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一投万金的鄂伦岱,他一下子输给了沈叶六万两银子,现在就没有送过来。
六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鄂伦岱一时间送不来,沈叶也没有太在意。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三天的时间过去了,鄂伦岱既没有过来见他,也没有送银子。
就好像这件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似的。
而沈叶让周宝去跑来一趟,结果是在客厅喝了一下午茶,连鄂伦岱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被打发回来了。
看着一脸沮丧的周宝,沈叶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这次,是被人给赖账了。
鄂伦岱这厮,居然敢赖账!
这个念头一出现在心头,沈叶开始还觉得有点好笑,但是仔细思索之后,沈叶这才发现,自己可能没猜错。
鄂伦岱这厮,可能真的要赖账啊!
? 第二百一十二章 要钱不给,要命,你也没辙儿
自古以来,欠债不还这种事,屡见不鲜。
但是,有一个人的债,那是很少有人敢于欠债不还的。
这个人就是皇帝!
欠皇帝的债不还,轻则流放,重则喜提消消乐,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就拿后世的老四来说,曹家的欠债虽说都花在了他老爹下江南这件事上,但是老四觉得你欠债,那你就欠债!
你认不认没关系,反正不耽误抄家。
沈叶虽说不是皇帝,只是太子,但是他的债同样很少有人欠。
因为谁也不知道他啥时候即位,一旦登基,来它个秋后算账,那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但是,这也不是绝对的。
比如鄂伦岱!
这是在平行空间之中,因为不忿老四,敢于在宫门口撒尿的猛人!
更何况,他以往就被太子给收拾过,心里和太子还记着仇呢。
在他想来,反正自己已经得罪了太子。
这钱给了,也是得罪太子,不给,结果也是一样一样的。
既然如此,他还不如耍一把混,就是不给,看你太子能把我怎么样?
难道,你还能够上门逼债不成!
就算你去找乾熙帝告状,我照样有恃无恐,难道乾熙帝这个表哥,还能把他忠心耿耿的表弟往死里逼么?
沈叶琢磨,说不定还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
“太子爷,要不,这鄂伦岱的钱,就算了吧。”石静容主管毓庆宫的财权,对于宫中这几天的进项颇为清楚。
虽然她不喜欢太子和人对赌,但是这些银两到了手中,还是让她相当享受的。
对于鄂伦岱这种赖账的家伙,她也是恨得牙根儿痒痒。
但是再恨,也是无可奈何。
如果拿这种事儿去找乾熙帝告状,很有可能会落个钱要不到,反而被训斥一顿的结果。
而直接上门要账,鄂伦岱给你来个不见面又能咋着?
至于其他的办法,石静容想了一圈儿,都觉得不可行。
别说影响到鄂伦岱了,说不定还会对太子带来不好的影响。
太子对于石静容来说,就是她的天,她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意太子受到什么影响。
所以,石静容才这么劝沈叶,息事宁人算了。
沈叶知道,鄂伦岱这家伙,那就是在给他表演滚刀肉。
要钱不给,要命,你也没辙儿!
就算去告状,你也找不到地方!
你总不至于让乾熙帝替你要赌资吧。
这厮是吃准了自己的软肋:你一个堂堂储君,有必要为了区区几万两银子和我一介浑人当街撕扯么?
如果换成原太子,那就是秀才遇到兵,咽下这口恶气。毕竟,美玉不与瓦砾争锋。
储君的体面比银子要紧。
但是沈叶现在无欲无求,可不想受这种窝囊气!
不过他也清楚,没有特殊的手段,他还真的奈何不了鄂伦岱。
思前想后,沈叶摆手道:“这件事儿你就别管了,我来处理吧。”
石静容欲言又止,迟疑了一下,还是劝道:“太子爷,你要操心的是万里江山,没必要和鄂伦岱这样的家伙一般见识。”
“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孝懿皇太后的面子上,您也要宽容一二。”
石静容说的孝懿皇太后,就是乾熙帝的母亲,也是佟国维的姐姐。
她这番话,说得委婉。
嘴上说的是孝懿皇太后,但是实际上,却是乾熙帝!
