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当给李世民建立一下这种感觉,免得自己次次怼而让李世民产生逆反心理。
这些,他不知道么,他都知道。
但李世民想要说,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教导他,他又怎么能拒绝。
只有偶尔让李世民展现出这点,他以后才能更加肆无忌惮啊。
“阿耶说得是,我都记下了,今后定三思而后行。”
“哈哈,好,有这个觉悟,能够及时反省,是好事。”
李世民开怀一笑,站起身拍着李承乾的肩膀,只觉得这个世界,太过美好。
李承乾依旧没有说话,让李世民自得着。
“好好享受吧,等从明年开始,有魏征这么一个喷子在,再加上我的阴阳怪气,希望你能坚挺住吧。”
李承乾心头为李世民感到担忧,他是真想看看,作为历史上有名的心胸宽广帝王,到时候会不会被逼疯。
担忧之余,为什么心底,又有那么一丝兴奋呢。
李世民得意一会,尽管已经在尽力收起脸上的笑容了,可那上翘的嘴角,依旧还在。
摸了摸胡须,看向李承乾。
“承乾,我有一事问你,你说的开源,你有什么想法?”
“阿耶,我就是顺口说了一嘴,能有什么想法啊,如今我自己都还在看书学习,这事你应该问舅舅他们。”
李承乾没有顺着说出自己的想法,他想的那些,都不是如今所能拿出来去做的。
李世民仔细打量了李承乾一眼,也不再去多想。
说到底,尽管心中对李承乾已经很重视了,可到底在这个年纪,有些时候,也无法让他想更多。
“嗯,之前你说的去查那些人,杜如晦与房玄龄已经在做了。
至于你舅舅,明日就会出发去泾州,泾州的事情,应该很快就可以解决。
幽州与益州,以及其他一些地方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今日传回来的加急文书。
当初你的提议很好,留下了前太子的子嗣,又重用冯立等人,那些人几乎都没有怎么反抗,你提醒得很好。”
李承乾听得眼前一亮,这些事解决了,那岂不是代表着,他的光幕面板,已经有一笔兑换点到账了?
这时,李世民的话音再度传来。
“开源之事,我想了许久,既然那些世家大族占据大量财富,那么就从这些人身上下手,可又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在不激起这些人的强烈反抗下得到,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李世民看着李承乾,这件事,他并没有与其他人商议,也是他被逼得没有办法去想的。
李承乾提了这么几次,每当看着越发空虚的国库,李承乾说的那些,总会在他脑海里浮现。
原本他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可现在,实在忍不住了。
要发展民生,让百姓安稳,不仅是大赦天下,减少租赋,更需要四处拨款,才是最为实际的。
众多流民需要安置,百姓需要救济,都需要钱。
且如今就有一些地方遭灾,百姓生活艰难,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然而朝廷却是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现在更是在全力筹备伏击颉利的战事,然而这些都是需要提前去做,这样才能在他登基之时,更好的实行仁政。
李承乾说的那些,自然而然就成为了一种捷径,怎么能让他不动心。
可想要实施,又实在千难万难。
这个法子是李承乾提出来的,哪怕李承乾年纪小,他也期待能够听见自己想要的。
李承乾听着李世民还在不死心的换着法子问他,一时间也开始犹豫起来,自己到底该不该在这个时候说,亦或者只说少部分。
可李承乾猜不透,李世民是真的想不到,还是在试探他。
那些话一旦说出口,可就收不回来了。
思索一会,李承乾忽然眼前一亮。
自己干嘛要正儿八经规规矩矩的去说?
趁着这个机会,只需要提几句话,正好看看李世民有没有那个心思,到底敢不敢去做,不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想到这里,李承乾当即一脸鄙夷的看向李世民。
“李二凤,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既然想要从那些人手里拿到自己想要的,你可以对那些人收税嘛。
那些家族都有经商,经商收取商税,天经地义,毕竟是朝廷给他们提供了安稳的经商环境。
还有那些人有着这么多田产,让人清查田亩嘛,正好也到了该清查的时候,顺道一起丈量了,根据他们的田亩让他们交税,田地越多交得越多。
三岁小儿都知道的,你居然会不知道?”
李世民看着李承乾的神情,眼皮直跳,心头的怒火蹭蹭往上冒。
又来了!
又这样叫他,他居然被自己的好大儿,还是九岁不到的好大儿给鄙夷了,他娘的,不能忍。
“逆子!孽子!老子今天不抽烂你屁股,跟你姓!”
“还三岁小儿都知道的事情,我让你知道!国事岂能是你说的这般儿戏!”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浑人,逆子,给我站住!”
