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啊。”王五凄厉地哭喊道。
“何时碰面?”
“腊月十五前后。”
“运的什么?”
“这却不知。”
“还不老实!”王华督切下了王五的一段小指,骂道。
又是一阵惨叫……
许久之后,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让他按个手印。”邵树义看完供状后,说道:“再送到青器铺子去,交给大郑官人。”
上架感言
编辑已经决定了,2月1日上架。
还是老时间更新,中午12点。
新书发布这段时间,赶上了起点改革,推荐机制和以往有相当的区别。
相信大家也听到了一些风声,因为怨声载道,起点在2月15日前恢复去年7月以前的推荐机制,取消改革。
但我这本书是赶不上趟了,没办法。
上架那天,收藏大概只有5.6-5.7万,比上本书少了一万多。
首订过万是不敢想了,但我希望大家都能来捧个场,为我增加一个首订,让数据好看一些,毕竟这可能影响到上架后的推荐。
谢谢了。
有关本书的事情么,在这里简单说下。
有心人应该已经看到了——
主角和朱元璋年纪差不多大,比张士诚小了七八岁,比陈友谅小了八九岁,比方国珍小了十岁左右,和察汗帖木儿、明玉珍、陈友定也差不多大。
朱元璋这会在老家给地主放牛。
张士诚还在当盐户,顺便做点贩私盐的小副业。
陈友谅在老家捕鱼。
察汗帖木儿在家读书练武,准备参加科举考试。
方国珍在台州当员外。
明玉珍在随州官学读书,成绩不错。
陈友定在当店铺伙计或驿卒,武艺很好,名闻乡里。
本书主角么,大家都看到了,在太仓、刘家港混社团……
这会元廷虽然焦头烂额,还没到彻底崩盘的时候,但天下已经处于动乱的序曲阶段了。
随着局势的发展,渐渐每个人都会被裹挟其中,这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毋庸置疑,元末农民起义是主旋律,对战双方主要是地主团练和农民起义军。
这里我把元军排除了,他们菜得抠脚,战斗力在各个王朝末年大概都是比较弱的,只能欺负欺负刚刚起事、还不会打仗的农民军,甚至被农民军毫无章法的进攻打败,离谱到家。
乱世初起,群雄没人会打仗,包括主角。
各支义军也在摸索怎么打仗,整体水平处于菜鸡互啄的阶段,有点像汉末曹操最开始时三天两头炸营,逼得老曹亲自上阵鼓舞士气一样。
所以,元末群雄和主角都是一点一滴地学习,慢慢进步,稳步经营,最终决出胜负。
这是一个长期的故事,序幕尚未拉开。
就写这么多吧,最后再说一遍,希望大家明天中午能来捧场,谢啦。
第63章 章法
河面上泛起一阵波纹,很快又平息了下去。
三具尸体被沉入了河中,与污泥、水草作伴。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一群人离开了张公巷,陆陆续续回到了江边小院。
情绪上有些许的热烈,但又不是很满足,直接原因便是所获甚少。
周氏众人身上的宝钞加起来只抄得二十余锭,听起来不少,但这么多人一分,又没几个了。
邵树义将钱分成三份,他、杨六、高大枪各取七锭,差不多刚好将其均分,剩下的十几贯零钱,则拿去买些酒食,让大伙吃点好的。
“抢得不够尽兴。”杨六靠坐在墙上,道:“这个周舍身上的钱都去哪了?”
“他出来时日不短了。”高大枪说道:“你也听到了,这厮时常为了女人一掷千金,多半就花在此处了。”
杨六郁闷地低下头。
七锭钞,他拿三锭,吴黑子两锭,齐家兄弟一人一锭,其实不算少了,但比起动手前巨大的收益期待,中间存在着明显的落差。
海船户四人分得相对均匀,除领头的高大枪得钞二锭半之外,其余三人各得一锭半。
“还得再抢!”杨六手轻拍地面,突发奇想道:“周家死了四个人,能不能杀进周家大院?”
“不能!”王华督的声音从远处飘过,“这种有高墙大院、宗亲又多的大族,不是你能动的。”
“周子良还不到三十岁,他这一死,孤儿寡母能保住家产吗?最终落到谁手里?”
“官府。”王华督来到井边,继续磨着刀,随口说道:“周子良帮海寇销赃不是一天两天了,一旦事发,家破人亡是必然的。”
“直娘贼!”高大枪郁闷地骂了骂。
合着他们忙活半天,杀这个杀那个的,结果周子良的奴仆、田产、财货、现钞甚至是女人,主要将由各级官吏接手。
这世道可真是,唉!
