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腰的任务,当然是李严承担。
而斩杀其头,就让我法正来吧!
“传令下去!让李严让出道路!见山上红旗挥舞!再全力截住敌人中队后队!”
“诺!”
法正带着红旗上山,虽然只有三百人,但胜负不在人多,在于用对地方。
只要孙桓急于北上,就必然两翼被断。孙桓只要一犹豫,亮出自己的将旗,那就是我法正突击斩首之时。
半个时辰后,李严兵马按照命令,假装体力不支,让出道路,退至韶山南麓暂时修正。
孙桓果然率军北进,大约一千人立刻沿路向北到了韶山东侧,从山上间隔不到五里能看得一清二楚。
但敌人的中队走得稍慢,显然从衡山行军、强渡涟水、又鏖战一场已经体力不支,跟不上前面的一千人。
“右将军,摇动红旗吗?”
法正观察敌人的队伍,觉得再拉开一点。
“再等一等,要让这一千人往前走一点,再摇动红旗!”
“诺!”
孙桓的前队已经越过韶山东麓,旗帜消失在北面的丘陵间。
看起来像是失去了截杀他们的机会
而中军大约三千人,赶了十里路实在累了,就在韶山正东停下了脚步短暂休整。
法正等人躲在灌木中,清清楚楚看到敌人士卒们三三两两坐在地上,有的在解下水囊喝水,有的倚着树干喘息。
“上吧?现在时机到了吧?”心腹提议道。
“不,再等一等。其实敌人前队过去也不怕,多数人在前面也会休整,只会派斥候信使少数人继续北上。”
“先生如何得知?”
“此推测的人心而已!”
法正推测出来,敌人看起来骄傲,但其实心里面也怕。
前队一千人根本不多,不会跟中队间隔太远。
中队虽然看不到孙桓本人在不在,但三千人原地休息,必是将领下令才歇。所以敌人将领必然在中队,前队的不是主将。
这都是推测,但推测是有这些依据的。
法正盘算,敌人在整个武陵郡从南向北进军,一直高温湿热,又支援长沙后急匆匆撤离。再从衡山一路急行、强渡涟水,又经过一场鏖战,即便是精锐,此刻也到了体力的极限。
“敌人后队如何了?”法正发问,立刻有人钻树丛去南侧询问。
布置在韶山南侧的斥候,不一会一起回来了。
“禀告右将军,敌人后队已从涟水渡口渡河完毕,队伍拖出一条长线,正在缓慢北进,但也非常惧怕仍在休整的李严将军,所以走得很慢。”
“再探!”
“诺!”
两炷香后,韶山东侧的敌人似乎休整好了,已经站起来列队。
南侧观察的斥候又回来了:“禀告右将军,敌人后队已到韶山东南。”
“这么说,李严可以断敌退路了........甚好。”
法正眼神闪过杀意,低声下令道:“摇旗。”
红旗在山顶展开,连挥三下。
南麓的李严早已休整一阵了,见此信号,战鼓陡然擂响。
他带着三千伏兵从休整的营地中一跃而起,如猛虎下山般直扑孙桓后队的侧翼。
敌人后队有所提防,但是孙桓、李异都不在,只有军司马谭雄坐镇,谭雄的后队急忙抵敌,呐喊声瞬间盖过涟水的涛声,铁甲撞击的闷响和刀盾相磕的脆响在韶山东麓的山谷间回荡。
很快,敌人后队就被死死缠住。
“调头!回援!”韶山东侧,敌人鼓号作响。
他的中军刚歇好,后队又被缠住,而且局势颇为不妙。
孙桓左右取舍,最后还是怕后路被断,所以率军返回,自己竖起大纛,鼓号齐鸣率军回身解救后队,且派出快马去叫回前队。
李严再战孙桓,之前是对战前队和中军,现在是对战后队和中军。
依旧是不利。
而且敌人前队一千人,被快马叫回,现在正急匆匆地往回急行军,正好经过韶山东侧。
韶山顶上,法正望着山下那片混乱的战场,缓缓拿起长枪。
李严已经缠住了孙桓的中军和后队,前队也被拖了回来,现在正是斩断其头的时机。
他转身对自己身后那三百名已经休息了半个时辰的心腹护卫道:“敌人前队一千人,先厮杀、再行军,又急忙返回,反复奔走、体力不支,胜败在此一战!”
三百人起身,整束刀甲,迅速向山下摸去。
三百对一千,若是正面冲阵,胜算不大。
但以逸待劳,选择最弱的,制造最好的机会,计谋和战术已成!
“杀!!!”法正挺枪在前,朝着敌人前队冲去。
.......
与此同时,黄忠带着三千部曲精锐,已经过了岳麓山以西,距离包围潘璋、马忠的地方还有四十里路。
“不行!这样太慢了!”黄忠感觉战机就这么一瞬,绝不能错失。
“将军,要不要集中战马,一人三马,一匹赶路,一匹驮运铠甲,还有一匹临战披甲骑乘厮杀!”部将提议道。
“嗯,就这么办,三千人选出一千精锐,带着三匹马!五十里路骑一匹!带着铠甲武器一匹,还有一匹保留体力,临战发威!”