殿外的李君羡与张阿难继续抬头看天,神情已经麻木。
只是听着李世民的怒吼声,心头狂跳。
他们真想给李承乾跪了,李承乾惹了李世民能跑,他们呢?
就在这时,李承乾已经跑了出来。
“李二凤,你就是小肚鸡肠,你让我说的,我说了你又不高兴。
李君羡,张阿难,你们说说,这是什么人啊,也是为难你们了,居然遇到这么个人...”
“逆子!给我站住!李君羡,张阿难,给我按住他!”
李君羡与张阿难目瞪口呆的看着一溜烟跑出去的李承乾,再看着怒气冲冲跑出来的李世民,整个人都麻了。
天地良心,他们,是无辜的啊!
第62章 李世民的犹豫,长孙无忌的狠与果断
“逆子!”
李世民站在殿门前,看着李承乾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了,满脸怒气的瞬间看向一旁的李君羡与张阿难。
“张阿难!李君羡!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连那个逆子都拦不住,你们两个都是木头吗!”
李君羡与张阿难迎着李世民那似乎要喷出火来的双眼,齐齐单膝跪地,一句话不敢说。
他们知道李世民只是心中有火气,只是说他们两句,可心头依旧万般无奈啊。
让他们拦住李承乾,他们怎么拦?
你们父子俩打闹,他们要是真敢掺和进去,哪天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要是真把李承乾拦出个好歹来,都不用以后了。
真让李世民把李承乾抽了,不仅要被这父子俩给惦记,还得被正在宫廷后院的那位给惦记,真当他们之前是武人,就什么都想不到了?
这一大一小,心眼一个比一个多,他们能咋办嘛。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们就是那两条被殃及的鱼。
李世民无趣的看了两人一眼,冷哼一声,再度入殿,虽然很气,但丝毫没有对两人做什么。
回到殿内坐下,李世民已经没有了丝毫愤怒的样子,脑海中不断思索着李承乾刚才说的话。
“说的竟然有几分道理,可是该不该去做呢。”
李世民面色犹豫,一张脸皱成了一团,实在是李承乾说的这个口子,有些大了,一旦开了,就没有任何回头路可以走了。
以及如今的局势,也是深深让他感到担忧,这样做,必然会将不少人推到对面,在如今,真的合适吗?
“来人,去叫房玄龄、杜如晦入宫。”
天色已晚,本该到了该休息的时间,李世民一点困意都没有。
这件事不商量清楚,他睡不着觉。
至于房玄龄与杜如晦?
他都没有睡觉,这两人还想睡什么?
长孙府。
同样熬着夜的,还有长孙无忌与长孙冲。
“你是说,承乾让你回来,将这些想清楚,想清楚了再去?”
“是的,父亲。”
长孙无忌看着长孙冲确认,心中不断思索着。
这些话,他好像都听过啊,这些,都是在他自己,以及长孙祥的身上,发生过的。
此刻长孙无忌所思索的,是李承乾又将这个问题拿来问长孙冲,究竟是想要表达什么。
在这两个问题他已经回答过的基础上,他不相信李承乾猜不到长孙冲会找他,那么必然是有其他深意的,只是这个深意,是什么?
许久,长孙无忌都有些心累,比起李世民,李承乾这里,更加让人费心费神,可他偏偏不能不去想。
现在李承乾麾下无人,他在李承乾那里,有着绝对的天然优势,这个优势,他不想放弃。
“冲儿,你是什么想法?”
“一切皆由父亲做主,我听从族中安排。”
长孙冲没有任何犹豫,无比的乖巧。
他与长孙无忌说的,其实只有一部分,李承乾所说的以家族为重,家族以他为重这段话,并没有说出来。
明明心中又有期待,却又仿佛甘愿承受长孙无忌的一切安排。
长孙无忌眉头紧皱,依旧一个人独自思索着,渐渐,开始有了一些思绪。
就在这时,一个年纪较大的人缓缓走入。
“郎君,今夜宫内传出的消息。”
长孙无忌打开,当看到李承乾向魏征提出的问题后,顿时瞳孔一缩。
挥挥手,示意眼前的男子下去,站起身来回踱步片刻,骤然看向长孙冲。
“冲儿,承乾的意思,我大致明白了,你若是不知,可以想一想我与太子殿下的关系。”
长孙无忌没有点明,对于长孙冲,他是有着极大期望的。
见长孙冲开始沉思,到后面渐渐有了些许明悟,才继续开口。
“承乾想要的,是需要以他为主的人,就是能够成为绝对心腹的存在,不管做什么,都要坚定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