“摆在明面上的财货,我等注定难以分润。”邵树义温和的声音响起,“官似强盗,敲骨吸髓,平日里不好动周家,但这会破绽露出来了,人又死了,自然一拥而上分食。我们抢不过官府的,只能另想他法。”
杨六的眼睛亮了起来,下意识摩挲起了下巴,思绪则不知飘到了哪里。
高大枪拿了两张干硬的炊饼,递了一个给他,道:“杨兄弟,路要一步步走,莫尽想美事。那三条运河船已然走了,咱们能不能找到还是个问题呢。下砂场第四灶区我没去过,不知道有多大,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杨六本不待回答,但一想到高大枪那惊人的气力,便挤出两分笑容,道:“下砂场我还真去过,八个灶区确实大,可单独一个第四灶区的话,不算很大,多找找,总能找着的。”
高大枪嗯了一声,自顾自吃起炊饼来。
“我说——”杨六刚把炊饼送到嘴边,又问道:“邵哥儿这人你怎么看?”
“所得均分,便可以跟他干。”高大枪说道。
海船户、海商乃至海寇,大概是这个天下对股份制接受程度最高的群体了,无他,生活环境使然。
高大枪觉得邵树义会射箭,脑子灵活,为人有股狠劲,处事还算公断,那就没什么问题。
杨六现在也这么觉得,但刚来那会可不是这样。
在他眼中,自己是河间新军千户所的刀牌手,杀过不止一个人,技艺娴熟,弄死邵树义还不跟玩一样?因此实在没怎么看得起他,一直嚷嚷着要改分账规矩。
现在的他则有些害怕了。
吴黑子对虞渊、邵树义比较客气,这是隐患。
齐家兄弟平日里牛吹得震天响,跟着自己出去办事时也帮着杀过人,可没想到真遇到狠人时,就有那么点畏畏缩缩的意思了。
简而言之,难堪大任!
杨六觉得自己现在很危险,方才找高大枪说话,并非无因。奈何对面没听懂,不接茬,这就让他更担忧了。
有心想带着人就此离开,却又拉不下面子,更有些舍不得即将到来的巨大收益,总之很纠结,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到了海上,邵树义会不会把自己杀了?独吞他们这一份?
与敌人厮杀时,会不会逼着自己打头阵?
吴黑子会不会背叛他?
齐家兄弟关键时会腿软吗?
杨六想了许多,始终定不下心来,连炊饼都没吃几口。
刘家港的冬夜十分静谧,静得让人几乎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当杨六再一次清醒过来时,发现高大枪已经走了。
吴黑子和虞渊坐在廊下,说他二儿子好像有点读书天分,问问该怎么办。
齐家兄弟凑在一起,低声谈事。邵树义每一次路过,他们都下意识站直了身子。
杨六只觉很糟心,这一趟或许不该来的。
天很快亮了,刚刚做下大事的众人各自寻地方睡觉。
虞渊来来去去,好像很忙的样子。
当天下午,青器铺伙计曹通驾驶牛车来到小院,车上盖着黑布,满满当当。
邵树义中间起来了一下,检查完各项物资无误,并安排了院外岗哨换防后,又回屋里睡觉,直到天黑。
******
丑时初,小院内众人早已起身,围坐在一起吃了顿热气腾腾的饭菜后,各自找地方休息。
小半个时辰后,正屋门口响起了邵树义平静的声音:“检查器械。”
黑暗之中,陆陆续续响起了抽刀入鞘的声音——冬日天寒,霜露重,关键时刻冻住了,导致拔刀不利索,那可是要命的。
靠在楹柱上假寐的杨六睁开眼睛。
他是老兵了,这会不含糊,仔细检查起了环刀。
他其实很擅长刀盾搏杀之术,只不过此番没带盾,只有刀。之前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就感觉左手空落落的,连带着右手的刀使起来也有点别扭了,总之各种不得劲。
他知道,自己的心境悄然之间发生了变化,进而影响到了行动。
这不对,得好好调整一下。
“半个时辰后出发。”邵树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虞舍,干粮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虞渊答道:“每人每日六个炊饼,一天九十个,总共准备了九百个,分六个箩筐。”
“水呢?”
“遵照哥哥吩咐,尽量不饮生水,故准备了十五个水囊,灌的温水。”
“砺石呢?若厮杀过后刀钝了乃至卷刃,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