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告诉这些混蛋,在他没有死的情况下,谁胆敢在这个时候蹦出来,他就一记铁拳捶回去他!
却没有想到,大皇子这个平日里脑袋不太够用的人,竟然没有乱攀咬。
“所以你就提议,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过去吗?”
乾熙帝这话里,还是带着一丝怨气。
沈叶很是随意的道:“不糊里糊涂的过去还能怎样?”
“难道还要真的揪住不放。”
“让父皇您一个好好的寿辰,变成天下人口中的笑柄吗?”
“该糊涂时就得糊涂,您想要收拾我这帮兄弟,有的是办法。”
“何必非要盯着这一点不放”
如果说沈叶前面的话,句句说到了乾熙帝的心坎上,那么他最后的话,却让乾熙帝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是啊,他要收拾这帮兔崽子,有什么难的?
别说惩罚了,每一个弄个苦差事,那是再轻松不过的事情。
正如太子所说,他何必盯着这种吃力不讨好,最终可能会成为一地鸡毛的祥瑞白鹿呢?
“你也退下吧
不过乾熙帝并没有立即改口,而是挥手让沈叶退下。
但是这实际上,已经是一种表态。
随着沈叶的离去,乾熙帝重新坐在自己的宝座上。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犹豫。
按照他的本心,他想要将这件事情彻查到底,看一下究竟是谁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兴风作浪。
他原本已经打定主意,非把这幕后之人揪出来不可,能够调动这么多资源,导演这么一场好戏的,绝对有自己的儿子参与其中。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查出真相之后怎么办,但是太子的话,却把他给彻底点醒了。
这件事情没有必要现在就查它个水落石出。
那样丢人的还是自己!
还不如把一切都推到已经死去的吴悠敬身上。
至于后续怎么处理,主动权还在他的手中。
这件事情,太子反而比自己更清醒!
太子说最大的可能是他策划的这件事情,那这件事情和太子的关系究竟有多大。
是太子参与其中,还是有人一石二鸟呢?
……
沈叶从大帐中走出来,就见几个皇子并没有离去,而是站在大帐外面等着什么。
众人默不作声,一个个面无表情。
看到沈叶走出来,大皇子的脸上就露出了一丝焦急之色。
只不过张了张嘴,最终他什么也没有说。
他和沈叶是对手,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他自然不愿意让别人觉得,自己给太子低头了。
沈叶瞧他那样,主动朝着他走了过去。
要是按照原太子的性格,他这个时候应该是去讥讽大皇子几句。
但是沈叶可不一样,大皇子刚才在乾熙帝询问的时候,没有进行胡乱的攀咬,在沈叶看来,已是难得。
一条落水狗而已,痛打还不如留着。
最起码让乾熙帝觉得,他还有一个大儿子,在制衡着自己这个太子。
沈叶缓步来到大皇子身边,低声道:“大哥,我已经给父皇禀明,大哥你也是一时受到了蒙蔽。”
“父皇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是我相信,父皇绝对不会因为此事,对大哥再有什么成见。”
大皇子面对沈叶的安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虽然他心里明知太子这番安慰可能只是在演戏,但是在众人都开始疏远他的时候,能够听到两句暖心的话,他还是很受触动的。
“多谢了。”
最终,大皇子还是将自己要说的话咽了下去,低声回了一句。
沈叶看着大皇子的模样,并没有因为大皇子的反应平平而生气。
他拍了拍大皇子的肩膀道:“大哥,咱们是兄弟,何必客气呢?”
说到这里,他朝着已经开始围拢过来的四皇子、八皇子等人看了一眼,若有所指地感叹道:“弟弟们都长大了啊......”
“年轻人,比咱们更有冲劲!”
如果说前面这句话,让大皇子微微一怔,那么后面的话,却让大皇子的眼眸中,骤然一冷。
他此时,已经彻底明白,太子在借用这种方式点他儿这件事情是“年轻人”做的。
年轻人不但比他们年轻,而且下手比他们要狠。
这一次,就让他彻底背上了一个“昏庸”之名。
这一局,几乎毁掉了他多年的经营,所有的努力全都前功尽弃,化成了泡影。
可是,太子口中的年轻人是谁?
