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家族,我带蒙古铁骑横扫亚欧 第451节

  说不定就被别人抢先了!

  这场混乱的引信,由一桩“小事”点燃。

  在神圣罗马帝国的一处大营中,存在着大量补充进来的法兰西农夫。

  他们本就满腹牢骚,今天因为分配到的晚餐,仅有的一点发霉黑面包和稀薄的菜汤,与负责发放食物的神圣罗马帝国军官发生激烈争吵。

  军官傲慢且不耐烦,用鞭子抽打了为首的农夫。

  类似的情况,不知发生多少次了,但今夜不同。

  巴勒杜克陷落、即将断粮的恐慌像毒雾一样浸透了每个人的心脏。那被鞭打的农夫,更是法兰西人特意安排的。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哀嚎退缩,而是红着眼睛,猛地扑了上去,夺过鞭子,反手抽在了贵族军官的脸上。

  “打!反正都是死!先打死你们这些德意志人!”

  这名法兰西农夫的一声怒吼,瞬间点燃了炸药桶。

  法兰西农夫们压抑了许久的、对饥寒的恐惧,对强征的怨恨,对战争的绝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数百名农夫拿起武器,冲向那些平日作威作福的军官和骑士侍从。

  骚动迅速蔓延起来。

  这时候,其他诸国的士兵不明就里,只听得到震天的喊杀和惨叫,在“蒙古人杀进来了!”、“有人造反了!”、“快抢粮食啊!”种种混乱的呼喊中,心慌意乱。

  也正是在这时,一处神圣罗马帝国营地的入口被法兰西农夫从内部打开。守门的士兵被人从背后捂住嘴,匕首贴着下颌割开喉管,血顺着锁骨流进土里。尸体被拖走,连挣扎的声响都没有留下。

  火把被点燃。

  法兰西的王旗在夜色中竖起,旗帜被风扯动,猎猎作响。

  “凡尔登已无粮!”

  “德意志人反了!”

  “西西里人反了,法兰西人奉命平叛啊!”

  ……

  第一批法兰西士兵冲进营地,没有任何试探,直接向着最近的神圣罗马帝国大军杀来。

  刀落下去,砍的是还没来得及披甲神圣罗马帝国的士兵;火把扔出去,点燃的是成排的帐篷。

  火焰猛然窜起。

  惨叫声声,如鬼哭狼嚎!

  “不!我们没反!反的是法兰西人!

  “法兰西人叛变了!”

  ……

  这才有人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高声大喊起来。

  然而,此时已经太晚了。

  法兰西人不只攻打这一个营地,还在攻打着其他营地。

  营地内的法兰西农夫,也乱喊乱叫。

  “莱昂王国反了!”

  “圣座已经逃跑!”

  “阿拉贡人,投了天可汗啊!”

  ……

  配合着法兰西的进攻,农夫们的大喊大叫,还有最致命的巴勒杜克的危机,欧罗巴人的军心彻底乱了!

  有人领兵出寨,试图平定叛乱,却难辨敌我。黑暗中,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弓箭射来,引发了他们的报复行动。

  有人本想固守营寨,却传来上级调兵的命令,因为他们的其他营寨遭受了攻击!

  甚至有人本就想投了,高喊出“奉上帝旨意,投降天可汗”“圣座是让我们死在凡尔登,我们反了!”之类的口号,加入了这场战争。

  还有人觉得,不管谁是敌人谁是友军,粮食是至关紧要的,先抢了粮车再说,向着粮车的方向杀来。

  乱了!

  完全乱了!

  混乱迅速以营地为单位蔓延。

  黑夜中,看不清徽记,看不清旗帜,连语言都变成威胁。只要甲胄样式不同,只要口音陌生,便足以成为挥刀的理由。

  火光在无数营寨中闪现,油脂与木料一起爆裂,照亮成片的尸体。伤兵被从担架上推开,被践踏、被烧死,哭喊声很快淹没在新的喊杀中。

  有人试图逃向凡尔登城门,他们丢掉武器,高举双手,在城墙下嘶喊求救。

  回应他们的,是箭雨。

  城内的守军无法判断这些人是溃兵、叛徒,还是敌人的诱饵。城门紧闭,弩箭冷静地射出,将这些人钉死在城墙阴影里。

  城外回不去,城内进不来。

  凡尔登城外的欧罗巴诸多营寨,彻底沦为欧罗巴人的人间地狱!

