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拍了拍陈澄肩膀：“那也是辛苦你们一脉了，原本成就更高、名声更显，今日确实”
当年袁绍、曹操大战袁术、陶谦、公孙瓒，两个联盟大大小小势力都在站队，下邳陈家当然选择同时在两边站队，不再一根树上吊死。
像糜家这种大族，见到刘备的魅力，举家全部投靠刘备一支的情况，在这个时代极为罕见。
当然，站队有站队的好处，也有站队的风险。
法正忽然眼中闪过一丝光彩，语气很平淡地问陈澄：“某家在扶风，祖父法真曾与陈球、崔烈，两位太尉先后都有共事。曾听闻下邳陈球先生，博陵崔烈先生，当年结为异姓兄弟。”
陈澄大吃一惊，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都不由自主张开了。
“怎么？陈澄先生你是陈球太尉的孙儿，难道没听过此事？莫非有假......”
这！
陈澄完全没听过，但是现在要怎么办啊！
崔烈？博陵崔烈？那位在祖父之后任职太尉的崔烈？他什么时候跟祖父陈球结义过？
他拼命回忆。他从小在家族中长大，祖父陈球的旧事听过不少——陈球做过御史、做过司隶校尉、做过太尉，跟宦官斗过，跟外戚斗过，这些事迹自己记得。但祖父跟同朝为官的崔烈结义？
真的假的！
可是，法正说得如此笃定，神态如此自然，甚至带着几分“你难道不知道”的诧异—
这让他心里发虚。万一真有这事，只是自己不知道呢？祖父的交游广泛，结义这种事又不会写进家谱，后人不知道也很正常。
更可怕的是，万一自己说没有……
陈澄偷偷看了一眼法正的表情。只见法正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但那笑意背后，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感觉。
如果自己说“没有”，法正会不会认为自己在撒谎？会不会觉得自己这个“陈球孙子”是假的？自己现在可是被擒住的状态，身上还搜出了往外传信的证据。
虽然那封信是自己写给下邳家中的，但下邳确实在曹操治下，而信中确实记述了荆州情报。
要杀自己，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当细作处置，下狱、拷打、甚至当众处斩——他陈澄死了白死，谁会替一个被刘备军抓住的“细作”喊冤？
“难道是假的？”法正似乎一边思考一边自言自语，没说陈澄是假的，也没说听说陈球、崔烈结义是假的。
但怎么感觉，这是要杀人的语气！
陈澄后背一凉，猛然跪下来，大声道：“有！有这事！”
法正面不改色看着他。
陈澄咬了咬牙，语气坚定地说道：“伏波将军方才一提，某猛然想起！幼时曾在祖父书房见过一卷旧帛，上面写的就是与崔烈公结义之事！只是年代久远，又因家族躲避战乱遗失，某一时未曾想起！家族旁支虽然不知，但是作为孙儿当然该铭记！”
他说得又快又急，生怕法正打断。说完之后，心脏砰砰直跳，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衣裳浸湿了。
法正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后只是默默点头。
“原来如此，那看来是真的，因为不光祖父法真提起，崔家的崔烈孙女也是知晓此事。”法正上前扶起陈澄，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澄连连点头：“确有此事！却有祖父与博陵崔烈结义一事，外人不知也就不知罢了，我等直系孙辈绝不该忘记！”
这话没错，法正是法真之孙，陈澄是陈球之孙，崔莺是崔烈孙女。
一个友人之孙，两个结义的直系孙辈，自然可以作证当年有这事。
陈澄还不知道法正身边那了厉害女子，就是崔烈的孙女，如果知道了，再仔细想一想，就能猜到这全是法正安排的。
法正最后道：“看来传情报，都是误会啊。”
“是某唐突了，应该向伏波将军提前报备。”
“不，这荆州还是要向关将军报备，只不过关将军那边已经盯上你的传信行为，把你当做曹贼细作了。”法正说的没真话，关羽对此事一无所知，但是现在把关羽抬出来，吓唬陈澄。
从表情看，陈澄果然害怕了，他知道关羽严厉，对士族毫不客气。
“那该如何？”
“到宜都郡暂避，到那里好好做事，孟达太守会给你安排好的。”
“也好。”陈澄知道孟达与法正关系较好，去他那里至少不会直接被关将军给抓了砍头。
“去之前，可先写竹简一封，记录自己回忆起先生祖父与崔烈结义一事，崔家后人那边不久后也会签字。”
“好，此事属实，对我陈家，还有崔家，都是一件好事啊。”陈澄想通了，欣然领命。
第134章 荆州水军的准备
法正与崔莺一起，检查陈澄所写内容。
竹简上字迹清晰，“......家父陈琮，乃当年太尉陈球次子，某乃陈球之孙。当年见过祖父与博陵崔家崔烈先生结义之帛书与画卷，后因战乱皆遗失......今知博陵崔家，有崔均、崔钧兄弟皆有后，甚微欣喜......”
