恩霍斯特强忍着惊讶,补充道:“陛下,从您的举动来看,我已经猜到了俄国出现了重大变化,难不成是那名喜怒不定的沙皇突然改变了政策,还是说......”

  “保罗一世死了。”

  掐灭了手中的香烟,路德维希冷不丁的打断道:“正如你想象的那样,俄国出现了重大变化,保罗一世死了,他被俄罗斯本土派弄死了,所以这就是我贸然召集这次会议的原因,现在明白了吧?”

  “也就是说您想干涉俄国王位继承?”

  沙恩霍斯特一边愕然的消化着这个信息,一边忍不住睁大了眼睛,给出了自己的想法:“这实在是太荒谬了,陛下!”

  还未等路德维希回答,沙恩霍斯特的问题便如连珠炮一样砸向路德维希:“先不说我们的军队能不能战胜俄国,就说王位宣称权,您也争不过亚历山大陛下....”

  “可我并没有说要干涉俄国局势啊。”

  耸了耸肩,从裤兜里摸出一盒刚刚拆封的香烟交给了沙恩霍斯特。

  这盒烟,路德维希已经不想再抽下去了,他对于现在的局面已经有了应对之法。

  于是在说完这番话后,他狡诈的笑了笑。

  “那您想做的是什么?”

  现在沙恩霍斯特更加疑惑了,既然不是法国,也不是俄罗斯,那么普鲁士未来的敌人会是谁呢?

  沙恩霍斯特有些想不通。

  “到了后面你就知道了。”路德维希嘴角微翘,似乎成竹在胸:“普鲁士从不坐以待毙。”

  ......

  就在路德维希在柏林应对塔列朗的后手时。

  远在巴黎的拿破仑也刚刚经历过一次刺杀。

  护国公的官邸,透过窗户刚好能够看到了现在的夜空。

  如今外面已经是繁星点点,温和的银月色透过玻璃,照应在护国公拿破仑的办公室里面。

  “嘶......”

  随着军医缝好了拿破仑胸口上面的伤口,坐在沙发上的拿破仑终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样划开皮肉的伤口,实在是太痛了一些。

  “护国公殿下,伤口已经缝合完毕了,现在只需要按时上药,那么就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碍了。”

  军医一边收拾着自己的工具,一.边朝着拿破仑叮嘱着医嘱:“还有接下来的日子里,伤口可能会出现一些痛痒的情况,这些都是正常现象,请不要扣挠......”

  “请不要在我面前喋喋不休了,多米尼克医生。”

  “我也不是第一次受伤了,用不着像个小孩子一样,向我叮嘱。”

  面对多米尼克.让.拉雷的喋喋不休,拿破仑本来就因为疼痛而变得烦躁的心情,愈发的不耐烦。

  只见他一边摆手,一边靠向自己的伤口,用手摸了摸,线头有些粗糙,多米尼克.让.拉雷的手法的确不咋地。

  “好吧,波拿巴殿下。”

  收拾好了工具,多米尼克军医开始了最后一步流程,只见他拿起纱布蒙了上去,然后进行最后的防护:“您现在可以穿衣服了,波拿巴殿下。”

  说完,多米尼克军医提着自己的医疗箱,走出了房门。

  看到多米尼克医生走了出去之后,守候在门外的拿破仑的家眷们才飞快的走了进来。

  拿破仑的顺位继承人约瑟夫.波拿巴,妻子约瑟芬护国夫人,以及波拿巴的继子欧仁......

  当然还有一些政要,刚刚从美洲归来的西哀士,深受拿破仑信任的塔列朗和富歇。

  一见到拿破仑身上那条长长的伤口,约瑟芬就忍不住责怪:“实在是太糟糕了,拿破仑!”

  “你现如今是什么身份?居然还敢一个人出门儿,这下好了吧?”

  “被人刺杀了吧?”

