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声急呼,打破了张角的思虑。
“兄长!兄长!”
张梁快步来到张角面前,手中还掐着一块绢布。因用力攥着,指节略微泛白。
躬身耳语道:“兄长!来信了!”
说着就把绢布递到张角面前。
张角连忙扯过来绢布,打开细细查看。
只见上面寥寥数字。
片刻,猛地合上绢布,抬头望向远方,目光中还带着凝重。
喃喃自语道:“朝廷要给卢植调拨军饷了。”
顿了顿,突然急声道:“三弟,召儁乂前来。”
张梁拱了拱手,转身向着府外走去。
张角眯着眼睛,看着刚露着嫩芽的绿草,暗自思忖:“这卢植定然是跟朝廷上奏了这事。”
“朝廷怕士兵哗变,这才安排了军饷。”
边想着,手指边摩擦着绢布。
“这军饷还是宦官筹措的.....”
想到这里,张角双目泛着精光,猛地圆睁。
“宦官筹措定然由宦官护送!”
双手一拍,笑出声来:“好好好!”
张角想到,若是放走了宦官,只劫军饷。
到时候宦官逃回洛阳定然会摘除自己的罪过,将这事全部推到卢植头上。
这样一来,再配合马元义在洛阳放出的谣言,卢植定然会被下狱。
只要卢植被下狱了,那么他南下也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随后一扫愁容,长舒了一口气。
这几日可把张角愁坏了,这种无任何事情发展,只有时间在点点滴滴的流过是最让人恐惧了。
不一会,院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接着张梁和张郃大步迈入院中。
“仙师!”
张郃拱手行了一礼。
张角见张郃到来,快步上前,拉着张郃走入一处空置的偏殿内。
老旧的木门伴随着“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眼望去,房间内满是灰尘,梁上也已经布满了蛛网。
三人进入房间后,张角转身,又将房门关闭,生怕接下来的话语,被风听了去。
“儁乂,几日后,朝廷会给卢植送一批军饷。”
“吾准备用骑兵突袭劫饷!”
张角话落,目光紧紧盯着张郃。
“可行!”
张郃毫不犹豫的认同道。
劫粮饷这属于打击补给线,在如今战争中,是损失最小,收益最大的作战方案。
“何日前往?”
张郃又询问了一下时间,准备带领骑兵前去。
“儁乂,今天夜里就出发!”
“粮饷需要几日后才能到!”
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略微放松的说道。
“这?”
张郃一时语塞,双眼泛着疑惑,看向张角。
他觉得广宗和魏县这么近,骑兵前进速度又快,不用这么早出发。
劫粮饷要出其不意,这么早就出发,卢植军很有可能会提前知晓动向,提前防备,就失去了出其不意的效果。
第32章 宦官押军饷,来到南岸
张角上前一步,在张郃身旁耳语道:“带着骑兵从阴平方向,绕到魏县身后。”
“这群压着军饷的宦官,肯定是过河前就会派人去通知卢植,做好接收军饷的准备。”
“届时截杀传令士兵,断了卢植的消息渠道。”
“最后再劫走军饷。”
顿了顿,又嘱咐道:“儁乂,切记切记,可以斩杀押运兵士,绝不可以斩杀宦官!”
张郃闻声,皱了皱眉。
低头思虑片刻:“仙师为何要放走宦官?”
张郃觉得宦官没一个好东西,还不如都斩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全部劫走军饷。
“放走宦官是为了让其返回洛阳,将事情呈报给朝廷。”
“从而让朝廷调走卢植!”
说到这里,张角略微停顿。
“若有士兵要跟着宦官往南跑,也可以放走。”
“但切记不可让其往卢植军营方向跑。”
“若卢植得到消息,那么儁乂汝将会身处险境!”
卢植一旦提前得知消息,定然会封锁河岸到广宗的全部道路,从而困住这一部骑兵。
然后再视军说这些骑兵劫走了他们的军饷,那这群士兵还不得把张郃所部全部撕碎了。
闻言,张郃微微颔首。
“仙师,吾这就前去准备,深夜在出城!”
张郃话罢,拱手行了一礼,转身就要退出偏殿。
他没有怀疑张角的信息渠道,如今每日斥候传回的消息,确实都是在说汉营的士气低落。
想要解决此事,只有发军饷一种最简单的有效手段。
“慢着!”
张角连忙出声,叫住了张郃。
快步上前,郑重的拍了拍张郃的肩头:“儁乂,若是不可为,要以自保为先!”
张角是要优先保张郃,即使此事机会失去了,还有强攻魏县一条路。
但失去了张郃,那么他仅有的两员大将,就剩一个了.....
“诺!”
张郃听到张角的嘱咐,心里一暖,重重的行了一礼。
随后步履坚定的迈出偏殿。
张角看着张郃离去的背影。
转头对张梁说道:“三弟,如今二弟去对岸准备船只了,汝带着两千五百披甲的精兵,做好随时作战的准备!”
“若卢植大营有异动,即刻进攻大营。”
张角做了两手准备。
要是真的天不随人愿,只能趁着大营还没有整军前,发动进攻。
那时候,在后方的张郃,见到机会定然会扔下军饷,带着骑兵从后方进攻。
前后夹击尚未准备好的卢植军,是有着战胜的可能,但伤亡定然会不小。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兄长,是否前去通知一下,驻在界桥的管亥部?”
张梁拱手向着张角询问道。
“不必了。”
“若需要管亥部配合的时候,吾再派人去通知他。”
张角没有犹豫,直接选择先不通知管亥。
这批朝廷的军饷,若没有差池,带回来后,将首先充实冀州和幽州军。
目前这两部算是自己亲军了。
管亥部,张角暂时不确定是什么状况。
“诺!”
张梁领命前去整军。
房间中只剩下张角一人,束手而立看着房外的景色.....
直到现在,张角才清楚为何当时黄巾起义后,为何选择各自为战,遍地开花。
说好听点就是想一同掀翻这个乱世道,不好听的就是没有办法统一指挥。
但历朝历代,没有遍地攻城,从而一统天下的案例。
都是坐稳一方后,逐鹿天下......
.....
几日后。
河水南岸东郡濮阳。
来了一群由宦官领头的队伍。
队伍有数百精兵,身披甲胄,赶着几辆大车。
木车轮压过黄土,留下深深的印记,很显然,车上的货物不轻。
这些都是铜钱,和小部分银子,没有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