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文武大臣对此颇为吃惊,好些落魄勋门甚至在背后笑掉了大牙!
放着好好的京营重臣不做,跑去与商贾为伍,自甘下贱,当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这样的人,即便天赋再好,也不足为惧!
外头的风言风语终究还是顺着院墙钻进了贾家几位当家人的耳朵里。
贾赦当即大放厥词,“果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贱种,就算一时得意也守不住那泼天富贵。吩咐下去,以后府里不准提起那个贱种,老爷我可不想跟着他一起丢人现眼!”
贾政拿着书本唉声叹气。
“好好一个天骄就这么折了,我贾家到底何时才能恢复祖上荣光啊!”
邢夫人、王夫人乐不可支,偷偷摸摸的关起门来庆贺。
就连贾母都对贾珩彻底死了心,重新将贾宝玉搂在怀里,念叨着贾府的未来全靠宝玉支撑了!
三春偷偷差人去澄园打探消息,探春对贾珩恨铁不成钢,迎春对此倒是颇为看得开。
“正所谓站得越高,摔得越狠。三哥或许是瞧见了不可控的风险,这才选择自污落个清静。”
探春对此不敢苟同,惜春却不耐烦争执这些,只一味地让丫头送信给三嫂子,别忘了答应自己的宣纸与染料。
三姐妹笑闹一团,享受着一生中最平静的闺中时光。
澄园内,秦可卿挺着肚子来到书房,暗含担忧地看着贾珩。
“可儿也觉得为夫昏了头?”
秦可卿摇头否认,“可儿只是担心夫君被外头那些谣言影响了心境,耽误夫君的武道修行。”
秦可卿很清楚家里的立身之本是什么,只要夫君这身修为还在,什么荣华富贵都是唾手可得。
那些无用虚名根本无需在意,等夫君修为大进,登顶天人之时,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贾珩见秦可卿明辨是非,不为谣言所动,心里颇觉慰藉,主动解释了其中内情。
“京营现如今就是个火药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彻底爆炸!”
“皇帝也并未有真心提拔我的意思,现如今的京营也不再是贾家的京营了!”
“这个时候贸然插进去,只会被越拖越深。”
“我如今备受关注,绝不能再掐尖冒头,有的时候蛰伏示弱也是为了更好的生存。”
秦可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贾珩正要再提点几句,外头就传来了亲卫的呼唤。
“三爷,宫里派了不少人手过来,说是奉旨辅助三爷为国库分忧。”
贾珩努了努嘴,皇帝这是一刻都不想让他闲着啊!
贾珩带着皇帝给的人手,在京郊的一处皇庄上建起了作坊,将整个生产线分为几个模块,各自独立,分开监督,以确保配方的最大安全。
样品生产过后,贾珩立刻将香水送入皇宫。
皇帝好奇地瞥了一眼,就把东西送去皇后那里分发各宫。
谁曾想,那小小的香水,不过半月就在宫里掀起了阵阵腥风血雨。
皇帝被缠得没有办法,只能催促贾珩尽快送香水入宫。
贾珩即刻命手下全速生产香水,借皇帝的几处私产铺子正式售卖。
打着御用贡品的旗号,着实吸引了不少贵妇小姐。
贾珩限量销售,定期供应,每瓶香水最少卖一两黄金!
巨大的利益让皇帝当场就红了眼,贾珩办事得力,被皇帝授三品御前侍卫,专门替皇帝捞钱守财。
兴许是皇帝觉得封赏太少,怕寒了贾珩的进取之心,影响他的捞钱大计。
皇帝又命皇后敕封秦可卿为三品诰命淑人,并赏赐了不少皇庄田亩。
贾珩的弯道超车让不少权贵大跌眼镜!
这年头操持商贾贱业也能加官晋爵?
不少大臣纷纷上书反对此事,更有甚者,直言陛下与民争利,应立即下旨申饬贾珩,关停香水铺子平息悠悠众口。
皇帝对此一概充耳不闻。
贾珩让秦可卿代为转告各家夫人小姐,谁家男人在朝中叫得欢,就停了谁家的香水供应。
这可把不少太太小姐逼急了眼!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不少大人都是带着满满的伤痕上朝,脸上尽是爱的印记。
没过多久,朝堂上的非议便彻底消失!
贾珩不仅坐稳了权位,还成了皇帝不可或缺的心腹肱骨。
每日里巡查铺子,改良方子,十分滋润惬意。
此时,从江南进京的帆船上,一位弱柳扶风般惹人怜惜的小姑娘,正站在甲板上,满含眷恋的看向南方。
“爹爹,玉儿马上就要进京了,您还好吗?”
