侥幸追回。
张角上前半步。
轻扶起唐周。
而后,紧抓着唐周手臂。
轻声笑道:“随贫道进房中。”
“有事相询!”
原定自己前去洛阳,联系马元义。
现在又被突然追回。
被张角拽着的唐周,一脸茫然。
在几人进入庙宇后。
张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寒芒不断地在眼眸中闪烁。
“唐周,贫道得黄天指引。”
“尔等前去洛阳,定会向朝廷告发黄天大计。”
唐周闻言,脸色顿时煞白。
瞳孔紧缩。
那一瞬间,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根弦同时绷断,嗡嗡作响。
慌忙跪拜。
声音微颤:“弟...弟子绝无此意,还...还请大贤良师明鉴....”
此时寒冷的冬天,却盖不住唐周后背渗出的虚汗。
“贫道有一计符水。”
“可断尔等所说,是真!是假!”
张角话落,转身取来放在案几上的陶碗。
盛满清水。
又点燃符咒,散入碗中。
准备事罢。
张角端着陶碗来到唐周面前。
“尔等要是所言是真,自然无事!”
话锋一转,双眼中闪着寒芒。
“要是所言为假,会有千虫噬心之痛。”
“半月之后,五脏六腑会被千虫食尽而亡!”
唐周听闻张角所言,身形颤抖的更加厉害。
定眼望去,只见点点黄纸灰烬,漂浮在清水上面。
宛如那千虫正在蠕动。
唐周突然起身,状若疯狂,惊惧大喊。
“某不喝!某不喝!”
说着,就将张角端的陶碗打翻在地。
往庙外跑去。
“尔背叛黄天,请其赴死!”
张角冷言一声。
双眼微眯,散发着杀意。
张宝闻言,拔出腰间佩剑。
猛地向前挥去。
“噗!”
唐周脖颈处鲜血喷溅而出,瞬间染红夯土的墙壁。
身子也应声倒地。
此时张宝持剑伫立在原地。
鲜血正在顺着张宝的剑刃,滴落在地面上。
双眼空洞洞的盯着唐周的尸体。
片刻。
“兄长,唐周已死!”
“吾等是否另派心腹,前往洛阳?”
张角嗅着这刺鼻的血腥味。
略微摇了摇头。
挥了挥手,示意张梁把唐周的尸体拖下去。
“暂时不急!”
“三弟处理尸体后,吾有事说。”
此刻的张角要转变,太平道所有的计划。
从推翻汉朝廷统治,转化为清君侧。
这一点要明确与两位兄弟沟通。
第2章 清君侧,诛宦官,靖国难!
不多时。
张梁埋葬唐周的尸身后,返回了破庙中。
“兄长,某把唐周埋在树下了!”
说完,又擦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的汗珠。
“贫道准备将吾等口号更改一下!”
张宝张梁闻言一怔。
张宝道:“不知兄长想要如何更改?”
张角清了清嗓子,缓缓说出九个字。
“清君侧,诛宦官,靖国难!”
“什么?”
张梁一声惊呼?
双目圆睁,定定的看着张角。
“明明是皇帝昏庸无道,以至于天下民不聊生!”
“这苍天已死,正是黄天当立之时!”
“兄长为何要退缩?”
话罢,一甩袖子,头也不抬,蹲坐在墙角处。
张宝见状,面色微变,厉声道:
“三弟,汝怎么能如此对兄长?”
“兄长如此做,定有道理!”
训完张梁,张宝又向张角拱了拱手。
“兄长请勿怪三弟,他也是一时急躁!”
张角摆了摆手,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知道,张宝张梁二人一时难以接受。
“两位弟弟,如今汉帝刘宏是昏君也好,明君也罢!”
“他一人享乐,就能至于这泱泱大国,饿殍遍地?”
张宝张梁,面面相觑。
“这......”
张宝一时语塞。
“刘宏登基以来,天灾瘟疫横行,粮食减产,百姓多有饿死。”
“而地方官,多为见而不救,是何道理?”
张梁蹲在角落里,轻哼一声。
“还不是昏君,卖官导致的。”
“这地方官吏花大价格买的官,自然就得从百姓身上捞回来。”
张宝闻言,眉头微蹙。
他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汉帝刘宏不卖官,地方举荐的门生,族兄族弟,就会善待百姓吗?”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张宝微微颔首,张角一言,点醒了他。
“兄长所言极是,这天下如今的样子,责任在皇帝,在朝臣!”
“以兄长的意思,是我们清君侧,辅佐汉帝治理天下?”
此时蹲在角落的张梁,也转过头来看向张角。
双眼泛着求证的目光。
张角嘴角微微翘起。
“吾等要有一块自己根据地,来善待百姓,以待天时!”
张角现在把黄巾从推翻汉室的目标,转化为割据目标。
张梁猛地起身,一个箭步来到张角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