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张角和戏志才。
这段时间,郭嘉跟随张角和戏志才,先后看过商业,农业,军队,还有府库储备。
让他着实有些惊讶,他没想到,交州有如此的潜力。
这让他觉得拿下荆州应该不会吹灰之力!
郭嘉以兵谋为主,对于治理地方,不感兴趣。
“奉孝勿要着急,如今还不到出兵的时候!”戏志才笑着说道。
如今大汉虽风雨飘摇,但还没有到崩塌的地步。
贸然出兵于己不利。
“志才所言有理!”张角笑着附和道。
“吾听闻使君在苍梧北,集结了四万披甲士兵,想必不是单纯为了守护入交通道吧?”郭嘉笑着说道。
“入交通道,两千兵士足以!”
张角说罢,便转身看向北方。
若刘宏驾崩,他便开始以占据荆州为主,至于朝廷派谁任荆州刺史,一概不承认!
届时占荆据交,以二州之力,未尝不可窥一窥天下!
就在几人谈笑间。
远处一匹快马,飞奔而来。
马蹄落地,踩起的灰尘,飘荡在空中,久久不散。
片刻。
来到张角面前。
“禀主公,您大弟子有急报!”士兵喘着粗气,说着信件来意。
“大弟子?”郭嘉疑惑的看向张角。
“主公传道时候收的弟子!”戏志才解释后,便来到张角身旁。
“看看洛阳有什么急事!”戏志才声音略微有些沉重。
因为他知道,这马元义没有大事通常不会来信,最近的来信还是三个月前,只为报平安。
正常是三个月后才是半年报平安的日子,如今却是提前发来急报。
这让戏志才隐隐觉得有大事发生。
张角的面色也变的沉重起来。
缓缓打开蜡封的竹筒,将绢布取了出来。
绢布上写着寥寥数字:“五月中帝崩,二日后!长子继!”
“刘宏...死了!”张角双眼呆呆的望着手里的绢布,机械的说道。
张角虽然已经知道刘宏熬不过去今年,但具体时间却记不清了。
如今收到消息,也是异常震惊。
跟他并肩作战斗世家的好队友死了......
“主公!”戏志才见张角愣在原地,上前喊道。
“大乱在即!使君吾等应出兵快速占领荆州!”郭嘉急切的上前说道。
他早已经看出来少帝继位,将会天下大乱。
早在刘宏下旨任命州牧的时候,郭嘉便已经猜到了日后州牧会割据地方。
尤其是益州牧刘焉,入主益州后,更是借着益州战乱,中断了与朝廷的联系,朝廷派的人进不去益州,同时他也不让人出益州,联系朝廷。
这是明摆着的割据!
“传令,戏志才,郭嘉为军师!”
“张郃!黄忠!文丑!典韦!为大将!”
“廖化!波才!张梁!为将!”
“与吾一起率领四万披甲军入荆州!”
“再征调三万屯田青壮押运粮草!”
“士壹,张宝,彭脱,邓茂,张曼成,程远志留守交州!”
“全力调度粮草!”
张角紧攥着手中的绢布,沉声命令道。
脸上的神色异常凝重,他知道,他的安慰日子结束了,接下来该是南征北战的生活了!
“诺!”众人拱手,领命道。
一时间,交州各地的粮草,在三万屯田营青壮的押运下,源源不断的在向着苍梧郡汇集!
苍梧郡。
春风拂过,青绿的树叶随风摇曳。
在苍梧大营的黄忠接到了张角的来信,让其与文丑,廖化,波才,张梁一同整军,准备随时出发。
在中军大帐内,黄忠站在帅案左侧,目光扫过众人。
随后将手中的绢布递向众人。
“主公有令!等主公军师一到!立刻出发北上!”
几个月前,这些人还不明白张角屯兵此地是什么原因。
如今得到张角的命令,便全部明白了。
这是在为进军荆州而准备。
在前一段时间,他们听说朝廷任命三个州牧的事,便心里就隐隐觉得大乱要来了。
因为州牧都是在战乱时,朝廷压不住地方才任命的。
但弊端就是州牧会尾大不掉,形成诸侯的存在!
十日后。
张角和戏志才郭嘉,张郃一同到了苍梧大营。
还有随行而来的押着粮草的屯营青壮。
来到大营前。
张角等人连大营都未进,便直接命令大军北上!
张郃率领骑兵为先锋!直接掠过州界向零陵郡进发而去。
一时间,旌旗蔽日,数万甲士列阵而行,军士铁甲泛着冷光。
三千骑兵,四万披甲军,三万屯田青壮,共计七万三千人,号十万!
如长龙一般,北上而去。
几日后,先锋抵达零陵郡治所泉陵县!
零陵太守张羡见到交州方向来的军队,紧闭城门。
仓促的召集城中士兵上城墙守城。
但张郃并未急着攻城,而是在城外,列阵做出攻击形态!
“府君,这伙骑兵前些日子也北上过!如今不知是过境还是有什么事?”
太守府长史李贺向太守张羡说着张郃的部队。
张羡手扶着墙垛,探身望去,发现将旗确实是个张字,但不知为何突然来零陵郡。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
张角率领后方大军缓缓的向泉陵县靠近。
站在城墙上的张羡望着远方逐渐靠近军队,心里无比惊诧。
手指紧紧按在墙垛上,指节因用力略微有些发白。
怒声道:“这张角想干什么?”
张羡不是傻子,他看到如此大规模的军队从交州方向而来,便知道是张角授意的。
如若不然,没有人能再调动军队。
这几年他听说过交州兵强马壮,粮草如山,但没有想到是如此的强大,俨然已经盖过了现在的朝廷军队。
不多时,张角的帅旗。
还有众将的将旗出现在张羡的视野里。
张羡喉咙上下滚动,呆呆的望着队伍,一时间不知说什么为好。
这时。
张角请拍马身,缓缓上前。
向着城墙大声喊道:“零陵太守张羡何在?”
城头上的张羡听到张角喊他,打了一个冷颤。
硬着头皮回应道:“吾便是张羡,想必城下的便是交州刺史张使君了吧?”
“不知来吾零陵郡是为何?”
“零陵郡为交州北上的重要通道,吾准备亲自领兵监察!”
“若张府君顾忌城中百姓,不愿看到战火燃起,请速开城门,吾等军士定然分毫不扰百姓!”张角轻拉着马缰,向城上回应道。
闻言。
张羡的手掌紧紧攥着,指甲嵌入掌心,泛起丝丝血痕而不知。
喃喃自语道:“张角反了!”
“府君!府君!城中只有不到两千士兵,如今张角率领数万之众,吾等如何能抗衡?”
“反正荆州刺史府也不管吾等......”
“不如?......”太守府长史李贺说道。
张羡闻声,双眼一竖,声音带着怒气:“吾等为汉臣,怎么委身于贼?”
“张角直说要控制交州北上通道,并未说造反,何为贼?”
顿了顿又说到:“城中不到两千士兵,硬抗数万大军,这分明是送死。”
“更何况,吾听闻张角在交州多施行仁政,并未苛待百姓,想必也不会为难零陵百姓!”
“至于剩下的,便让朝廷去管吧......”太守府长史李贺劝着张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