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不了!只能缓解!”
戏志才听到张角治疗不了,期待的目光,渐渐暗了下来。
张角顿了顿,话锋一转:“但吾知道瘴气产生的原因是什么?”
“什么原因?”
戏志才听到张角说起瘴气的根源,瞬间来了兴趣,这可是几百年来无人可知的事。
张角看到身形激动的戏志才,双手微微下压,示意其坐下。
面带微笑的,开口道:“交趾多雨,天气潮湿,原始森林中的落叶,和一些生物死后的尸体,经过长期腐化,产生的一种有毒气息!”
“要想治理也不难,将原始森林一把火烧了就行了!”
“这......?”戏志才一时语塞。
张角所说的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看到戏志才充满疑惑的目光,张角继续解释道:“虽然无法根治,但能换来短暂的瘴气消失!”
“要想长期治理瘴气,便需要在烧荒之后,将地面的死水潭,全部变成活水河,再将大面积火烧过的地区,开垦出来,种上粮食,方能长远解决此事!”
戏志才听着张角的方案,微微有些愣神,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宗教头子,还能有如何治理瘴气的才能.....
“忠对此事不甚了解,但愿为百姓淌一淌这瘴气!”
虽然张角所说的这些,没有经过验证,但戏志才觉得,还是有些靠谱......
毕竟现在开荒之前,大多都要放火烧荒,然后再开垦耕地......
张角点了点头:“这只是一方面,最终吾等会被安排到何方,还有待商榷!”
随后张角起身,舒展了一下腰骨。
缓缓开口道:“交趾是个好地方,气候温暖,这些百姓再也不怕被冻死了……”
“一年还可以产出两次粮食.....”
“还有海水,可以制作盐,来补充体力!”
第70章 事定!交州安顿百姓!
戏志才听闻张角说起交趾的好处。
双眼不由的冒着精光:“粮食,盐,可都是百姓生存的重要物资。”
“若真能如此,大贤良师,真的是为这百万生民找到一条活路!”
张角浅笑一声:“还是静等刘宏的决策吧......”
入夜......
漆黑的天空悬挂着一轮圆月。
中军大帐内炉火忽明忽暗的映在张角面庞上。
张角手持一卷竹简,借着微弱的火光。
细细的查看着临时丁册。
这些时日,趁着还算安稳,张角让各方渠帅,将在大营里的手艺人通通登记造册。
有会打铁的,有会编织绢布的,还有会做一些木工的。
真可谓是人才齐聚。
民营手艺人虽不直接“经商”,但因从事“非农业生产”,常被归为“商末”范畴,受士农阶层轻视。
因此,现在他们的地位是非常低的。
如今张角将他们统计登记造册,就是为了日后发展做准备的.....
就在此时。
大帐外突然传来一声纤细的声音。
“小的有事禀报大贤良师。”
坐在帐中的张角,听到这个纤细的声音,猛地起身。
“进!”
果然,一个熟悉的面孔来到大帐中。
此人正是蹇硕!
“大贤良师!”
说的将手中的绢布高高举起:“这可是一份大恩赐,要把握好!”
张角见状快步上前。
躬身行了一礼!
接过绢布查看起来。
随着张角目光扫过绢布上的,眉头越发的紧皱起来。
暗自思忖:“没想到刘宏还真给安排到了交趾.....还把两郡合并成一个郡,十七个县给了十个县的县令任命权,真是大手笔!”
“看来刘宏是懂规则的,是一个有深度的汉末玩家.....!”
站在一旁的蹇硕,看到张角眉头紧蹙。
以为张角不满这样的安顿,急声说道:“大贤良师,交趾虽远,但陛下也有考量,为避免百姓没有粮食,会有旨意下达,要求荆州豪强提供一些粮食,帮助百姓迁徙.....”
“到交趾后,还有十个县的县令任命权,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蹇硕生怕张角不答应,从而谈崩了,耽误刘宏的大计!