让太子看在乾熙帝的面子上,不要把这件事情做得太绝了。
沈叶心领神会,笑了笑道:“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绝对不会让陛下的脸上不好看的。”
就在夫妻两个闲聊的时候,周宝恭敬的行礼道:“太子爷,理藩院来了一位侍郎,求见太子爷。”
理藩院的侍郎?
沈叶瞬间意识到,乾熙帝让自己在理藩院观政。
对于观政的皇太子,理藩院派出一个侍郎过来,看上去是按规矩来但是,这也未免太敷衍了!
由此也足以看出,理藩院尚书阿灵阿,对自己这个太子,并不是太在意啊!
他淡淡的道:“请来客到外书房。”
几分钟之后,沈叶见到了这位理藩院的侍郎高有臻,四十多岁的高有臻面容白净,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
在见礼之后,沈叶随口问道:“高大人见我所为何事?”
“太子爷,听说陛下让你观政理藩院,我等上下非常振奋。”
“尚书大人派卑职过来,就是想要请太子爷您选一个好日子,他好迎接您入院观政。”
高有臻的态度很是客气,说这些话的时候,额头也有点见汗。
太子观政和皇子观政还不一样。
太子是什么人?太子是未来的皇帝,他去观政,阿灵阿不亲自来,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一种惹太子生气的态度。
好在,太子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怒之色,连说话都有点懒洋洋的:“理藩院观政一事暂且不急,我最近有点乏累,等什么时候定下了,我让人通知你们。”
“遵命!”虽然太子没有确定时间,但是高有臻也不问。
他能来这一趟,和太子说说话,那他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
沈叶也没有和高有臻谈理藩院的事情,干脆给高有臻来了一个端茶送客!
对于理藩院的事情,沈叶是真的不愿意蹚浑水。
所谓多做多错,他就是一个观政的,操心那么多干啥呢。
与其劳心费神,还不如琢磨一下咋着收拾一下鄂伦岱这个泼皮呢!
鄂伦岱耍赖的事儿,很快就伴随着红薯的产量,传遍了勋贵的圈子。
因为不少勋贵在这件事情上都输给了沈叶,所以对这件事情,很多人都非常的关注。
毕竟,这被赖账的可是太子。
太子会怎么办呢?
咽下这口气么?
按照很多人对太子的理解,觉得太子不可能咽下这口气,但是他们也清楚,现在这种事情,太子好像也没有太多好办法。
毕竟,鄂伦岱也不是一般人。
这是乾熙帝的表弟,一等公,佟国维的侄子!
为了一个打赌不给钱,乾熙帝还能把鄂伦岱的家给抄了不成。
就算太子继承了皇位,他要抄鄂伦岱的家,也要好好考虑一下。
更不要说他此时只是一个太子!
有人说鄂伦岱是个种!
也有人觉得鄂伦岱太愣!
但是很多人此时,都用一种看戏的态度,关注着这件事情。
听说,佟家的家主佟国维也知道这件事,但是当有人朝着他问这件事情的时候,佟国维却装聋作哑,啥话都没有说。
单单这个不理会,在明眼人看来,又何尝不是一种默许呢。
要不然的话,佟国维就应该用叔叔的身份,对鄂伦岱这厮予以约束,严加训斥,而不是让他这般的肆意妄为。
这件事情,自然也瞒不过乾熙帝!
乾熙帝看着关于这件事情的汇报,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好个鄂伦岱,真是狗胆包天!”
伺候在一旁的梁九功则好像啥也没有听到似的,垂头站着。
他可是从小陪着乾熙帝一起长大的,知道乾熙帝对于自己的舅舅家,是相当的宽容。
要不然,也不至于把鄂伦岱惯成如此的无法无天。
“太子对这件事情什么态度?”乾熙帝放下手中的折子,沉声的朝着梁九功问道。
梁九功恭敬的道:“陛下,太子前些时候,还派周宝去鄂伦岱家要账,然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听到这话,乾熙帝摇了摇头。
太子这种做法虽然不出他的意料,但是心里有点失望。
毕竟,这是太子光明正大赢过来的银子,如果这个时候都不追究,那岂不是太过于软弱?
今儿才只是一个鄂伦岱,那以后,太子又该如何驾驭群臣呢?
但是太子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陛下,今日是鄂伦岱当值,要不要让他过来一趟?”梁九功沉吟了一下,低声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