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张让用眼角的余光撇了一眼,现场扣头的一众兵士,转身回到了西苑中。
至于这群士兵说卢植造反一事,张让是一个字也不信,要是真造反,你们还能回来?
等你们入营后,再将你们全部拿下,岂不更好?还至于在河边截杀你们?
除了这名心腹说的这个事,这几天洛阳城内传了一些卢植的谣言,说卢植要跟张角一起清君侧,诛宦官,张让对这个事也是不信。
但他觉得拿掉卢植的兵权也好,卢植这个人软硬不吃,总标榜自己忠君爱国。
正好趁机拿下他,最好能把何进派出去。就算何进踢不出去,看上去的是谁的人,他也知道是谁在使绊子.....
张让步履匆匆,穿过几条回廊后,来到雅舍前。
雅舍内传出的阵阵浓厚的香露味,不断地钻进张让的鼻孔,让其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
张让在门前驻足了一会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又缕了一下发髻。
缓步来到雅舍门前,轻声道:“陛下臣有事起奏!”
.........
第36章 定董卓接替卢植
片刻,雅舍内传出一句沉重的声音:“进来!”
闻声,张让缓缓推开房门,步履轻健的踏入房中。
径直走到刘宏的床榻前,只见床榻前跪着几个妖娆的侍女,在颤颤巍巍的抖动。
抬眼望去,丝丝光线照在刘宏的面庞上,映照出一片惨白。
很明显是不尽兴,现在又无能为力。这种情况下,即使吃再多【攻击性食材】也补不回来.......
张让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低声说道:“陛下,臣这就去取丹药.....”
说着就要转身去取。
“来回!”
“罢了,尔等退下吧.....”
随后往后一仰:“什么事!”
张让闻声,满脸笑容凑上前,右手放在身后,不断地摆手示意跪着的侍女快走。
侍女见状,颤巍的行了一礼,像捡到一条命似的,连忙退出雅舍,并带上房门。
“陛下,押送军饷的人回来说.....军饷被抢,卢植反了!”
张让特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将卢植反了,四个字重重的咬出。
“什么?”
方才还心平气和的刘宏,猛地起身,双目圆睁看向张让。
“陛下勿惊,臣以为这事存疑!”
张让见刘宏的反应,连忙解释,生怕刘宏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
“怎么存疑?”刘宏紧盯着张让,询问道.
张让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道:“若卢植反了,这些前去押送军饷的人,定然不会活着回来,况且军饷这事是卢植自己上奏说请求调拨的......”
刘宏听后,双眼微眯:“张常侍是说,卢植在贼喊捉贼?”
张让点了点头:“近些日洛阳也有些传言,说卢植要与张角合兵一处,杀向洛阳!”
顿了顿,意味深长的说道:“臣觉得不得不防啊~”
刘宏思虑片刻:“张常侍以为何人接替卢植?”
他觉得张让的话有些道理,卢植领兵出征后,就龟缩起来,看样子是不得不防。
张让听出来刘宏同意替换掉卢植,但还没想好谁去接替。
眼神转了一圈,轻声道:“臣以为大将军何......”
张让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刘宏的眼光慢慢变得锐利起来.....
连忙话锋一转:“臣以为大将军何进总揽军务,可以征求大将军的意见。”
刘宏感觉到了张让想把何进踢出洛阳,所以给他了一个眼神警告。他不是护着何进,而是要求权利结构的平衡。
而张让感受到刘宏的目光后,也知道刘宏的想法,就知道想把何进踢出洛阳的目的达成不了了,所以转变了策略。
“张常侍所言有理!”
“传大将军何进、太尉杨赐、司徒袁隗、司空张济来议事!”
刘宏向后一躺,缓缓的说道。
“诺!”
张让给刘宏轻轻盖上被子,转身缓步退出了雅舍。
不多时。
四人接到诏令,匆匆来到西苑面圣。
快步来到雅舍外:“臣何进(杨赐)(袁隗)(张济)拜见陛下!”
几人隔着房门行了一礼。
“进来吧!”
刘宏淡淡的声音从房内传出。
“陛下旨意,诸公请吧~!”在旁边躬身站着的张让,为几人推开房门。
众人迈步踏入房间内。
房间内,光线幽暗,还散发着刺鼻的香气。
众人环顾四周,见刘宏在床榻上躺着,面色还泛着惨白。
拱手齐声道:“请陛下保重龙体!”