“诺!”
黄忠这边带着一千人加速。
也幸亏他加速。
要不然,还真会出现意料外的局面。
第366章 斩潘璋、诛马忠
潘璋、马忠表面上是据守楼台山,其实一日一夜后,粮草已经有所消耗,判断出继续死守恐怕就是被困死一条路。
所以坚守还是要坚守的,但是突围也是要突围的。
“算了算时间,孙桓将军应该已经过了韶山,距离我们只有四十里路!”马忠拿着地图,跟潘璋仔细分析。
“不错,但是敌人李严不在,只有其子,想必正在阻拦孙桓将军。”潘璋一下子就判断出了情况。
现在两个选择,其一原地等待,其二主动往孙桓方向突围。
“原地等待,黄忠可能比孙桓先到,我等必死,不如突围方有一线生机。”
“善!但是大军若动,廖化、沙摩柯必左右围攻,大军不得脱身。”
马忠提出问题,现在关键就在于山上大军拖住敌人,使得廖化、沙摩柯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一起包围,要是全军都动,追兵也一起追,照样跑不了。
潘璋说道:“必须精兵突围,七千人只有两千百匹马,且半数不是战马,所以只有一千人可以骑战马,可以迅速突围,其余兵卒纠缠李丰,挡住廖化、沙摩柯。”
说干就干。
潘璋决定由马忠率一千骑术最好的精锐突围,自己则带着六千人掩护。
鼓声骤然轰鸣,孙权军士卒扬旗呐喊,向西侧鼓噪推进,刻意营造出全力向西进攻的态势。
沙摩柯见敌人主力声势浩大,立刻全军戒备,当然是中计了。
他自恃麾下蛮兵悍勇,性情刚烈,当即下令全军压上,率领部众向前冲杀,尽数被潘璋的佯攻之势牵制在西侧战场,西南侧防线瞬间出现空隙。
就在两军西侧缠斗不休、战局胶着之际,蛰伏在山间的马忠抓住战机,陡然发难。
他率领一千精锐步兵潜伏在山腰密林之中,此刻听闻信号,立刻率众疾驰冲下楼台山西南,径直截断西侧沙摩柯与南侧李丰之间的空隙。
由于沙摩柯集中兵力,所以跟李丰之间出现了空隙,马忠带的一千人真不多,但是非常强,插进来就几乎站住了。
李严之子李丰虽然不是名将,但也跟着父亲耳濡目染颇有头脑,深知此处防线一旦崩塌,全军阵形便会有漏洞,敌人可能突围而走。
他火速调兵遣将,分出两千兵卒上前正面迎击马忠的步兵,自己带着留一千士卒死守要道,死死封堵吴军突进的路线。
但潘璋、马忠早就预料到了。
正在西南侧激烈厮杀,西侧沙摩柯反应过来也来围攻时,马忠舍弃了他的一千精锐,让他们拖住沙摩柯和李丰兵马。
而潘璋也出动了。
他早已暗藏后手,朝着死守要道的一千刘备军径直冲杀过去。
他亲自带着江东少有的骑兵出动,虽然只有一千骑兵,但用在刀刃上就有效果。
李丰和留守的一千步兵虽奋力阻拦,却难挡骑兵冲锋之势,阵形瞬间被撕裂,层层阻拦尽数被冲破。
马忠也很快赶来,这次是突围,他也身先士卒,紧随铁骑之后策马冲杀,在潘璋吸引了李丰注意力之后,他也目光紧紧锁定阵前的李丰。
见李丰虽率军稳守阵形调度有序,却出手招式平平,武艺并不算高强,面对潘璋的突击已经是全力抵挡、无法分神。
“机会来了!”
马忠悄然搭箭上弦,俯身藏于阵中,打算趁两军混战无人防备之时,一箭射杀李丰,速破刘备军防线。
“嗖!!!”
可就在马忠蓄力待发箭在弦上的刹那,一道凌厉的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一支利箭从远处山林疾射而来,精准无误地射中马忠胯下战马。
战马吃痛长嘶前蹄猛然腾空,随即轰然倒地,将马忠狠狠掀翻在地。马忠狼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心中又惊又怒,瞬间知晓是蜀军援军赶到。
抬眼望去,东边一百八十步之外,只见一位白发黑铁鱼鳞甲的老将的身影。
正是老黄忠疾驰驰援而来。
黄忠久负盛名箭术冠绝天下,距离一百八十步,放在后世已经超过两百米,正常人根本射不了这么远,但黄忠可以!
方才那一箭虽然只是射中战马,但能够这么远射中,已经是人类极限。
黄忠双腿夹马腹,一遍催促战马上前,一边继续弯弓搭箭。身后其余骑兵也跟上,赶来支援。
马忠自知遭遇劲敌,但是距离还远,而且比箭术,他不认为自己会输给对面的糟老头子。
于是立刻反手搭箭,朝着黄忠所在的方向迅猛回射。
一百五十步距离,二人隔空对射。
“嗖!嗖!!!”
箭矢破空之声此起彼伏。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