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中多出了一丝的郑重:“咱们兄弟也算是同病相怜。”
“现在四哥被皇帝看重,小弟别的不求,只求您能够让小弟有一条活路。”
“小弟希望能够和其他兄弟一样,去海外开拓自己的新领地。”
“哪怕是身死他乡,小弟也绝不后悔。”
看着一脸郑重的八皇子,四皇子淡淡地道:“陛下对八弟你可没有什么好印象。”
“帮着八弟说情,我可以做,但是成不成功,我就不保证了。”
听着四皇子有些敷衍的话,八皇子笑了笑道:“四哥,这件事情您必须成功。”
“我这个人平时嘴很严,可是一旦真的要死了,那就害怕了。”
“很多平日里不想说的事情,不知道怎么都说了出去。”
“还请四哥帮帮小弟。”
八皇子的话语中带着威胁,而四皇子则冷冷笑道:“老八,我的事情陛下都知道。”
“我之所以来当这个宗令,实际上就是给陛下当刀的。”
“杀了该杀的人,我就该出海了。”
说到这里,他带着一丝讥讽地道:“你想要说什么,随便说就是。”
听到这话,八皇子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的异样。
他忍不住惊呼道:“四哥你做了这样的事情,皇帝竟然不杀你。”
“咱们那位好太子,实在是太仁慈了。”
“这……这怎么可能……”
看着一副惊讶模样的八皇子,四皇子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的讥讽。
不过这讥讽很快就变成了颓然,他冷冷地道:“皇帝只是将咱们当成了可以利用的废物。”
“如果能够打下领地,那是朝廷的开疆扩土。”
“如果打不下的话,皇帝也没有什么损失,咱们死了就是白死。”
“也省了他弑兄杀弟的恶名。”
八皇子陷入了沉吟之中,他觉得自己把握住四皇子的把柄,就能够让四皇子帮着自己说话。
却没有想到,被封疆的亲王们,在皇帝的眼中,竟然是这么一个地位。
怪不得这么大方。
不过这也比死在京师好啊!
开拓不了新领地,那是没有本事。
可是开拓了之后,就是一方为王。
他豁然站起来,声音中带着执着地道:“四哥,皇帝既然能够放过你,说不定就能够放过我。”
“我也愿意去开拓新领地!”
“哪怕是让我死在新领地也行。”
“小弟我不想我窝窝囊囊的死去。”
四皇子看着有些失措的八皇子,脸上的笑容更多了几分道:“我只能尽力帮你。”
“至于皇帝会不会同意,我不知道。”
“毕竟你犯的错太大了。”
“你可是名正言顺的登基了。”
说到这里,他端起一杯酒喝下去道:“我可是听说,有不少人希望对你明正典刑。”
“你呀,只能听天由命了。”
喝了半壶酒,四皇子就回宫求见了乾熙帝这个太上皇。
他是宗正不假,但是乾熙帝毕竟是监国。
在很多事情上,他还是要和乾熙帝沟通一下。
乾熙帝对于四皇子的到来,早就有所猜测。
所以双方在见礼之后,乾熙帝就冷冷地说:“陛下让你过来是为了处理布善的事情吗?”
对于乾熙帝这个老爹,四皇子一向表现得很是尊重。
听到乾熙帝询问,他就恭敬地道:“回禀父皇,皇帝让我过来,是让我将布善明正典刑。”
“儿臣知道父皇您心中不舍,但这是皇帝的旨意。”
“更何况,布善也是自己找死。”
乾熙帝叹了一口气道:“布善罪不至死,如果给宗室一个教训,你可以将他带到大洋彼岸。”
“只要让让永世不得返回,实际上也能对京师的勋贵有所震慑。”
听着乾熙帝带着商议的建议,四皇子的心中莫名地升起了一丝的念头,那就是父皇老了。
如果他处在皇帝的位置上,说不定他自己就会主动处理布善,从而杀一儆百。
可是现在,他的出发点,却是维护布善,而不是朝廷的江山。
“父皇,皇帝觉得勋贵多有不法事,杀一儆百才是最好的选择。”
四皇子说到这里,郑重地道:“儿臣这个宗正,不是自己愿意做的。”
“可是陛下既然将这件事情吩咐下来,儿臣就只有做好。”
“而且儿臣这次过来,不只是要处理一个布善。”
乾熙帝的面容有些发青,他已经给逆子发了求情的文书,可是逆子却依旧要杀布善。
这说明逆子对于自己这个父皇,是一点情面都不准备讲。
可恶,实在是可恶至极!
