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朱都使的就是了!”
“有赏赐就行,其他的无所谓,大不了回京城玩娘们!”
...
台下传来阵阵呼应,虽有零星嘀咕,但大部分士兵并没有表现出强烈抵触。
见军心稳定,朱骁暗暗松了口气。
他猛然拔出长剑,遥指延州城门,暴喝道:“出发!”
沉重的脚步声、马蹄声、车轮滚动声汇成一股低沉的轰鸣,如同潮水般向延州城压去。
城头上,值守的彰武军士卒早已被这动静惊动,锣声哐哐响起,示警的喊叫声乱成一片。
然而,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有眼尖的士兵骇然发现——那扇沉重的城门,竟在内部机关的作用下,缓缓地、无声无息地洞开了!
城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延州,完了!
......
高府,数名士卒暴力的撞开正门,随后涌入的士兵迅速控制住各个院落,将里面的人全部驱赶到一起。
不一会儿,向训穿着一身擦得锃亮的甲胄,大步走进正厅。
院子里,密密麻麻跪着几十号人,都是高家的亲眷、仆役和亲兵。
旁边还堆着十几口大箱子,里面装着搜出来的金银财宝、古玩字画。
向训冷冽的目光扫过人群,喝道:“谁是高绍基?自己站出来!”
人群中央的高绍基紧紧低着头,不愿意出来。
“尔好歹也是节度使亲子,竟如此懦弱吗?”
听着向训讥讽的话,高绍基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硬着脖子喊道:“本帅就是高绍基!你待怎样?”
他刚站起来,两名甲士就上前扭住他的胳膊,将他推到向训面前。
高绍基挣扎了几下,动弹不得,气得大叫:“你是何人?朱骁呢?让他来!凭你这个级别的官员还没资格审判我!”
朱骁正在外面约束军队,当然不可能来这里。
向训面无表情:“本官是新任延州刺史,向训。你本是一白身,靠着父荫才有点身份,如今成了阶下囚,还不知悔改。你父亲若在天有灵,怕是要再气死一回。”
高绍基闻言,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本想继承家业,光大门楣,没想到却把家业彻底败光了。
向训不屑的冷哼一声:“皇帝有仁德之心,你若交出全部家财,去往京城为官,可饶你全家性命。”
“当真?!”高绍基猛地抬头,眼睛死死盯着向训,生怕他是在骗自己。
“若是延州城被攻破,士兵杀红了眼劫掠,你全家必死无疑。”向训语气平淡,“但现在,上万虎捷军兄弟要犒赏。你若能凑够这笔钱,刚才的话,就作数。”
高绍基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沮丧道:“可我......我哪里去弄那么多钱?”
向训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高府的钱不够,那就去找别人‘借’嘛。城里的富商、豪绅大户,不都有钱吗?”
“你有兵......你为何不去?”高绍基疑惑道。
向训笑得更明显了,完全没有避讳的意思:“本官日后还要在此治理,不能得罪他们,所以你才有用啊!”
高绍基沉默良久,无助的像个孩子:“我......我需要人手。”
向训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站起身吩咐道:“去,让郑作人派几十个平时不太安分、不服管教的兵过来,归高大公子调遣。”
他转头对失魂落魄的高绍基笑道:“高大公子,虎捷军上万兄弟能不能安安稳稳待在城里,可就全看你的本事了。”
......
高府,这处宅邸并非高绍基自己的府邸,而是他三叔高允齐的家。
“砰——!”
朱红色的大门被狠狠撞开,几十名如狼似虎的兵丁冲了进去,见人就砍,院内顿时哭喊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高允齐连滚带爬地从屋里跑出来,看着士兵们疯狂地搬运他家的财物,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带兵进来的高绍基,破口大骂:“高绍基!你这个天杀的白眼狼!竟把主意打到自家人头上了!”
高绍基脸上毫无愧色,反而讥笑道:“三叔!我不是没想过让你乖乖交钱保平安。可没办法,需要的数目太大,你府上这点根本不够!你的地契、房产、奴婢、所有值钱的东西,我全要!”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劳烦三叔到了下面,跟我爹说一声,我这么做,是为了让高家嫡系血脉能留条活路。”
“畜生!我跟你拼了!”高允齐血冲脑门,发疯般扑向高绍基,却被高绍基侧身躲过。
只见刀光一闪,高允齐的脖子喷出热血。
他眼睛瞪得溜圆,捂着脖子,不甘地倒了下去。
高绍基冷漠地擦了下刀上的血,喝道:“动作快点!还有好几家要跑,别让他们把钱财藏起来了!”
......
五天后,朱骁才风尘仆仆地走进高府。
这几天,他的主要精力都用在安抚和遣散彰武军士卒上,让他们各自回家,不要生乱。
对于节度使来说,只要你有能力养、想养、不怕猜忌,爱养多少职业武夫全看你自己。
可延州地处偏僻,属于军事要地,经济却弱了许多,职业武夫也就三千余人,其余都是战时才征召的民兵。
这三千余人已经被虎捷军全部关押到军营里,严加看管。
剩下的那些将士全部都送遣回家,等秩序稳定后再按规制来训练啥的。
“数目清点得怎么样了?有多少?”朱骁看着院子里那几十箱财物问道。
正在忙碌的小吏赶紧跑过来行礼:“回将军,现钱清点完毕,共计三万五千四百二十五贯。地契、古画、玉器、首饰、绸缎这些,还没估出总价。”
朱骁眉头皱了起来:“就这么点?”
