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所有人已是最好的选择。
只有兵权,朝廷的猜忌程度大大缩小,日子也能好过些,不用提心吊胆。
第538章 禁军组建完成!
作为以武立国的皇朝,定下地方军事长官后,朱骁将心思放在了禁军上。
内殿司下辖奉国、虎贲二军,各军兵力三万五千人,合计七万精锐。
高怀德为内殿司都指挥使、罗茂为副都指挥使、杨业为都虞侯。
厢一级至今没有任命,缺额八人。
军一级共有五十六人,至今缺额三十人。
已任命的军使、军虞侯,大多皆由高怀德带的前淮南军旧部、罗茂带的前山南东道军旧部,以及少量楚昭辅、杨业任命的亲信。
朱骁再三思索后,最终定下众将:
王浩擢升奉国军左厢都指挥使、顾鹏调任奉国军左厢都虞侯;
花远调任奉国军右厢都指挥使、曹锐调任奉国军右厢都虞侯。
顾鹏乃是罗茂嫡系,前山南东道厢都虞侯,是罗茂大力举荐之人。
花远、曹锐则是高怀德嫡系,前淮南军厢都指挥使、都虞侯,被高怀德大力举荐。
杜玉擢升虎贲军左厢都指挥使、廉博擢升虎贲军左厢都虞侯。
符昭愿调任虎贲军右厢都指挥使、韦俊擢升虎贲军右厢都虞侯。
廉博乃金吾卫将领,破格擢升;韦俊则是前天雄军将领。
符昭愿好歹是前天雄军节度使,如今只担任厢都指挥使,多少有些委屈。
故朱骁直接将他的旧部任命为副手,算是一种补偿。
实际上,在符昭愿眼里,担任厢都指挥使估计还是一种恩赐呢。
即便外放地方担任省都指挥使,从二品大官,可权力、兵力,远不如虎贲军右厢。
唯一能胜过的,也就是不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能过的自主些。
朱骁对于军一级将领,仅任命七八个,皆是从金吾卫调过去的,其余则由厢一级大将提议、内殿司商议。
经过这一番任命,大明三十万禁军编制彻底完成。
皇帝直辖:两万羽林军、五万龙骧军。
侍卫司直辖:三万靖安军、三万镇北军、两万镇南军、两万雄武军。
殿前司直辖:三万神武军、两万神策军、一万安陇军。
内殿司直辖:三万五千奉国军、三万五千虎贲军。
其中侍卫司兵力高达十万,看似三分之一的兵力,实则占据禁军半壁江山。
因为其余二司不可能穿一条裤子,完全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效果。
因禁军大将有所调动,朱骁又擢升数人:
羽林军左厢都指挥使蒋七、左厢都虞侯韩泽;羽林军右厢都指挥使牛皋、右厢都虞侯梁高(军使补缺王浩)。
龙骧军左厢都指挥使李敢、左厢都虞侯沈祺;龙骧军右厢都指挥使史彦超、右厢都虞侯苏信厚。
靖安军左厢都指挥使韩俊、左厢都虞侯杜铭;靖安军右厢都指挥使黄毅、右厢都虞侯赵文。
镇北军左厢都指挥使童俊、左厢都虞侯熊鸿;镇北军右厢都指挥使卫敢、右厢都虞侯吕咏德。
镇南军左厢都指挥使林仁肇、左厢都虞侯刘玉山;镇南军右厢都指挥使卢绛、右厢都虞侯皇甫继勋。
雄武军左厢都指挥使潘崇彻、左厢都虞侯朱弘;右厢都指挥使高锐阵、右厢都虞侯戚鸿德。
神武军左厢都指挥使李汉琼、左厢都虞侯狄乐;右厢都指挥使燕成、右厢都虞侯陈经。
神策军左厢都指挥使祁廷训、左厢都虞侯史珪;神策军右厢都指挥使李怀忠,右厢都虞侯吴天。
安陇军都指挥使马顺明(不设厢)。
奉国军左厢都指挥使王浩,左厢都虞侯顾鹏;奉国军右厢都指挥使花远、右厢都虞侯曹锐。
虎贲军左厢都指挥使杜玉、左厢都虞侯廉博;虎贲军右厢都指挥使符昭愿、右厢都虞侯韦俊。
侍卫司都指挥使梁干、副都指挥使金俊良、都虞侯黄毅(兼任的靖安军右厢都指挥使)。
殿前司都指挥使董遵诲、副都指挥使赵崇韬、都虞侯张英。
内殿司都指挥使高怀德、副都指挥使罗茂、都虞侯杨业。
三十万禁军十一军,由三司分管,共五十名大将!
