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甘心的追问:“那这专司密匣的部门是由下官统辖,还是……”
“当然是专事专办!”
周无忧打断他道:“万岁爷拟增设一名指挥佥事专司密匣呈送,至于这人选嘛……”
他停下来看向贾琏。
所有人也都跟着看向贾琏。
才刚走马上任两个月,他就从五品突破了四品的门槛,这虽然让众人羡慕妒忌,却并不觉得太过意外。
毕竟贾琏身上已经有三等将军的爵位了,这密折制度又是他主动提出来,他不上位谁上位?
贾琏也没想到,两个月前戴权画的大饼,竟会以这种形式兑现。
这当然是件好事。
只是胡献忠看过来的目光明显带了敌意。
原本贾琏还想着跟他提前沟通一下,免得戴权从中挑拨离间,如今看来已经没这个必要了。
…………
与此同时,宁国府后宅。
尤氏正带着两个妹妹在天香楼踩点,主要就是熟悉从楼下到楼上客厅,再从二楼客厅到客房卧室的路线。
尤二姐是又羞又喜。
尤三姐竟也有些跃跃欲试。
? 第247章 正确的打开方式
虽然谁都知道贾琏马上就要升官了。但目前毕竟还没有正式的旨意下达,而且专案组也没说要撤换。
所以中午陪着两个太监吃完接风宴后,贾琏仍旧回到了户部衙门。
他刚在签押房内落座,宋雄就紧跟着寻了过来,拐弯抹角的想打听两位新任代理督工的事情。
得知两位代理督公上来就火药味十足,胡献忠还一改往日姿态,给两人来了个下马威。
宋雄越发庆幸自己跟着贾琏来了户部查案,否则肯定会被卷入这三国乱战的厮杀场。
不过现在这专案组也几乎停摆了,也不知还能维持多久。
“大人。”
宋雄小心试探道:“两位公公有没有提到咱们专案组的事?这亏空还要不要查,是换条路子查,还是继续盘那总账?”
其实叫宋雄来说,这贾大人到底还是年轻气盛经验浅,哪有一上来就用新法子盘大账的?
盘不出来毛病,证明你的新法子不成,到时候肯定要背锅。
要是盘出来……
这朝堂上多少聪明人,难道就没人知道户部的账有问题?
大家不过是得过且过装糊涂罢了。
别说大臣们,就算皇帝也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把天下的官全得罪死了,可就不只是被逼着立储那么简单喽。
“这倒没听两位公公提起。”
不只是两个公公没提起,前天在宫里的时候,皇帝一开始还问了几句,后来也不提这茬了。
昨天葛泓跟贾琏聊了一上午,也是半句没有提及盘账的事。
说到底这次查亏空的动机就不纯粹。
皇帝最大的诉求不是反贪,而是堵邕王的嘴或者拉他下水,其次是收集朝中大臣的把柄。
怀着这样的心思查亏空,又怎么可能有勇气揭盖子?
眼见宋雄有些失望,贾琏又道:“不过陛下有意要在皇城司内部,增设一个类似通政司的机构。”
他将密折制度简单跟宋雄讲解了一番,最后才补了句:“这法子就是我向陛下建议的,不过由皇城司推行是陛下的决定。”
宋雄听到最后这句顿时眼前一亮。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专案组虎头没尾,也不说撤销也不说继续往下查,就这么被架在户部进退两难。
如今听贾琏的这话意思,多半是要去主导新成立的部门。
如此一来,两难自解。
宋雄兴奋了一阵之后,主动谏言道:“大人,如果说这密匣制度是为了杜绝干扰,那最好还是不要用各省的坐探——至少不能用那些久在当地的坐探。
这些坐探说是暗探,实则早过了明路,有的甚至早就被地方督抚收买了,就算没被收买的,也谈不上什么保密。”
宋雄也是做过暗探的,深知其中的利弊。
当初太祖皇帝设立皇城司的时候,因为前明厂卫殷鉴不远,很多大臣都对其颇为抵触,其中就包括以四王八公为首的勋贵集团。
所以最终皇城司整体规模要比前明厂卫差了不少,在地方上执行任务的时候也加了许多限制。
以至于各省的坐探头目们名义上属于暗探,实则要经常与地方官府协调沟通,根本没什么隐秘可言。
贾琏将宋雄的说法记在心底,除了暗探不暗之外,胡献忠隐隐的敌意,也叫他有些信不过那些常年在胡献忠手下当差的坐探。
等到正式筹建新部门时,最好还是能招募一批新人——反正这新部门的任务也不是刺探机密收集情报,而是充当快递员。
…………
这天贾琏又是申时准点下班。
他没急着去宁国府赴宴,而是先去了趟南安王府。
迎接他的不是那仆妇,接见的地方也不是暖阁,而是一个四面透风、任何人都能远远瞧见的凉亭。