“草民张角,代百万百姓,叩谢陛下圣恩!”
话落躬身行了一礼,此时的张角不是超雄,还不想破罐子破摔,生死看到,不服就干。
既然刘宏给他这么优越的条件,没必要死磕刘宏,如今大汉民不聊生,赤野千里。
客观的讲,有一部分是因为天灾和瘟疫的出现,再加上当下的小冰河期,粮食大规模减产。
第二个就是豪强吞并土地,横行乡里,这一种现象已经持续近百年了。
第三个是刘宏不断的卖官鬻爵和举荐制的失灵,这导致买过来的地方官,肯定会在地方上把钱捞回去。
这几个超级BUFF,叠加到一起,使得如今天下到处是流氓和白骨。
“大贤良师,快快起身!”
蹇硕见到张角在叩谢皇帝,喜出望外。
张角答应了,此事成了。
他回去后,定然能够获得一笔丰厚的奖赏!
“大贤良师,不知想要何时南下!”
蹇硕想问具体的时间,好回去向刘宏禀告,这件事,也算有始有终了......
“诛张让赵忠,赦免旨意明发天下后,便是吾等南下之时!”
张角说出自己的要求,张让和赵忠这俩人是必须除掉的。
好为自己的起兵之事画一个句话,另外还可以把封谞和徐奉推上去。
明发天下的赦免旨意也是必须要的,以防刘宏解决朝堂矛盾后,反过来不认账。
蹇硕听闻后点了点头,这两点他来时也想到过。
他觉得张角要是没有这两条要求,倒是显得没诚意了......
随后轻笑一声:“大贤良师,是怕朝廷反悔?”
“世祖当年的洛水之誓,开启二兴大汉的光辉!”
“吾等岂敢怀疑世祖的子孙?”
张角说着就把刘秀的洛水之誓拉上做垫背。
“既然这样,某也连夜赶回洛阳,大贤良师准备南下事宜吧!”
“相信用不了几天,便会有消息传出!”
蹇硕说罢,拱了拱手,行了一礼,转身掀开帐帘,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张角见蹇硕的离开,又打开绢布查看起来。
良久后,嘴角翘起一抹弧度。
喃喃自语道:“我不来,黄巾被灭,我来了,黄巾还是被灭,那我岂不是白来了?”
想到这里,便向大帐外喊道:“传志才前来!”
他准备和戏志才商量商量路上的事宜,和日后的规划,同样也是给戏志才吃一个定心丸。
他知道戏志才对于他的反贼身份,一直是不太看好,虽然是人在这勤勤恳恳,但儒生的心气,还是有的。
不多时。
已经下榻将要入睡的戏志才,便匆匆前来张角的中军大帐。
猛地掀开帐帘。
语气略微有些急切:“莫非又起战事了?”
“志才勿惊!”
“给汝看一样好东西!”
说着,便把绢布递给了戏志才。
戏志才接过绢布,猛地打开一看。
喜色瞬间爬满整个面庞:“皇帝真把百姓安顿到交趾了!并且还是两郡并一起的,治下十七个县!”
张角笑了笑:“下面还有,皇帝将十个县的县令任命权交给吾了!”
“哦?”
戏志才闻声,连忙在向下看去。
随后双眼泛着精光:“果真如此!这样一来,大有可为!”
他知道如今地方县令的任命都属于朝廷的,刘宏能把十个县的县令任命权拿出来,算是破天荒了。
这样一来,安顿百姓,整顿军力,包括谋划其他发展,均可以走在最前列。
戏志才此时仿佛是看到了日后辉煌的日子,前几日被张角带到贼营的苦闷一扫而空。
“信使返回洛阳了,吾说陛下诛杀张让赵忠和赦免旨意明发天下后,吾等便起身南下!”
戏志才闻声点了点头,这两点是很有必要的。
一来让张角起义的事避免了虎头蛇尾,二来是将朝廷的信誉绑定在自己身上,以免日后出现了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