最后是他的签字。
法正检查数次无误，跟陈澄给下邳陈家写的书信详细比对，字迹高度一致，没有故意把字写得不像这种小把戏。
崔莺看了后也觉得没问题，她随时愿意附上自己的名字。
并且崔莺会以崔家后人的身份，写一封自己与父亲崔均的遭遇，同样带上结义的事，然后让陈澄附上名字。
崔莺知道法正是无中生有，此事肯定有作用，但实在看不出具体要做什么：“先生这是要拿结义的事做什么？”
法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面色稍有点沉重地开始踱步。
“陈太尉、崔太尉，都是天下名士。一位是下邳陈家，一位是博陵崔家。这两家若是是结了义兄弟——那他们的后人，就是义兄妹。”
崔莺眼中闪过一丝感慨：“先生是要把下邳陈家绑在主公这条船上？陈家原本只是试探，但现在是必须上船了。”
“正是如此。”法正分析道：“下邳陈家，在徐州根深蒂固。陈珪、陈登他们只是旁支，陈澄这一脉才是主脉。主脉的孙子投了益州，旁支的人会更加不被曹贼信任。并且陈家主脉就该崛起，就像崔家崔均一脉也是。”
“谢先生。”崔莺知道法正的安排有助于铲除奸贼，也有助于自己家族再兴。
崔莺走后，法正站起来看了看窗外的月光。
把下邳陈家的主脉拉过来这是第一层，还有第二层。
陈球收学生诸多，其中后世最出名的是卢植。
卢植收学生诸多，其中后世最出名的是刘备。
崔烈有两位儿子，崔均崔元平，崔钧崔州平。
崔均有女儿崔莺。
如果陈球、崔烈结义。
按照汉朝礼仪，不管卢植比崔元平、崔州平大多少，刘备比崔莺大多少，学生要将老师作为父亲辈，与老师之子平辈。
如此，卢植与崔元平、崔州平平辈。刘备与崔莺平辈。
那么.....
“哈哈哈哈！”法正在月夜下发出内心的狂笑。
“我会在刘备认崔莺为义妹之后，再与崔莺结婚！”
那么我法正就与刘备、关羽、张飞同辈！
四弟不是赵云，也不会是其他人，而是义妹之夫，妹夫法正，辈分等同四弟！
大哥刘备、二哥关羽、三哥张飞.....老四，正是我法正！
这将就是我在季汉最大的倚靠。
然而这只是第二层，还有第三层！
这第三层现在计划已经想好，但是还不需要展现出来，所以不需自言自语。
不过一定对季汉有益~
诸葛亮......你能接得住吗？
回到第一层谋划。
法正重新坐回案前，提起笔，在一张白帛上写下了几个名字：陈球、崔烈、结义。然后又写了一行小字：陈球孙陈澄、崔烈孙女崔莺，可证。
他放下笔，看然后传信主公刘备。
汉代的士人，最重名节、最讲规矩。结义这种事，只会发生在同辈之间，而且一旦结义，就是一辈子的关系，后人也会认。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有两个“见证人”：陈球的孙子陈澄，崔烈的孙女崔莺。这两个人亲口作证，谁敢说他们是假的？
假的，也就成了真的。
无中生有，无就是有，假就是真。
......
法正还专门协助关羽这边，加强应对孙权军的准备。
除了巡视烽火台，严格禁止烽火台守军经商以外，当然也要准备水战能力的提升。
关羽的水军训练成果也有所提升。
尤其是上次跟法正一起检阅后，法正提了一个小的建议。
那就是建议尝试一种龟甲、冲角、低重心的冲撞撞击战术。
后世邻国有最古老的铁甲船之一的龟船，龟船是16世纪高丽王朝用龟船抵抗倭国丰臣秀吉的侵略而专门制造的。
为啥专门制造它？因为龟船虽然不能出远海，但是近海专门克制倭国的那些安宅船，而安宅船其实就是三国的楼船加大加高版本。
龟船形似乌龟，故其名为龟船，中心低矮，撞击重心很高的安宅船能直接将其撞坏、撞倒、撞翻。
法正回忆前世从网上了解的龟船结构画出了透视图，还画出了平、立、剖与详图。
考虑到季汉无法制造压型铁板，也没有那么大的生产力，就采用模型组合铸铁壳代替，上面只有铸铁刺，内面有铸铁棒与船篷固定。
江州铁矿、煤矿丰富，对于铸铁质量要求不高，当地可以制造。
冲干用粗大硬木，冲角用铸铁铸造，火枪造不出来，但是可以用大型机械诸葛连弩代替。
东吴楼船高大，弓弩手在楼船上居高临下，纵横江上无敌手。
东吴水军装备有5层楼的楼船，如“飞云”、“盖海”等大型楼船，最多可载士卒3000人。
平时的楼船也是3层高，两三百人的配置，对射几乎是无敌于江面。另外也有艨艟战舰，专门用划桨撞击，但是船身比较窄，只适合正面冲撞，因为没有水密舱，侧面也还是一撞就坏。
没有水密舱，用中心低、重量大的披甲龟船的冲角碰撞轻易就能撞碎。
法正已经告诉关羽，后方在打造新式水密舱战船与龟船，非常适合对撞攻击，而不是对射。
如此可以弯道超车，用水密舱的技术、铁甲冲角和撞击后划桨倒退、再划桨前进的方式反复冲撞战术，专门克制孙权军引以为傲的楼船技术。
现在这汇总有水密舱、重心低矮、撞击型战舰还需要三年时间打造，但是水兵的训练可以提前搞起来。
比如冲击战术，就先用艨艟模拟。
不过增加一些侧面撞击，而不是艨艟几乎只能正面撞这种单一战术。
关羽水军已经开始在隐秘的港汊湖泊进行新式训练，至于训练大纲法正也准备好了，虽然不完善，但是很先进，不足之处让荆州水军在演练中逐步完善。
第135章 孙权大军压境
关羽组织的荆州水军按照发展提供的训练大纲进行操练，在操练中逐步完善了训练大纲，对于新战法荆州水军从上到下都很感兴趣，训练的热火朝天。
水军在训练中在细节纠正与完善法正制定的训练大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