如此安排,其实也早就逾越了男女大防,甚至比私下里在暖阁里会面,更容易产生流言蜚语。
但太妃还是这么做了。
这明显是想跟贾琏不受打扰的私聊,又不希望跟贾琏产生过度的肢体接触。
贾琏感觉她似乎是把双方的交易,当成了一锤子买卖,当成是彼此取信的方式,而不是一个长期经营的项目。
这让二爷多少有些挫败感。
明明那天大家都很快乐,事后太妃见了他也是脸红心跳的,贾琏还以为这久旷妇人会食髓知味呢。
谁知道……
当然他今儿也不是来睡娘娘的,而是想打探一下福安县主恋爱倾向。
太妃之前也答应会询问女儿,只是她也不想说的太详细,只含糊道:“那孩子更倾向于成熟稳重的。”
懂了,跟宝玉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但这人应该也参与了贾盛两家的马球会,不然福安县主也没必要再去凑热闹。
要说成熟稳重,贾琏觉得在这之中首屈一指,但显然福安县主看上的不是他,否则太妃也不会如此淡定。
次一等比较符合这个标签的,就是齐衡和盛长柏了。
盛长柏的身份不够。
也只有齐衡这位国公府的独苗,能让太妃心平气和地接受。
要不要提醒她,齐衡已经心有所属了?
贾琏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提明兰的事,毕竟正常人都不会觉得一个小官家的庶女,能跟县主相提并论。
随后太妃又问起了儿子的近况,以及贾琏提前袭爵的内幕。
听说贾琏献上的财政改革方案,太妃虽然不是很懂,但想着光明正大的给地方官发钱,官员们肯定是乐意的。
于是便也觉得这是个好计策,暗道难怪贾琏又得了皇帝看重。
正想着,太妃忽然感到有什么东西靠在了自己的绣鞋上,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脚,那东西却如影随形地追了上来。
太妃这才惊觉,原来是贾琏在石桌下将脚伸了过来。
她心下顿时慌得擂鼓一样,虽然离得最近的仆妇也在二十步外,但这亭子可是一览无余毫无遮挡!
若是叫人瞧见……
“别、别这样!”
太妃慌张地小声祈求着,同时继续缩腿想要避开贾琏的纠缠,然而贾琏的鹿皮靴没有去追逐她的绣鞋,鞋尖反而顺势攀到了她的小腿上。
太妃越发紧张,几乎就要跳起来躲避。
“冷静一点。”
贾琏笑道:“娘娘应该也不想人看出不对来吧?更亲近的事情咱们又不是没做过,何必搞得这么紧张呢。”
太妃攥着粉拳犹豫了一下,僵硬着身子果然没有再挣扎闪避,脸上勉力维持着那端庄矜贵仪态,口中也是念念有词。
贾琏刚开始还没听出是什么,后来才发现竟是那篇自请前往金川的‘讨贼檄文’。
没想到太妃竟然背下来了。
眼瞧着她自我催眠一般,维持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尊贵仪态,裙裾下的双腿却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贾琏忽然觉得这凉亭选得极好。
这或许才是打开太妃的正确方式……
? 第248章 尤二姐临阵学艺
宁国府、天香楼。
尤氏去张罗酒菜歌舞了,楼下的房间里只有尤老娘和两个女儿。
一想到晚上就能正式攀附富贵了,尤老娘就欢喜得合不拢嘴,她原本也没抱多大指望,谁承想珍老爷竟然愿意成人之美。
“怎么还不来啊?!”
这时歪在榻上的尤三姐,百无聊赖地抱怨道:“不是说申时就散衙了吗,这都过去一个时辰了。”
“你姐姐还没急呢,你急个什么?”
尤老娘没好气地呵斥道:“今儿晚上你给我消停些,别耽误了你姐姐的喜事!”
“嘁~”
尤三姐不以为然道:“又不是三媒六聘八抬大轿,算个什么喜事?”
说着,她起身舒展了一下水蛇腰,走到正对着镜子反复整理发饰的尤二姐身边道:“弄那头发有什么用,等他喝个半醉,哪会留意这些细枝末节,要我说……”
说到半截,她从后面使了记撩云手,将姐姐胸前两团沉甸甸的水滴裹住,戏谑道:“姐姐直接把这东西焖到他脸上,保管他说不出二话来!”
“哎呀~”
尤二姐又惊又气,抬手狠狠去拍,却被尤三姐灵巧地躲过,反而打得自己胸口生疼。
尤二姐本就心慌意乱,这下是真的恼了,起身就要追打妹妹。
“好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