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说罢,便将倒好的酒一饮而尽。
荀彧闻言一怔。
转头看向荀攸:“汝是说张角会再度造反?”
“不知道,起码现在不会,也可以说当今天子在的时候不会!”
荀攸说着自己的分析,他觉得张角肯定不是个安分守土的主。
“公达所言不错,若张角真要安分呆着,志才给吾写信,让吾去交州干什么?”
“吾学的可不是治世之道!”
郭嘉慢悠悠的说着。
荀彧点了点头,问到:“奉孝去还是不去?”
郭嘉思虑片刻,喝了一口酒:“去!志才不是说有烈酒吗?吾去尝尝!”
说完大笑了起来。
片刻后,又问到:“文若和公达,若无事吾等一起前去,如何?”
荀彧和荀攸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荀彧道:“志才又未邀请吾等,吾还是不去了,况且家族那边还不知道会不会同意吾等前去交州,毕竟张角是一股强大的新兴势力!”
荀彧作为荀氏优秀的新一代,一举一动都被关注着,他跟荀攸前去,有可能被别人误解颍川荀氏倒向了张角。
毕竟现在党锢解开没多久,就跟曾经的造反头子混在一起,若朝廷知道了,有可能引起祸事。
荀攸点了点头,赞同了荀彧的话:“吾等还是在等等看看吧!”
“是啊!二位跟吾不一样,吾属于支脉,没人在乎的,说不定饿死在哪都不一定有人知道。”
郭嘉笑着说道。
“那奉孝可要抱紧志才得大腿了。”荀彧笑着说道。
“什么那时候出发?”荀攸问道。
“吾得先给志才传个信,看看志才能不能派人到荆州江陵来接吾。”
“吾可听说通往交州的荆南正在闹宗贼,吾还不想死在哪里!”
郭嘉说完,便向酒楼掌柜,要来绢布和笔,准备给戏志才写回信!
“怕是不行,江陵属于荆州管辖,张角是交州刺史,怎敢派兵入荆州?只为接汝?”
“说不定张角看不上汝,除了喝酒什么也干不了!”荀彧笑着说道。
“嘿嘿,那不是正好吗,若过不去,吾在回来与二位饮酒作乐!”郭嘉笑着回应道。
他是想看看张角究竟有没有胆量真的派兵入荆州。
若张角没有这个胆量,他去了也没有什么意思。
一个得了好处就畏手畏脚的主公,他郭嘉还看不上。
若有胆量派个一二百士兵进入荆州江陵,他觉得还可以再身边呆一段时间看看,以观天下大势!
就在郭嘉写完信。
荀彧结完酒钱后,三人便大摇大摆的走出酒楼。
相互行了一礼,告别而去。
走在路上的荀彧问道:“吾等是否回去跟长辈说一声?”
荀攸略微思衬,开口道:“还是不要说了,吾等跟奉孝不同,他代表不了颍川郭氏,所以去哪都可以。”
顿了顿又说道:“现在天下形势尚不明确,吾等还是在颍川以待天时!”
他觉得现在动身还太早,若不是戏志才被张角强行带走了,估计也不会这么早选择归属。
荀彧听后点了点头。
他也觉得现如今选择归属还太早。
要是可以,他更愿意选择朝廷,而非地方势力。
......
月余后。
交州阳光明媚,上半年的粮食已经收获入库了。
正在忙着种植下半年的粮食。
交州治中士壹,正在刺史府里忙着通知六郡的全部收成。
喃喃自语道:“真是奇怪,税率低,税收还能增加了!”
士壹觉得这么低的税收按正常道理,应该是税收少了,但却是次次粮食税收增加。
随后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暗自思衬道:“莫非是各地百姓开垦的土地大幅增加了?”
想到这里不由的点了点头。
现在还没有统计交州全部的土地。
只因人手还是不足,维持各州完全运转是没有问题,若统计全州的土地,就有点杯水车薪了。
随后便拿起账册,来到张角所在的正堂。
此时的张角和戏志才正在看着刘宏送给张角的书法。
张角笑着说道:“天子亲笔书法,还是用了印的,应该能卖个不少钱!”
戏志才:“......”
“主公,这些书法应当好好保存,不应换取金银。”
戏志才觉得这些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
刘宏把这个给他,算是在朝廷上,彻底认同了张角的身份。
其他人即使有什么微词,也没有办法。
毕竟皇帝的亲笔书法都赐给张角了。
“吾就是说说,不换金银.....”张角笑着回应道。
就在这时。
士壹脚步匆匆来到张角面前:“主公,军师,这是年中六郡收粮的统计!”
说着,就将绢布托举到张角面前。
张角起身,接过绢布,略微的看了一眼,便递给了戏志才。
“这里还没有屯营的收粮,若在加上屯营的,会更多!”张角笑着说道。
如今各郡税粮,由各郡县官府负责收。
屯营的直接充入军队,属于刺史府军队的单独账册。
这部分税收,由各屯营统计好,直接上报张角和戏志才,不经过任何人手。
戏志才点了点头说道:“主公所言不错,屯营收获相当于各郡总收获的七成了!”
就在三人在说话之际。
一封戏志才的私信送到了刺史府。
一个农夫模样的人,来到正堂中,拱手行礼道:“小的受人所托,将此信交由戏忠!”
“信主自说是戏忠的颍川友人!”
戏志才闻言连忙起身,快步上前,抓过信件,便看了起来。
前段时间,他给郭嘉写了信,如今回信了。
他不知道郭嘉是来还是不来。
当信件打开后,看了片刻,不由的眉头微蹙起来。
张角见到戏志才踌躇的样子,开口道:“志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郭嘉怕遇到长沙郡和零陵郡叛乱的宗贼,让吾派个一二百士兵前往江陵接他......”戏志才苦笑着说道。
戏志才若往荆州南郡治所江陵派兵,很有可能会引起荆州与交州的摩擦。
毕竟前去江陵要路过荆州治所汉寿。
这种事交州方面是没有任何道理的,朝廷很有可能会降罪于交州。
“当真?”张角兴奋的问到。
戏志才闻声抬眼看了看张角,点了点头。
“郭嘉的安危最重要,兵该派!”张角说道。
戏志才闻声拱了拱手:“主公,吾带二百士兵亲往,若遇到荆州方面的军队或者官员,也好说个一二!”
戏志才想把此事最小化和简单化,从而把郭嘉带到交州就可。
张角闻声摆了摆手。
“吾与志才同去!”
郭嘉是张角定要弄来的,至于跟荆州交不交恶,不在他考虑的范围。
戏志才闻言一怔。
连忙阻止道:“主公不可!”
“若主公亲自带兵前往,荆州刺史定然会上奏朝廷说吾等拥兵自重!”
“届时对交州不力!”
张角听后,笑到:“无碍,若荆州王睿不识抬举,吾不介意将他从汉寿薅出来!”
现在已经是中平五年了,刘宏根本没有心思管地方了。
他估计刘宏现在正在西园组建军队,来制衡朝堂上的力量。
毕竟储君之位虚悬,各方的重点都在太子的人选身上。
至于荆州刺史王睿,这个人都能让孙坚给逼迫的自杀了,又能有何等威慑?
“这?.....”戏志才一时语塞。
这让张角说的,好像是荆州的过错一样。
张角又说道:“荆州闹宗贼,断了交州的商路,吾还没有找王睿呢,他要找吾等的事。”
“吾不介意帮他把宗贼剿了......”
戏志才听后,无奈的笑了一声:“遵主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