皆是赫赫战功、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是大明最宝贵的财富。
亦是来日北伐的核心!
......
省都指挥使与禁军调整的圣旨很快颁布下去。
杜玉激动得连连跺脚。
他终于擢升,终于能正儿八经执掌一厢了!
他连衣袍都没有穿戴整齐,随意披着一件外衫,就直奔卫敢的府邸。
卫敢同样为兄弟感到高兴,知道对方一定会来,早早地扫榻以待。
果然,他刚收拾好住所,杜玉便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靴子踩在门槛上“噔”的一声,整个人像一阵风。
他又惊又喜道,声音都在发颤:
“卫兄,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上不去了。”
洪武七年朝廷欲讨伐南汉,他当殿自荐,说了一大堆战术部署。
本以为能被皇帝另眼相看,结果忽略了最要命的瘴气之弊!
杜玉的心路历程可谓是山路十八弯、坎坷至极。
本以为自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结果皇帝不仅不怪罪,反而任命他为南征副将,协助林仁肇讨伐。
讨伐的过程中,实话实说,他基本没啥用处,堪称过去转了一圈。
回京后,朝廷成立雄武军,连高锐阵都擢升都指挥使,他却原地踏步,似乎被群臣忘却。
杜玉以为自己命就如此,何曾想?
他真的进了一步!
从厢都虞侯到厢都指挥使,看似只提升半级,实际权力差距天差地别。
一个只是分管训练、纪律,一个却拥有出征时的绝对权威!
想要往三司最高级武将攀升,就必须有主官经验。
这一步乃天堑,不知有多少人停在此处,始终无法寸进。
皇帝还记得他!
杜玉感激得涕泗横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恨不得立刻入宫给皇帝磕几个响头。
卫敢拉着他在榻边坐下,语气郑重:“你莫要太高兴。我听说,廉博是金吾卫出身,算是陛下的眼线。”
“你上任后,万万莫要骄纵、独断专行,事事要与廉虞侯商议。”
杜玉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眼眸瞬间清澈起来。
皇帝虽重用他,但似乎并不是很信任,派人来监视、掣肘。
或者说,名义监视他,实际是监视内殿司的情况。
王浩自不用多说,武学出身,曾给天子牵马,根正苗红,乃嫡系中的嫡系。
有王浩与廉博在,朱骁能时时刻刻知道内殿司的要事。
这很正常,要是三司中没有朱骁的铁杆,估计连觉都睡不稳。
杜玉点头道:“卫兄放心,弟心里有数。”
聊了一会后,卫敢带着他前往宴席厅。
虽是家宴,且只有二人,但卫敢还是很认真对待,足足摆了十余盘珍馐。
酱牛肉切得薄薄的码成小山,清蒸鲈鱼冒着热气,还有几样时令小炒,色香味俱全。
酒是上好的汾酒,倒在杯里,酒香四溢。
酒过三巡,卫敢放下酒杯,正色道:“你去虎贲军,还是厢都指挥使,手里不能没人。”
“你可以将亲兵带过去,为兄还可以再给你几个合适的人才协助。”
“左厢指挥使以下编制已满,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别人安插的人,你上任后,可以找个理由陆续贬谪、罢黜。”
他顿了一下,夹了一口菜,嚼了两下咽下去,“左厢指挥使以下编制已满,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别人安插的人。”
“你上任后,可以找个理由陆续贬谪、罢黜。”
卫敢饶有深意地看着杜玉:“厢都指挥使可以直接任命指挥使及以下将领。”
“到时候,你便扶持你的亲信接替。手里有兵,有支持的兵,说话才管用,屁股才能坐得稳。”
“来日便是有人想动你,也得掂量掂量。”
卫敢与杜玉,是周朝时的将领,当时为潼关守将。
赵宋篡位后,便归顺,后明朝打来,又改换门庭。
长久的经历,早就让卫敢知道,这世道,只要手里有兵,就有底气,就能有自保的能力。
以往杜玉虽为都虞侯,但事事以他为主,从不操心其余之事。
故对方要执掌一厢,心里多少有些担忧,怕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事。
别到头来还被下面的人给架空了。
杜玉重重颔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并没有怀疑卫敢是想趁机安插亲信在虎贲军。
即便有,那又如何?
都是自家兄弟,他确定,对方绝不会害他。
杜玉与卫敢并未拜把子,但十余年同袍情谊,早已连成一体,生死相依。
要是他出事,卫敢肯定会被牵连。
反之亦然。
杜玉忽然问道,声音压低了:“卫兄,内殿司三位大将,我该投靠谁呢?”
此时此刻,他已彻底冷静下来,开始思索接下来该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