心中虽然烦躁,但是乾熙帝还是让自己勉强平静了下来。
他目视着四皇子道:“你就真的这般心甘情愿给他当刀吗?”
面对老爹的责问,四皇子很是坦然地一挥手道:“父皇,儿臣已经没有了选择。”
“如果儿臣反对皇帝的命令,您信不信,下一个掉脑袋的就是我。”
“我还想要去大洋彼岸,总不能死在皇帝的刀下。”
“对了,您这一段时间,最好找个借口闭门谢客吧。”
“因为接下来会有很多事情让您为难,您还不如来一个眼不见心为静。”
听着四皇子的劝解,乾熙帝的心中虽然有些不喜,但是他知道这个儿子说的是实情。
现在的他,很多事情上做不了主。
与其左右为难,还不如躲起来。
乾熙帝叹了一口气道:“听说你去看了老八?”
四皇子不知道乾熙帝知道多少,他只能勉强一笑道:“我和八弟自小感情深厚,他出了事情,我怎么都要探望一二。”
“哎,八弟憔悴了不少。”
四皇子的话,说的是进可攻退可守!
乾熙帝道:“老八不论是犯了什么错,他都是你的兄弟。”
“如何处理老八,让皇帝来。”
“你主要是保障老八的安全就行。”
说到这里,乾熙帝的声音带着低沉地道:“朕不希望你将自己陷进去。”
四皇子恭敬地道:“父皇放心,儿臣知道该怎么做。”
“只要是见到皇帝,儿臣一定会给八弟求情的。”
乾熙帝挥了挥手,示意四皇子可以离开了。
伴随着四皇子这个宗正的强势归来,京师之中很快就传出了一个消息:
新任的宗正要好好整治一下宗室的乱象,裕亲王的长子布善仗势欺人,新来的宗正要拿他开刀。
这个消息一出,京师中不少的勋贵都开始小心起来,更有不少人开始拜会四皇子。
为了自己儿子的性命,裕亲王一连求见了四皇子五六次,但是都被四皇子给挡了回去。
也就在很多人议论四皇子翻脸无情的时候,又有好几个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勋贵,被四皇子以宗正的名义给抓了起来。
四皇子这般的大刀阔斧,引得那些家中出事的勋贵,一个个都跑向了养心殿。
他们希望身为监国和老爹的乾熙帝能够管一下这事,可是他们得到的回应,是乾熙帝正在斋戒。
这个消息,一如阴云,笼罩在了京师的上空。
第一千零七十章 圣人的期待
和京师的阴云相比,海上之城则是阳光明媚!
平叛的大军陆续传来消息,那些零星的叛乱,接连被平息。
用慈善晚宴捐款购买的四十万石大米,已经开始装船,很快就会通过海运送到京师。
还有就是伏波水师的战线越来越往南,朝廷和朝鲜等地的海运已经完全恢复。
不过在这阳光之下,依旧有一些阴霾。
比如朝廷在江南之地开始度田。
这个度田虽然有不少人反对,可是有皇帝和羽林卫坐镇,倒也没有激起太大的风浪。
为了减免度田的阻力,朝廷宣布了律令,那就是对度田之前所有事情,都既往不咎。
也就是说,以往不论是士绅们如何想办法避税的,朝廷都不再追究。
但是从度田之后,大家都按照新的规则交税。
虽然依旧要多交税,却也让大部分人选择了接受。
行宫的一侧,刚刚提升了位份成为了秀贵人的白怀秀心中却带着一丝的凝重。
因为敬事房传来了消息,说是今天晚上,皇帝就要让她侍寝。
对于侍寝这种事情,她早就思索过多时。
她虽然也算是武功高强,但是想要从行宫之中冲出去却不可能。
至于身边人的帮助,同样更难。
因为上一次海上之城的叛乱,已经让大多数隐藏在宫中的教众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