“朕无碍!”
“来的路上张常侍都跟汝等说了吧!”
不等四人开口,刘宏紧接着说道:“朕也觉得卢植不太行,如今张角都快在广宗呆长毛了,也不见他行动。”
“他是不是害怕张角?不敢主动出击?”
太尉杨赐听闻刘宏想要拿下卢植,抢先一步:“回禀陛下,臣以为卢植用兵谨慎,待守魏县,是防止张角南下,汇合颍川、汝南、豫州等黄巾,从而实现分块剿灭叛贼。”
杨赐的眼光还是可以的,当张角还没起事的时候,就曾两次上奏刘宏,要求取缔张角传道,并将聚集的百姓,遣返回户籍地。
只不过是当时刘宏没有在意此事,朝廷其他诸公也觉得杨赐此建议属于杞人忧天,最后杨赐只能悻悻作罢。
众人听着杨赐在为卢植开脱,何进和袁隗都各自思虑起来。
而司空张济是宦官一党,来的时候张让就已经告诉他了,这件事就不用参与了,让他们自己斗。
所以现在张济是眯闭着眼睛养神,丝毫不去与他们参合。
片刻。
何进拱了拱手:“臣以为东郡太守桥瑁可前去代替卢植与张角交战!”
桥瑁是何进的自己人,既然刘宏问到他了,自然是举荐自己的帮派。
刘宏卧在床榻上,听闻何进的举荐微微蹙眉,很显然,对此很不满意。
桥瑁这个人刘宏有一些了解,他觉得桥瑁还不如卢植呢。
就在这时,龟缩在一旁的袁隗,见刘宏微微蹙眉,觉察到何进的举荐,刘宏不是太满意。
在脑海里,琢磨了一圈。
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行了一礼:“臣举荐河东太守董卓接替卢植。”
听到袁隗提及董卓,刘宏眉头稍微舒展了些,在脑海里开始翻找董卓的信息。
袁隗见刘宏有一丝微弱的变化,继续说着董卓的功绩。
“董卓此前担任并州刺史、西域戊己校尉等职,与羌人和鲜卑匈奴等异族都交过手,带兵经验丰富,臣以为是接替卢植的不二人选!”
董卓是袁隗的门生故吏,所以袁隗不遗余力的举荐董卓。
毕竟在他们看来,张角是一群乌合之众,只是靠人数堆砌的流民罢了。
武器粮食和作战部署,这些跟朝廷方面肯定不是一个档次的。谁去征讨张角,就等于去白捡功劳了.....
而董卓是当年在并州从军时,并州刺史段颎见其作战勇猛,遂将他推荐到公府,而后,司徒袁隗便将董卓征辟为自己的掾属。
在大汉,被征辟者与征辟者之间会形成一种类似师徒或主仆的关系,被征辟者通常会被视为征辟者的故吏。
因此董卓也就变成了袁氏的门生故吏。
正是由于袁隗的征辟,董卓得以进入大汉的上层社会,逐渐积累起政治资本。
当袁隗推举董卓后,现场一时间寂静无声,针落可闻。
其他人各自低头沉思,在琢磨着刘宏的态度......
第37章 董卓受命平叛,书籍等于力量?
刘宏的手指不断地轻敲床榻边缘。
微弱的哒哒声不断地钻入在场众人的耳朵里。
过了一会,刘宏微微颔首。
“就这么定了!”
“任命河东太守董卓为东中郎将,持节,代替卢植与张角交战!”
刘宏钦定下此事。
与此同时张让的眼神也不断地盯着袁隗看了看。
暗自思忖道:“老狐狸,隐藏的真深!”
张让觉得洛阳的事和宦官押解军饷被劫,很有可能是袁隗的安排,毕竟现在是袁隗的门生董卓去了魏县。
虽然不能完全肯定,但从何进举荐一次被否,就没有争取的态度来看,袁隗的动机最大.....
在刘宏和众人定下谁去替换卢植后,四人关怀一下刘宏身子状态,也就缓缓退出了雅舍。
刘宏抬眼望几人已经离开,向着在门口躬身站着的张让摆了摆手。
张让瞬时心领神会,脚步匆匆的前去为刘宏取“丹药”!
......
就在朝廷旨意下达的几日后。
一名传令宦官,坐着马车来到河东郡太守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