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翔点出“侍卫”法正:“汝速持我的令牌,前往沔阳告知守城军吏,让其禀告镇北将军:今夜沮县有行动,斥候见之可不管。”
“侍卫”法正出列,接过令牌:“诺。”
霍戈也点出心腹一人,给出令牌,安排速速赶往下辩禀告骠骑将军马超。
如此持令牌通报,可以避免马超、魏延麾下斥候,发现有人深夜靠近沮县,而额外斥候、骑兵去盘查造成误会。
“出关!”
戌时二刻,出关三人。
崔莺持汉中王令牌向北,霍戈心腹持阳平关令牌向北,高翔“心腹”法正持阳平关令牌向东。
.......
亥时整,法正快马抵达沔阳。
“好熟悉的地方啊,可惜这次我只是传令兵哦~”
在西门,法正举起令牌:“高翔将军传令,今夜汉中王密使前往沮县,告知镇北将军,不得干扰、避免误会。”
城上守军在火把关照下瞪大眼睛,只见法正确实是阳平关的铠甲、令旗、战马,确实是阳平关令牌。
“好,我去禀告镇北将军,信使回吧。”
“好。”
法正转身就走,从沔阳向西疾驰四十里,然后悄悄吹响马哨。
马哨声响后,崔莺现身。
“崔姑娘,来的好快啊。”
“孝直先生放心,翻山越岭的本事莺很强,何况先生已经将沔阳、沮县、阳平关详细地图给莺了。”
“好,换上我的铠甲,拿我的令牌回去,时间刚刚好~”
两人迅速动手,然后抓紧时间执行任务。
子时,法正悄然回到沔阳。
“如果我记忆不错,沔阳魏延布置防守,城南会有漏洞。”
法正悄然摸到城墙南侧,悄悄抵达一处临近沔水,砖石凸起较多的一处。
“果然卫兵不足,相对懈怠。”
沔阳是我的人打下来的,在这里........我暗藏了便于攀爬的凸起砖石,魏延从南郑后面才调来,如何知晓~
子时三刻,法正站在沔阳城墙上,守军根本不知,宵禁的沔阳来了一位“老朋友”。
“魏延,我来了~”
法正观察了一会魏延的防守布置,果然跟自己走之前没有一点变化。
“你在想什么?肯定在想,侦查子午谷,日后偷袭长安对不对?所以专心侦查敌情,而不是加强沔阳的防卫。”
一切如法正预料,迅速下城墙,没撞见任何巡逻卫兵.......其实撞见也不怕,巡逻卫兵的口令,也是自己安排的,魏延接管第一天,不会变。
“因为他在进行着他的计划~”
子时过半,也就是后世零点。
法正先爬狗洞,再翻墙,悄悄摸到了将军府内部。
如果所料不错........他不可能睡。
“都听好了!!!给吾打起精神!吾要证明给他们看!”
议事堂灯火通明,魏延正在给心腹们训话。
“他们瞧不起咱们!咱们证明给他们看看!长安也能拿得下!子午谷奇谋,吾魏文长这一招,比法正厉害!”
“说得对!”
“没错,叫那家伙看不起我们!”
“还有那个黄老头!牛气什么!不就砍了夏侯渊吗!我们将军比他强多了!一箭差点射死曹贼!”
“就是!要不是那法正想抢功,在后面拦截曹贼又失手了!早把大军交给我们将军,早把曹贼剁了!”
“等魏延将军从子午谷拿下长安,看他法正还敢看不起我们!”
这些魏延的部下,最擅于迎合高傲的魏延,这些话说得魏延笑了起来。
法正听了一会,确定是魏延和他的五个部下,一共六人。
“六个......好啊,我准备了七把,够用~”
法正冷静一会,又把方案重新在心里面过了一遍。
然后悄声走到将军府前堂。
“如果没记错,今天是陈式值守。都子时了,陈式值守只会做一件事。”
法正一把揪住陈式的耳朵:“呆子,睡得挺死啊~”
“哎呦!”如猪般哼睡的陈式,猛吸一口气,差点晕过去。但是看到面前是法正,吓得喊不出来了。
法正把陈式拎起来:“某回来抽查,你果然在前堂睡大觉。”
陈式立刻跪下:“卑职该死........求求先生了!饶了我吧,我陈式做牛做马都愿意。”
“是吗?”
“真的!除了孝直先生,我陈式无依无靠.......对了!那魏延在您刚走,就带着手下说您坏话。”陈式赶紧举报。
“嗯.......某知晓,抽查也看到了。”法正话的内容很平常,但是语气有一丝冷淡的可怕。
陈式还在跪着,但是大概知道法正要对付魏延了:“我举报、我作证,只要孝直先生发话,我配合您搞掉他。”
、
“好,这是你说的,当真对吗?”
