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贾雨村立刻展现出刻板教条的一面,变成贾宝玉最厌恶的样子,让他始终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后院正堂。
秦可卿坐在主位上,暗戳戳的打量着那扶风弱柳般惹人怜惜的小姑娘。
“唉,果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怪不得那牲口会死咬着不放呢!”
林黛玉心思敏感,显然注意到了秦可卿的打量,歪着小脑袋不经意间也瞧了瞧秦可卿,瞬间惊为天人!
以前二人有意避开,从未正式相见。
如今只第一次见面,就被彼此的气质容貌深深折服。
王熙凤左顾右盼,姨母般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
“二嫂子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盯着三嫂子和林姐姐看?”
懵懂的惜春问出了口,瞬间打开了王熙凤的话匣子。
“你们看看,这两个神仙似的人坐在一起,可把我们这些庸脂俗粉给比下去了!”
“唉,也不知道如此美貌的小娘子,最后会便宜了谁去?”
林黛玉闹了个大红脸,秦可卿却立刻反击道:“你真羡慕别人,也给你家二爷张罗个好的不就是了?就怕你这个醋缸子舍不得呢!”
王熙凤被点中了心思,当即扑上去就要跟秦可卿拼个你死我活!
贾珩进来时,这里已然是满园春色。
“你们这是……”
王熙凤惊呼一声,连忙捂住胸口跑去屏风后整理衣裳。
再出来时,雷厉风行的王熙凤已然满面娇红,难得的安静了不少。
贾珩环顾一圈,猛然间发现自家人才确实很多,只不过偏科严重,没有一个十全十美的女儿家。
这样也好,大家在一起相互学习,总能学出个眉眼高低。
秦可卿否决了贾雨村教授女眷们进学之事。
贾雨村现在的名声臭不可闻,她们这些女眷躲都来不及,哪能主动往上凑。
秦可卿想得很周到,从宫里请来嬷嬷专门教导礼仪,亦有女先生教授学问。
至于刑名律法,则请了贾芸代为指点。
看着王熙凤那丝毫不以为意的神色,秦可卿暗暗摇头。
她是知道这位妯娌在外头的阴司官司的。
贾珩特意叮嘱她带上王熙凤一起旁听,可谓是用心良苦。
不过这位被富贵迷了眼的凤辣子,明显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野性。
王熙凤竟然觉得以贾、王两家的权势地位,就算犯了官司,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这种人若是不栽个跟头,是绝不会反思自己的罪过的!
晴雯、香菱这几个丫头被贾珩打包给林黛玉调教。
林妹妹虽然有时候爱使小性,但内里却是个认真负责的耐心之人。
当着丫头下人的面,林黛玉也没有驳了贾珩的脸面,很是痛快地答应了此事。
等下人们散去,屋里只剩下两人独处之时,林妹妹那阴阳怪气的调侃声才不间断地传了过来。
“我是哪个牌面上的人物,竟值得贾将军如此信重?你如今越发出息,倒也会安排起我来了!怎么?是觉得本姑娘好性,不敢再教训你这个大弟子了吗?”
贾珩连忙赔笑认错,他知道林黛玉是看到满府的莺莺燕燕,心里气不顺,这才找了个由头发作他。
林妹妹爱吃醋,但也不是谁都有资格让她吃醋。
那些丫鬟侍妾,贾珩收再多,林黛玉也未必会多瞧一眼。
唯独秦可卿,这个美貌手段都隐隐胜过林黛玉的女主子,是林黛玉心里一直绕不过去的心病。
林妹妹变脸快,消气也很快。
只要用心哄一哄,她就立刻多云转晴,不再把那些小事放在心上。
“妹妹误会我了,教导那些丫头不过是顺手之事,今日借着由头请你过来,最要紧的是想治好你这先天不足的弱症。”
林妹妹眼波流转,略显迟疑地问了一句。
“你莫不是又在消遣我?”
贾珩摇了摇头,从怀里取出东平郡王用七宝金莲换回来的金髓玉液。
“此物药性平和,最擅温补根基,修复先天不足,乃是难得一见的天地奇珍。”
林妹妹眼神亮得惊人,小手颤抖地抚摸着桌上的玉瓶,哽咽着问道:“我……我真的能恢复正常吗?”
贾珩握住林妹妹的柔荑,默默给予她无声的支撑与力量。
“妹妹放心,此物足以修补妹妹先天不足的弱症。”
贾珩嘴角玩味,凑到林黛玉面前悄悄说道:“妹妹不必眼红旁人,治好了旧疾以后,多子多福不在话下。”
林黛玉闹了个大红脸,羞恼之下对着贾珩又抓又挠,“叫你口无遮拦,哪个要什么多子多福?瞧你现在是愈发没了规矩,合该叫你也去随宝玉学一学那圣人礼法,叫你这没皮没脸的莽夫,也坐一坐圣人的冷板凳!”
林黛玉捂着帕子笑出了声,大抵是觉得贾珩古板端正的样子太过好笑。
贾珩瞬间明了,立刻打了个配合,叫林黛玉笑得前合后仰,小脸上满是激动的红晕。
贾珩趁机凑上去占了点便宜,林黛玉立刻跳了起来,指着贾珩久久不语。
“登徒子,你给我出去!”