  “约瑟芬,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话音刚落,刚刚进门儿的波琳.波拿巴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回怼道:“难不成现在的法兰西不太平吗?每次出门还需要带着很多人保护?”

  “哥哥可是整个法兰西的英雄,哪个没有良心的法国人会刺杀他?”

  “可现在确实是有法国人刺杀他,即便是英雄又怎么样?”

  “说不定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面的老鼠,正在时时刻刻的正在瞄着他。”约瑟芬说这话可是话里带刺儿,语气中充满了讽刺的意味,而且还有几分指桑骂槐。

  本来就被刺激过的波琳.波拿巴哪里还忍受得了约瑟芬这样的讽刺,再加上她本身就看不惯这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所以约瑟芬只是这样轻轻一激,便让她怒火中烧。

  而且现在的波拿巴也不是当初在科西嘉的小贵族了,而是一个权倾法国的“大”贵族,而且只要他们想,他们随时都能坐上法国国王的位置。

  而约瑟芬.德.博阿尔内是什么东西?

  一个死了丈夫投靠波拿巴家族的寡妇罢了,凭什么在拿破仑.波拿巴的妹妹面前耀武扬威?

  她越想越气,于是冷冷的开口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觉得我是你口中那种躲在阴暗角落里面谋划阴谋的老鼠吗?”

  “还是说你觉得是我刺杀了我的哥哥?”

  “我并没有这么说。”轻轻的摇了摇头,约瑟芬那双保养极好的双手握住了拿破仑的手掌,似乎是在告诉波琳.波拿巴不要打拿破仑的主意,不要妄想着把拿破仑从她的身上抢走。

  “那你刚才是什么意思?”波琳.波拿巴自然将对方的动作收入眼底,于是她不顾拿破仑的眼神劝阻,愈发气愤的逼问道:“请你解释解释,我的嫂子,认为我一个妹妹会刺杀自己的哥哥吗?你以为我是那种弑亲禽兽吗......”

  “好了,你们不要再说下去了。”

  “不是你们两个人的责任,这件事情的责任我会往下追查,查到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

  这两人的矛盾愈发的激烈,拿破仑只好开口阻止了两人继续争吵,毕竟今天刺杀的这件事情如果真的捅破的话,那么脸上最难看的应该是他,因为今天晚上本身就是他去找情人的时候,结果没有想到,遇到了刺杀。

  还好门外的侍卫反应及时及时抓住了凶手,制止了他的刺杀。

  要不然,拿破仑还真有可能阴沟里面翻船,像保罗一世那样死的抽象......

  “哼!”有了拿破仑的圆场,波琳.波拿巴自然不好继续说下去,只得冷哼一声,将头扭到了一边。

  而约瑟芬则是轻轻的笑了笑,继续扭头深情的望着拿破仑,不过那深情的目光中隐隐约约多了几分满意。

  她显然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一些猫腻的。

  终于得到一丝安静的拿破仑,终于有时间舒展自己的神经了。

  只见他抬手用力按了按额角,一遍又一遍回想着事情的前因后果。

  今天晚上拿破仑提前下班,按照惯例去找自己的情妇。

  一个由自己妹妹提供情人,开始拿破仑是拒绝的,但听到自己妹妹说是要验证一下自己的生育能力,于是便同意了,后来那个女人便怀孕了,拿破仑心情若狂......

  但怀孕的同时,让拿破仑头疼的问题也来了。

  能够让女人怀孕,说明拿破仑还是有着生育能力的,但这也同时说明他的合法妻子约瑟芬是没有生育能力的。

  这下法兰西的护国公就面临着抉择问题了,要么就和自己深爱的妻子离婚,然后从欧洲王室中娶一个妻子生下自己的继承人,那么就继续保持和约瑟芬的婚姻,也就是说后面继承自己政治遗产的人将不会拥有自己的血脉,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毫无疑问就是最大的问题。

  所以现在的拿破仑很纠结。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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