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李承乾的侍读都不是心腹,那是什么?
这代表着什么?李承乾要在这个年纪,开始安插自己的人了。
不过只是一个东盐州刺史,李世民又有些摇头,既然要安插自己人了,朝堂之上又不是没有位置,至于找一个这么远的地方?
有点雄心,但又胆子太小了,看得李世民只想摇头。
“承乾,长孙家庆是你的侍读,你举荐他为东盐州刺史,以他之能,自无不可。
可你身边,又该让谁为你的侍读呢?”
“阿耶,我身边的侍读,可以让长孙冲表哥来啊。
舅舅你说可以吗?”
李承乾说完,又咧着嘴看向长孙无忌,长孙无忌没有犹豫,当即看向李世民。
“太子,犬子若是有幸,臣同意。”
李世民见状,嘴角一抽,这下他连反对都没法反对了。
让长孙冲给李承乾当侍读,仔细思考片刻,李世民不再犹豫。
“既然你们都同意,便这样定下吧。”
“长孙家庆为东盐州刺史一事,回去等诏书吧。”
难得李承乾要举荐人才,李世民没有丝毫拒绝。
决定好这些事,李世民收起笑容,神情严肃。
“今后,世子学习之余,在一旁听政!”
“承乾,今后听政之时,若有想法,随时可以提出来。
我大唐是一个开放之国,无需隐藏自身才能,只管大放异彩,明白吗?”
李承乾看着李世民那若有若无的笑意,嘴角一抽,还问他,这人和长孙无忌都给他安排好了。
虽然目的也达到了,可李承乾没有半分高兴。
“知道了。”
看着李承乾兴致缺缺,李世民顿时笑了,笑得格外的高兴。
想要听政是吧,他直接满足李承乾。
没一会,李承乾回到秦王府,思索一会,叫来长孙家庆。
“参见殿下。”
“起来吧。”李承乾看着长孙家庆,满意的点点头。
只看表面,完全就是一个谦谦公子,举止有度,长得还有些英俊的人。
“表兄来坐,这是我让人打造的椅子,私下不用那么拘束。”
长孙家庆看着从未见过的椅子,学着李承乾的样子坐上去,挺直腰身,双腿九十度弯曲,双手放在膝盖之上。
“呵呵,家庆表哥,你别紧张,放松一些。”看着长孙家庆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一时摇摇头。
这个椅子,不靠在后面坐,哪怕有着软垫,都无法体会靠上去那一刻的魔力。
“殿下,虽是在私下,但尊卑有别,臣岂能孟浪。”
长孙无忌微微笑着,依旧保持着姿势。
即便是这样,给他的感觉,也比之前的矮榻舒坦,但又有忐忑。
“殿下,此椅虽好,但需注意礼节,若是有人传入太子耳中,恐对殿下不利。
殿下可将此椅为太子与王后送去一副,太子与王后事务繁忙,空闲之时,在私下有此椅为坐,可缓疲劳,也是殿下之孝心,再有传言,也对殿下无伤分毫。”
看着长孙家庆说得郑重,李承乾更加满意。
劝他,又不是在劝他,更是在用这件事如何让他正常使用这个椅子的同时,还让李世民与长孙无垢感受到他的孝心。
若是换成腐儒,只会引据经典来说着他无礼无度,大肆抨击。
换成老实人,只会劝他不要这样做,以免传出去对自己不利,引起李世民反感等等。
就这一两句话,李承乾看到长孙家庆的部分能力,以及对他的忠心。
李承乾都在想,若不是长孙家庆死得早,历史上到了后面,应该也是一个可以劝得动李承乾的人吧。
“表兄说得是,此椅我已经让人送过去了,无需担心,且在府中,无人敢乱嚼舌根。”
李承乾说得自信,哪怕就是孔颖达那些人,如今他可是亲身参与了玄武门之变的人,也不敢随便说他什么。
想在他面前找存在感,是真的会付出代价的。
想要怼他,首先得做到连李二都敢怼,不然,看他弄不弄就完事了。
长孙家庆听着李承乾坦荡又自信的话语,微微一怔,深深看着他这个听闻改变的殿下。
这是继玄武门之变前后,他第一次与李承乾再度相见。
以前李承乾是什么样的人,作为侍读,他很清楚。
只有亲眼看见并且感受到,他才知道,原来他的殿下,已经变化这么大了啊。
这时,李承乾的声音也是传来:“表兄,如今你也已经到了入仕的年纪,跟在我身边,意义已经不大。
我已经向太子举荐你为东盐州刺史,你会不会怪我,把你安排这么远?”
东盐州,距离远,且人口较少,田地也有荒芜,若不然,也不会在贞观初年就被李世民撤销。
长孙家庆作为他的心腹,哪怕就是外放,也不应该会是这种地方。
长孙家庆闻言,一脸震动的站起身,一脸肃然看向李承乾。
“殿下举荐臣为东盐州刺史,已是大恩,多少人入仕,终点便是一州刺史,臣的起点,已经是大部分人的终点,臣感恩还不急,怎会怪罪殿下。”
长孙家庆说的,也是事实。
不管东盐州怎么样,但终究是一州刺史,就这个起点,历朝历代以来,又有多少人入仕就是这个起点的?