贾珩被赶出了屋,趴在门外不停地给黛玉指点着金髓玉液的用法用量。
林黛玉背过身子不理贾珩,耳朵却竖起来仔细听着。
等回了林府,林黛玉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叫紫鹃与雪雁帮着调配金髓玉液,内服外用连续七日,终于肉眼可见地大好起来。
第69章 窘困的荣国府,大龄剩女傅秋芳
一晃又到了年尾,大雪飘落整个神京城,呼出的白气肉眼可见,天气也越发阴冷起来。
往年这个时候,林妹妹必然会歪在榻上,喝着那换汤不换药的苦汁子。
今年却全然不同,恢复不足的林妹妹如今是能跑能跳,前几天还请了姐妹们的东道,想着让贾珩贡献出城外的温泉庄子,好好去玩上一阵子呢!
贾珩的马厩里除了天麟马还有不少良驹异种。
林黛玉缠着他要了匹小马,在林家宅子内辟了一块场地,每日里骑马射箭,病弱气质尽散,那股子从内到外的舒爽通透感,让林黛玉痴迷不已。
林如海又喜又忧,更害怕自己闺女从此爱上了刀枪剑戟,把大家闺秀的教养全部丢个干净。
那几天,林如海怎么看贾珩都气不顺。
他那蕙质兰心、娇俏可爱的女儿呢?
都怪这匹夫,带坏了老夫的玉儿!
从那以后,林如海便不许林黛玉再单独与贾珩碰面。
为了防范贾珩,府里还设下多道禁制暗卡。
贾珩见不到林妹妹,只好托她的小姐妹时不时带去些小玩意聊表心意。
林黛玉嘴上不要,心里却很是受用。
如今贾珩身上披着的那件斗篷,就是林黛玉带着林府的绣娘一起做出来的。
秦可卿和后院的几个女人都送了贾珩不少绣品。
贾珩每月雷打不动,先是在秦可卿屋里待几日,再给自己留下些修养的时间,每天安排得满满当当。
连香菱这个面团性子的小丫头,有时看向贾珩的目光都略带鄙夷之色。
贾珩觉得很委屈,他既没有养外室,也没有成天出去花天酒地养戏子,关起门来疼惜自己的女人有什么不对?
晴雯抱怨道:“如今咱们正经伺候主子的丫头,都见不到自家三爷了!”
原来又是吃醋惹的祸!
晴雯、香菱都是贾珩府里的人,自然也不能冷落了去。
只是苦了鸳鸯,每次小丫头闹别扭,都是她去调和。
第二天怎么都没精神,再这样下去,鸳鸯觉得自己就要累倒了!
“既然晴雯、香菱这两个丫头不中用,那就另外选几个帮手来分担。”
鸳鸯先是在澄园里挑了挑,大多资质普通,没什么出挑的丫头。
没办法,鸳鸯只能将目光转移到荣国府上。
老太太想来也乐意见到澄园后院多几个荣国府的亲信。
但是,好的丫头早早就有了去处。
鸳鸯总不能借着由头去祸害别人房里的丫头吧?
这天,澄园得了些蜀锦贡品的好料子,都是皇帝赏下来的好东西。
秦可卿做主留了一些,剩下的送去荣国府给几位小姑娘做身好衣裳。
鸳鸯被秦可卿指派去送东西,几匹料子送到小姑娘们面前,叫她们自己去选合心意的花样。
探春极有礼数,琢磨着回些礼品给三嫂子送去,多少都是她们小姑娘的一份心意。
鸳鸯给老太太请安后,被留下单独说话。
过了许久,鸳鸯才面不改色地离开了荣庆堂,想了想便抬脚去了琏二奶奶的院子。
平儿得了信立刻迎了出来。
“难为你还记得我们这些小姐妹,我还以为你做了天上的娘娘,再也落不到咱们这荣国府里来了呢!”
鸳鸯扑过去要撕了这小蹄子的嘴,两人打闹了一场,好不容易才歇下来。
“二爷去了东府吃酒,二奶奶忙着查账对单子。府里什么光景,你也知道。前些日子大太太发了火,没得让我们奶奶吃了顿排头。老太太心疼我们奶奶,把那些烂账都翻出来,叫外头的账房进府查账呢!”
平儿左右看了看,悄悄在鸳鸯耳边说道:“府里那些得用的奴才,每天都过来给我们奶奶送礼,就盼着奶奶高抬贵手,别给一棍子打死了事。”
鸳鸯心里有数,荣国府还了旧账,立刻就变得困难起来。
不管是大房还是二房,都是拆了东墙补西墙,谁家也不好过!
老太太为了家里的生存,只能自断一臂,从那些奴才手里借几个银子花花!
王熙凤得了贾母的准许,不把那些奴才刮几层皮下来才怪呢!
这几日荣国府的动静,澄园那边都有所耳闻。
秦可卿让鸳鸯过来,除了送料子,还想借机瞧瞧府里到底亏空到什么地步。
“现在月例银子已经发不出来了!两房各管各的,二太太想着发卖一批下人出府,老太太觉得名声不好听,就给叫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