“当真。”
“行。”法正拿起前堂的一把令牌:“你今夜值守,给将军府卫士传令,全员集中到沔阳北城墙。”
“.......诺。”陈式虽然不懂为什么,但是法正发号施令,他绝无拒绝和过问的理由。
法正在前堂,都能听到魏延一伙在后面将军府“吹牛”,各个口若悬河,全然没听见这边的动静。
一刻钟后,陈式回来:“先生,将军府所有侍卫都已派出。”
“好,随我来。”法正带着陈式,两人来到后面将军府中堂,里面依旧热闹得很。
“你进去,站在后门那里,无论发生什么,没我的号令,站着不许动。”
“是。”陈式咬了咬牙,这条命算是法正的了,必须跟他一条路走到底!
“吾这回!要看看法东西、黄老头,还能.......”
“咔!”法正一把推开门,冷眼看着目瞪口呆的魏延等人。
“山中无老虎,猴子当大王,几位开心吗?”
第263章 魏延之死(下)
全愣住了。
法正点了一下下巴,陈式低着头进屋,走到最里面后门处乖乖站好。
魏延的五个部下,分别是贴身护卫二人,假司马一人,军侯两人。
法正都不正眼看他们,只盯着魏延,一字一句道:“今夜抽查,沔阳懈怠。”
魏延赶紧单膝跪下:“吾.......末将知错,是末将想着进攻,对防务懈怠了。”
反应很快嘛~
法正其实对魏延的武勇很忌惮,自己跟他打.......即使现在又有提升,但也四五十合必输。
所以......要先忽悠住。
“今夜,陈司马,前堂睡大觉........沔阳巡逻口令也没换........卫兵布置大有缺漏........魏延你该当何罪?”
魏延手臂上青筋抖动,看得出不擅于掩饰吗。估计现在如果外人陈式不在场,有可能跳起来砍了我?
但他不敢的,他是刘备的部曲,想破头也不可能猜到,我法正是私自回来的。
于是继续道:“今夜,汉中王在沮县有行动,尔等接到传令了吗?”
、
“呃......知道。”魏延低着头,想必表情很不好看,能猜出他心中很后悔,今夜知道沮县有行动,该把沔阳防务抓紧一下,而不是在这吹牛。
“汉中王还不知晓你防务如此懈怠。”法正补了一句,让魏延紧张的心稍微放松一点。
此话一出口,能清楚听到,魏延五个部下全都松了一口气。
法正不管那五个家伙,当然紧紧盯着魏延。
魏延也终于抬起头。
两人对视,眼神深处都有一丝带着怒意转瞬即逝。
“有些话.......某听到了。”法正立刻又让魏延等人紧张起来。
五个部下都看向魏延,魏延则语气沉重地说道:“孝直先生,我等立功心切........我郑重向先生抱歉!对不起!”
法正微笑点头:“好,没事了,我理解,起来吧。”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我这个毒士干什么?
魏延站起来了,看起来气氛终于缓和了。
法正手指地图:“对了,子午谷.......子午谷奇谋,文长是想通过子午谷偷袭长安,从预料之外的地方突袭,狠狠地让曹贼付出惨重代价,对吧?”
“对啊!”魏延眼中闪过精光:“孝直先生!这个计策一定能成!”
成个鬼.......后世高迎祥就带着大军这么干了,被孙传庭一击全灭!你猜猜曹操厉害,还是孙传庭厉害?
还有曹操当年能干出白狼山,千里突袭乌桓踏顿,他能老糊涂让你魏延用步兵,子午谷突袭长安?
还有子午谷过了后,你突袭大军拿头打长安?子午谷带不了重型器械,你去长安送菜不成?
法正没说这些,知道说了魏延也不听。
“文长,此计有些冒险.......但是,某法正,最擅于冒险,所以我看成~”
“是吗!啊哈哈哈哈!”魏延大喜:“先生,这次请千万原谅我!请支持我的子午谷突袭!”
法正却摇了摇头。
“啊?不成吗?不原谅我.......”
嗯,不原谅,本毒士凭啥原谅你?吾法正乃是三国第一毒士!原谅你个鬼!
“当然原谅,只是你的计划,必然需要大军正面进攻为掩护,一正一奇,才能成啊。”法正舌灿莲花,句句在理、语气温和,让魏延心中渐渐放下警惕。
魏延点头道:“原来如此,末将请先生为我完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