在长孙家庆眼中,只要他在地方上做出政绩,他平替到其他富裕之地,就是升迁,甚至李承乾直接让他来到中枢朝堂,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今李承乾将他外放,长孙家庆很清楚自己肩上的压力有多大,要是做不出成绩,对李承乾的影响与后面的安排,都将会是极大的。
李承乾为太子基本已经成为了事实,只是时间未到,他要是做不好,以后就是太子心腹无能,太子没有眼光等等话语都会出现,李承乾的名声,都会跟着被他牵连。
只因为他是第一个外放的人,还是李承乾在这个年纪,这个时候举荐的,就格外吸引人的目光。
李承乾闻言,点点头,随即拿出一个木盒,递了过去。
“表兄,这里面的一物,便是我让你去东盐州的原因,你可以先看看,看完之后,我再与你细说。”
李承乾拿出来的,则是从光幕面板里兑换的海盐制作法。
而东盐州,则是他选取的第一个制作海盐的地方。
距离远,没人会重视,幽州那里也是他举荐的冯立,也有秦王府的人在那里,更为重要的是,东盐州发展好了,还可以开启海路,一个沿海有港口的地方,是他现在与今后,都需要的。
而想要达到他想要的那种地步,李承乾知道需要时间,如今他才这么早举荐长孙家庆过去,尽早开始动起来。
如今这个时期,可是没有盐税的黄金时期啊。
第29章 目的与人才
李承乾见长孙家庆仔细观看,静静的等待着。
不一会,只见长孙家庆一脸激动的站起身。
“殿下,此法,当真可以获得那般颗粒细小,洁白无异味之盐吗?”
见长孙家庆无比的兴奋,双眼都在放光,早已没有先前的稳重,笑着点点头。
“对,只要按照此法去做,就能得到,并且产量尚可,现在知道我让你去东盐州的重要性了吗?”
“臣知道了,不知殿下让臣怎么做?”看着李承乾确认,长孙家庆的激动之色更是言溢于表。
他不在乎李承乾是怎么得到这个法子的,这是李承乾的事情,不是他一个下属该问的,他关心的,是李承乾让他怎么做,他要怎么才能将这件事做好。
李承乾眼中的欣慰一闪而逝,轻声道:“你去东盐州,除了要肩负起日常的事务处理,另外一件事便是让人制造这个盐。
记住,此事要保密,各个流程的人要互不知晓步骤,待到全新的雪盐制造出来,修建府库进行存放,再传信回来给我。
盐的生意,当地有其他人在做,你怎么做我不管,也尽管放手去做,哪怕闹到了朝廷,有我在,只要你手段不要过于激烈,其他的你无需担心。
所有关于盐的账册,无需交给盐池监,他们若是需要备份,就让他们来找我,明白了吗?”
如今没有盐税的时期,也根本没有相应的盐政,各地盐池都由地方官府统管,由民制作,官府收上来进行贩卖。
至于下面的百姓自己会不会贩卖么,就看有没有那个能力。
盐的生意,也是如今不少人都做着的,只是有的直接从下面的人那里拿,没有渠道的只能从官府手里拿。
而地方官府盐的出库与入库,盐池的数量则是会同步备份到盐池监,盐池监与地方官府一同监管。
盐池监则是隶属于司农寺下属的一个机构。
而专职的管理体系,还是在安史之乱后,才开始逐步建立。
自隋文帝杨坚废除盐税以来,盐政几乎可以说没有。
李承乾都不得不感慨,隋唐之富,是真的不是一般王朝所能比拟。
历朝历代,除了这段时间,盐税,向来都是朝廷收入的重中之重,而这个时期的隋唐,却是根本不依赖。
当然,盐税虽然没有,盐的价格,也没有低多少,依旧是普通百姓难以用得上的。
毕竟,盐价方面,官府相当于是总经销拿出去,下级经销分销到市场,价格则是这些分销所决定。
而这些盐,也就是官盐。
至于价格,也不是想怎么定就怎么定的,毕竟卖的人多了,价格太高,没人买,也就导致哪怕这个时期盐的价格相对低一些,但也只是相对了。
嗯,这个相对,也是和那些盐政不苛刻的时期相比,若是和那些盐政苛刻的比,那就便宜很多了。
长孙家庆听着李承乾的话语,心头一震,李承乾这番话,无疑就是在给他兜底,告诉他放手去做,前提是必须得做好。
“殿下,臣知道该怎么做了。”
盐与地方政务,两项都得做,而盐则是东盐州排在首位的项目。
“嗯,知道就好,盐这方面你要足够重视,后续这方面,或许会有变动。
若是有需要支持的,可以派人去幽州,父王派冯立与陆德明去了幽州,陆德明会在幽州留任。
他是我老师,一般事情,能帮的,他肯定会帮你,待到冯立回到幽州,你也可以联系,他是我举荐的,无需有什么顾虑。
除此之外,你还要在那里收拢一批匠人,进购一些造船所用的木材,并且对木材进行加工,后续我有大用。”
李承乾手指敲打着案桌,难得在外面安排自己的人过去,可不仅仅只是为了一个盐啊。
长孙家庆听得一怔,满脸凝重。
他现在确实有些想不通李承乾要做什么了,可他知道一点,那就是自己在那里,格外的重要,起码稍微几年之内,他基本都得钉在东盐州了。
长孙家庆没有迟疑,对比起被安排这么重要的任务,多在哪里留一留,对他以后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