在他的预想中,起码得需要八万贯以上的铜钱了,这仗虽然没有让士卒劫掠,但同样没有打起来,相当于白给了。
和手下将领们商量过,普通士兵一人至少赏五贯,这就得要七万五千贯,再加上军官的,八万贯是底线。
娘的,眼下这数目差得太远了。
“老弟别急嘛。”向训从书房里走出来,“延州这地方本来就穷,能凑出这些已经不容易了。除非......从百姓身上搜刮,或许能够。”
朱骁立刻摇头:“从百姓身上抢钱,那和纵兵劫掠有什么区别?”
向训想了想,说:“地契和绸缎是硬通货,为兄我在本州和邻近州县想办法低价变现,大概还能凑出三万贯左右。”
“剩下的缺口,你可以把这些古玩、玉器、首饰带回京城去卖。京城识货的多,价格好些,补上差额应该没问题。”
朱骁点点头,目前也只能这样了:“那就劳烦向兄了。”
向训忽然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压低声音:“为兄够意思吧?高绍基这小子抄了十几家大户,里面可有不少好货色。那些女眷,为兄一个都没动,留着让你先挑!”
......
一间偏房里,二十几个年轻女子缩在一起,低声哭泣着,家破人亡,自己前途未卜,命运瞬间跌入谷底。
“都出来!”门外传来士兵的吆喝。
“是......是那些当兵的来挑人了吗?”有人颤抖着小声问。
“嗯,祈祷能被个稍微好点的人挑中吧。”人群中,似乎有经历过类似事情的人麻木地回答。
女人们擦掉眼泪,怀着绝望、麻木和一丝微弱的期盼,磨磨蹭蹭地走出房间。
“哈哈哈!全都长的很养眼啊!俺老罗就是回家挨骂也认了!”
外面站着的不算多,只有十余人,说话的那人腰粗脖粗的,正肆无忌惮的在她们身上上下打量。
有些机灵的女子已经看出谁是这里官职最高、说话最管用的人,悄悄往那人身边挪了挪。
但更多的女子则是惊恐地往后缩,不想被这些粗鲁的武夫选中。
向训用胳膊碰了碰朱骁,示意他先选。
朱骁是头一次经历这种场面,跟选妃似的,一时之间有点不好意思。
“大哥!你要是不挑,俺可替二哥和俺自己挑了!”旁边的罗茂嚷嚷道,“俺和二哥还都没儿子呢,得抓紧了!”
朱骁清了清嗓子,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莺莺燕燕,如同百花争鸣般,个个都有独特的地方,如两颗大道理、丰腴的翘臀、可爱的、精致的、御姐的......
最终,他指了一个女子:“就她了!”
第111章 延州求将
那女子身着一袭绣着淡雅兰花纹的罗裙,衣料妥帖地勾勒出她窈窕有致的身形。
她一张鹅蛋脸儿清质脱俗,修长白皙的脖颈微微扬起,宛若天鹅临水,自带一段风流姿态。
尤其那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却恰到好处地承托着上身丰腴的曲线,非但不显柔弱,反而别具风韵。
女子看见朱骁指着她,眉头微拧,没有说什么,步履移动间,裙摆轻漾,勾勒出臀线圆润饱满的弧度。
朱骁选她不仅是其容貌华丽,更多的是一种独特的气质,犹如幽谷芝兰,让他忍不住采摘,一种征服感涌上他的心头。
有女子艳羡的看着被选中的女子,她们都是可以看出来的,那男人是众人中地位最高的。
而且长的也不错,不让人生厌。
待朱骁选定,向训亦抬手指向人群中一个低眉顺目、模样乖巧的女子。
那女子似有踌躇,但在向训灼灼目光的注视下,终究还是缓步出列。
罗茂则大笑着径直挑了两个臀胯最为丰满的女子,按他的话说,“这样的才好生养”。
朱骁转向身旁的董遵诲:“你也挑一个吧。”
不料董遵诲面露难色,迟疑片刻才抱拳道:“将军厚爱,末将心领。只是我曾立下誓言,母亲下落不明,一日不得团聚,便一日不言家室之事。”
朱骁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赞赏,正欲开口,忽似想起什么,眼神一亮,当即吩咐左右:“速请宋先生前来。”
对方已经被他辟为幕僚,正在军营里处理军务。
此时在场诸将大多已挑选完毕,尚余十余名女子静立一旁。
向训见状便道:“已选定的诸位可先将人带回安置。余下诸女,暂且留候后续将领前来遴选。”
虎捷军众将不可能一股脑全都过来,都得分批过来的。
没一会,宋琪便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
朱骁直接开门见山道:“宋先生,你在幽州良久,可否有关系能替本将寻一女子吗?”
一旁的董遵诲闻言,浑身一震,眼中瞬间迸发出急切的光芒,抢步上前对着宋琪深深一揖:“若先生能助我寻得母亲下落,遵诲此生必待先生如兄长,永感大德!”
宋琪神色一肃,问道:“将军莫急,可将令堂外貌、年龄、籍贯、最后出现在的地方都告知我,越详细越好,我必定尽力而为!”
.......
傍晚,朱骁迈步走进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