帆船停靠在码头,几辆早已等候在此的马车旁,贾府的老嬷嬷主动上前迎接。
马车很快入京,朝着宁荣街的方向驶去。
第15章 家贼难防,贾府鸿门宴
荣国府给澄园下了帖子,两淮巡盐御史林如海独女林黛玉今日进京,贾母特意让鸳鸯叫贾珩夫妻前来,美其名曰一家团聚。
秦可卿将帖子拿给贾珩定夺。
贾珩只扫了一眼就看穿了贾母的心思。
“林家表妹远道而来,咱们去瞧瞧也是应该的。”
“只不过老太太这个时候下帖子,恐怕不单单是为了迎接表妹啊!”
秦可卿皱眉不解,“夫君莫不是想多了?老太太虽然在家事上糊涂了些,但也不会拿表妹做筏子,算计咱们吧?”
贾珩将秦可卿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那渐渐隆起的小腹。
“你啊,还是对贾府的现状了解不够!”
“自老太爷去世,贾家权势一落千丈!两府的当家人整日穷奢极欲,极力维持着顶级勋门的体面,内里早已被蛀空了!”
秦可卿有些吃惊,贾家一门双公,威震朝野。
两代国公积攒下的家底,不过数十年竟然就消耗一空了?
这……
秦可卿实在难以想象,那堆积如山的府库,到底是怎么被这些人一步步掏空的?
“想不明白?你要知道,除了败家子,贾家还养着一群吃里扒外的吸血虫呢!”
秦可卿瞪大美眸,她知道贾家的奴才胆子大,但没想到竟然敢鸠占鹊巢,鲸吞勋门家底!
如此明目张胆,老太太难道丝毫没有察觉吗?
“是不是很奇怪,老太太为何不下手处置这些家奴?”
秦可卿点了点螓首,温顺的模样让贾珩情不自禁地上手捏了两下。
秦可卿红着脸打掉那作怪的大手,“夫君快住手,这里不可以!”
贾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秦可卿瞧见后,只觉得更加抬不起头来。
“不逗你了!为夫今日就跟你解释清楚,免得你一不小心着了他们的道!”
“家里的府库日日见底,老太太身为掌管中馈数十年的当家主母,怎么可能丝毫没有察觉?”
“老太太既然早已察觉,却选择装聋作哑,你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内情?”
秦可卿若有所思,随即身躯微颤,“莫不是有家贼伙同奴仆一起图谋公中财产?”
贾珩笑而不语,秦可卿已然猜到了其中真相,不由得感慨老太太当真是太过偏私了!
贾珩却从贾府的亏空,联想到了朝廷的内斗。
国库空虚,银子被权贵搬走分润,太上皇和皇帝岂能不知?
既然知晓,却又纹丝不动,根本缘由还是在权力之争上!
太上皇已然退位,想要一直掌控朝局,压制皇帝,就只能不断施恩。
让大家知道,跟着太上皇有肉吃!
如此,那些权贵才不会轻易被皇帝拉拢。
只不过,这样下去,朝廷怕是也撑不了多久了!
贾珩暗自揣摩,皇族背后的天人,到底在谋划着怎样的一盘大棋呢?
次日晌午,贾珩独自返回了荣国府。
刚进荣庆堂就听见里边一阵热闹,王熙凤那清亮的嗓音隔着回廊都能听得清楚。
“哎呦,我今个儿算是见着了,这世上还真有像妹妹这般标致的可人儿,真不愧是探花郎的女儿,林妹妹这一来,可把我们这些庸脂俗粉全都比下去了!”
贾母笑得见牙不见眼,搂着林黛玉一个劲儿的不撒手。
林黛玉自小孤苦伶仃,被这一群人围着逗弄显然有些不太适应。
贾珩看得分明,这满屋子女眷未必对林黛玉有多上心,大家不过是看在老太太面子上习惯性地恭维讨好罢了!
真要是这么看重表妹,姑母病逝不久,贾家怎会依旧宴饮高乐,一点伦常礼法都不顾呢!
“老,老太太,珩三爷来了!”
掀门帘的小丫头远远地看见贾珩走来,吓得魂不附体,瑟瑟发抖。
贾珩带给贾府下人的恐惧实在是太深了!
据说那天砍头的时候,好几个丫鬟都被当场吓疯了!
连赖总管见到三爷都不敢靠近,更别提她们这些小丫头了!
小丫头眼见贾珩从腰间掏出一个石子,二话不说就朝她砸了过来。
完啦!我要被三爷打死了!
小丫头呆滞当场,直到石子落地,小丫头低头看去,才看清那不是什么杀人的石子,而是银子!
“赏你了,拿着玩吧!”
小丫头愣了半晌,随即兴奋地捡起银子,一个劲地谢恩扣头。
“谢三爷赏!”
贾珩一进厅堂,所有的欢声笑语立刻戛然而止。
林黛玉歪着小脑袋看着来人,英姿勃发,气宇轩昂!
这个哥哥也是府上的公子吗?
“贾珩拜见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