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志才不是出身大族,在这人口众多的城内,想要谁人都得知恐怕也不现实。
就在张角准备起身,在转转的时候。
孩童突然说道:“但有一个姓戏的常在北城一个大榕树下给人代谢书信,不知是不是先生所说之人!”
张角闻声,双眼瞬间泛着精光。
双手搂住孩童的双肩,满脸激动的说道:“可带吾前去!”
说罢,不等孩童拒绝,又从袖带中掏出十几枚大钱,放在孩童的手里。
“带路的酬劳!”
孩童看着手里的几十枚铜钱,喜色爬满脸上。
礼貌的向张角躬了躬身:“多谢先生!”
“小的这就为先生带路!”
张角也不确定小孩口中姓戏的是不是戏志才,但是一份希望,更何况戏姓如此之少,又是一个帮人代谢书信的文士。
还是带着希望前去打探一番。
颍川城很大,但几人的脚步也异常的轻快。
不多时,便来到了孩童说的姓戏的文士代谢书信的地方。
只不过时如今的榕树下,空无一人,只有树枝在随着春风摇晃。
“书信先生的住处在这不远处!”
“吾可带先生上门!”
小孩一脸的凝重看向张角,生怕没有看见人,张角把给他的大钱要了回去。
“汝怎知他的住处?”
站在张角身后的波才,见小孩如此引路,还是慎重的问道。
“他给过小的一块饼!”
“每位接济过小的恩人,吾都知道住处,来日吾飞黄腾达后,定然会回报于恩人!”
说罢,一脸坚定的望向张角。
“咦?”
波才打趣着孩童,询问道:“汝都吃不饱饭怎么报答?”
“嗯......”孩童涨红了脸颊,一时间也没有想好怎么报答.....
如今的他还在满街乞讨,能不能活到明年都不知道.....
随后张角摆了摆手。
轻声道:“带吾等前去吧......”
张角没有跟随着冀州大部队到颍川,想必如今的朝廷还不知道他已经到了颍川。
更何况没有人能算到他会只带两个人来颍川城内找人......
第62章 戏志才
不多时。
张角跟随着孩童,来到一处坑洼不平的小巷子。
小巷子两侧住宅的夯土围墙都已倒塌,没有一家是完整的。
倒塌的夯土墙随着春风吹起,阵阵尘土在空中飘荡。
残破的院木门摇摇晃晃的挂在门柱上,仿佛随时都要掉落一般。
随着众人脚步走向小巷深处,一座满是裂痕的院围墙。
还有两扇用木板修补过的院门,映入眼帘。
“先生到了!”
“戏先生就居住在此处!”
孩童见到身穿文士袍的都叫做先生,他觉得文士打扮的人肯定都是学识渊博的,也不分是不是大儒。
张角闻声点了点头。
“要一起进去吗?”
孩童想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随后学着见到的贵族们,学着躬身行了一礼。
“小的便不进去了......”
说罢,转身就快步跑开了......
波才望着孩童奔跑的背影,语气带着些许沉重:“明师,吾等会不会被骗了......”
张角摇了摇头,来到波才身边。
望着孩童奔跑的背影。
意味深长的说道:“最起码这些铜钱够这孩子生活一阵子了。”
“莫要忘了吾等的初心。”
话落,拍了拍波才的肩膀。
波才听后,转头向张角躬身行了一礼:“弟子受教了!”
他的关注点在这个孩童是不是骗他们,而张角的关注点是这些铜钱可以让这个孩子生活一阵子......
“吾去敲门!”
张角说着便向着台阶走去。
“咚!咚咚!”
一阵响亮的敲门声响起。
过了一会。
院内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谁呀?要代谢书信吗?”
“嗯!是要写书信!”
张角声音平淡,内心却充满了期待。
话音未落,院中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老旧的木门伴随着“吱....呀....”声音缓缓打开。
一个身穿淡青色的文士袍,袍服上还有着一块补丁和些许褪色。
面色泛着苍白,体型清瘦的年轻人。
站在木门一侧,微微躬身。
“贵人请进!”
张角点头示意,便迈步进入了院中。
波才和文丑紧随其后。
青年见到三人入院。
这位身着土黄色文士袍的人,身后还跟随着两位壮汉,微微有些诧异。
随后也没有多想。
引领着三人坐在院中的木桌凳上。
脚步匆匆进入屋中,取出一块白色绢布和一个深黑色的砚台,还有一支竹木为杆,只剩下少许兔毫为头的毛笔。
放在了木桌上。
坐在木凳上的张角,环顾四周,只见院中除了这副桌椅再无其他。
在院中一侧,有着刚才青年取笔墨的一间草土房屋,老旧的木窗在春风中,发着呀呀作响的声音。
文士见张角看着院中的一切,略微自嘲道:“让贵人见笑了!”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张角引用后世的词句,来评价着青年和其住所。
青年闻言微微一怔,正在研磨的一停。
目光中泛着惊诧,看向张角。
“不知先生名讳?”
张角声线轻柔,面色平静的询问着青年。
听到张角的问询,青年回过神来,拱了拱手,行了一礼:“戏忠!戏志才!”
“吾观贵人有此等学识,恐不需要找人代谢书信吧!”
戏志才听到张角评价自己住所的二十四个字,就感觉此人有着不匪的学识,定然不是不会写字的人。
张角听闻青年的姓名,心头一紧,嘴角略微有些抽搐。
双眼泛着精光:“书信吾自当会写,但有一句话吾写不明白,还请戏先生动笔斟酌!”
话落,戏志才再度开始研起手中的墨条来。
“不知贵人说的是哪句话,吾定会替贵人好生斟酌。”
毕竟有人请自己代笔,还能有些报酬,至于斟酌词句,戏志才自认还是可以的。
说着,戏志才,自行坐在木桌的一侧,拿起兔毫毛笔,沾着墨水。
“先生请说!”
“清!”
张角说完,戏志才就在绢布上动笔,写下一个“清”字。
“君!”
戏志才沾了沾墨水,又在绢布上写了一个“君”字。
“侧!”
听到第三个字,戏志才心头一紧,手中的动作也戛然而止。
任由笔尖的黑色墨水滴落在白色绢布上。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
院中只有春风拂过老旧的木窗和木门,发出的吱呀作响的声音。
过了一会,戏志才缓缓抬头,看向张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