是老四吗?
他好像比自己并不小多少。
是老五吗?
老五跟随着太后,好像并不想争夺这个皇位。
而且他口齿不清,一急就想说草原上的话,这等的情况下,乾熙帝怎么可能选择老五?
不是他们,难道是老七!
老七有残疾,他的腿不方便!
难道是……
大皇子看着八皇子那张明亮朝气而又笑意盈盈的脸,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 第二百八十四章 百官行述,功高救驾
不管乾熙帝心里怎么琢磨,他的万寿节还是照常热热闹闹地办起来了。
千骑卷高冈,声势浩大!
已经恢复如常的乾熙帝,此时正带领着诸位皇子和众多部落首领纵马围猎。
早就布置好的禁军,把四面八方的各种猎物往围场里赶,好让乾熙帝和皇子们尽兴。
乾熙帝一身金甲,看起来格外威武不凡。
对于射猎这种事儿,其实沈叶兴趣不大。
但他也不是那种扫兴之人,所以他也提着自己的弓,策马跟在乾熙帝的身边。
另一边是刚刚解除了禁闭,却被降级成为直国公的大皇子,此时,他的精气神儿还算不错。
降了一级爵位,对大皇子虽然亏了不小,但是,总比关禁闭强。
只要乾熙帝还当着皇帝,老爹总会有机会把自己的爵位再提上去的。
“咚咚咚!”
随着鼓声越来越密,乾熙帝的兴致也越来越高。
他朝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梁九功一招手,梁九功就将一条玉带递给了他。
乾熙帝扬了扬这镶嵌着两条金龙的玉带,笑着道:“这条玉带,是朕的心爱之物。”
“这一次围猎,谁打的猎物最多,这条玉带就是谁的!”
乾熙帝这话一出,四周顿时一片喧腾。
不论是乾熙帝的那些侍卫,还是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草原贵族,一个个眼里放光。
毕竟这玉带不只是代表着荣誉,而且还代表着谁抢到玉带,就能入了乾熙帝的法眼。
所以很多人随着乾熙帝一声令下,就争先恐后地朝着围场冲了进去。
沈叶在不少侍卫的簇拥之下,不紧不慢地催马前行。
作为沈叶的侍卫头领,额愣泰虽然手痒,也想跃跃欲试,但是太子走得慢,他只好耐着性子跟在后面。
虽然乾熙帝的奖励很诱人,但是他的首要任务,却是保护太子的安全。
“太子爷,大家都在奋勇争先抢猎物,您怎么不抢啊?”和沈叶说话的,是从直隶跑过来给乾熙帝祝寿的直隶总督李光地。
虽然李光地还没有入朝成为大学士,但是,成为直隶总督,绝对是乾熙帝的心腹之人。
毕竟直隶紧挨京城,这位置不是心腹可坐不稳。
沈叶记得原太子以前跟李光地读过书,此时听到李光地打招呼,客气地回道:“李先生,我这个人打猎水平一般。”
“反正也争不到,还不如在这走走散心”
这一声“先生”叫得李光地有点飘,虚荣心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但是他谨慎惯了,还是抱拳道:“太子爷折煞老臣了!您直接叫我光地就行,先生这两个字,真不敢当。”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该叫还得叫!”
花花轿子人人抬,前世之中,沈叶就知道这个道理。
虽然他在前途上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进步,但是人缘还是不错的。
现在穿越而来,他这个习惯还是没有改。
李光地脸上笑开了花,嘴上仍推辞道:“太子爷这么客气,老臣可就愧受了。”
沈叶笑了笑,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而是随口道:“李先生,你今日怎么有时间和我聊天啊?”
这句话,沈叶问的很直接。
他知道李光地为人谨慎,找自己绝对有事,要不然也不会跑过来和自己说话。
毕竟自己是太子,而李光地是直隶总督这样的重臣。
太子和直隶总督的关系如果太过亲近,那乾熙帝就该睡不着觉了!
最大的可能,就是将李光地这个直隶总督免了。
所以,按照李光地的脾性,他一般不应该和自己如此的亲近。
李光地自然明白沈叶的意思,他笑了笑道:“太子爷,您请陛下在天津卫开商埠,微臣是完全赞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