  到了后半夜,杀戮已经不再需要任何借口。

  城外的欧罗巴人,只要看到人影,就先砍;只要听见脚步,就放箭。

  有人在血泊中疯狂大笑,有人抱着尸体喃喃祈祷,但没有神回应。圣像被踩碎,十字架折断,混在泥血之中。

  “上帝啊!这就是您降下来的灾祸?是您要如此惩罚我们这些罪人吗?”

  凡尔登城墙上,英诺森四世双目通红,发出了痛苦的喊叫!

  他甚至深深后悔,没有直接投了赵朔!

  赵朔总是会死的,东方人也不可能永远强盛下去,投降之后欧罗巴人还有机会。

  但今晚这场大混战,将在欧罗巴人心中,留下最深重的裂痕!

  怎么同是欧罗巴人,就应该团结一致对抗东方人啊?

  谁知道你会不会背后捅刀子?凡尔登那个血夜,就是明证!

  如此一来,欧罗巴恐怕永无复起之时了!

381章 成千上万的王,皆跪于我面前,称我为天可汗!

  血色之夜,并没有随着天亮而结束。

  凡尔登地区,欧罗巴联军原本尚有四十三万人。

  其中,五万驻扎在凡尔登城内,二十五万人分布在城外的联军台地大营之中。

  还有十三万人,驻扎在凡尔登以西、香槟平原边缘地带,既是欧罗巴联军的预备兵力,也是用来堵死东方大军越过凡尔登的屏障。

  昨夜那场大乱,就发生在城外这二十五万人的营寨中。

  天亮之后,尸体堆叠、帐篷焚毁、兵器散落如野。

  经过一整夜的相互屠杀、误杀、报复与逃亡,原本二十五万人的大营,只剩下八万余人了,而且大部分人精神崩溃、身上带伤。

  那十三万驻扎在香槟平原边缘的军队,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昨夜的厮杀,却没有任何一支部队,能在听到凡尔登城外整夜不绝的喊杀、火光与哭嚎之后,还能保持镇定。

  他们不知道昨夜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不知道是法兰西人反了,还是神圣罗马帝国恶人先告状;不知道教皇英诺森四世是否还掌控着局势,更不知道自家的国王、公爵、伯爵,到底是打算继续死战,还是已经暗中投向了东方人。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三件事:巴勒杜克丢了粮道断了,台地营寨中的二十五万大军在一夜之间死得只剩下三分之一。

  最关键的是,活下来的这些人,彼此之间已经无法信任。

  夜里有人起身解手,立刻被当成夜袭者射杀;清晨有骑士巡营,只因为佩戴的纹章陌生,就被数十支长矛逼住。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前方,是东方大军主力;后方,是已经落入蒙古人之手的巴勒杜克粮仓;中间,是一个刚刚经历了自相残杀、再也无法形成统一意志的欧罗巴联军。

  这种局面之下,还谈什么死战?

  城外幸存的诸国贵人,很快便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如果想活命的话,他们除了投降东方人之外,别无选择!

  于是,城外的诸国贵人商议一下后,主动向东方大军投降。

  由数十名国王、亲王、公爵、伯爵组成的使团,离开了联军阵地,打着白旗,向东方大军而去。

  ……

  ……

  赵朔的大帐,设在默兹河以西的一处缓坡之上。

  帐外,旌旗林立,军士静默如林,弓弦未张,却自有一股压迫人心的肃杀。

  帐内,温暖如春。

  这中军帐,是一座巨大而华丽的金色帐篷,宛如一座移动的宫殿。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足以淹没人的脚踝。大帐中央,暖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深冬的寒意,也与外面的凄风苦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这些欧罗巴诸国的统治者,被引入大帐之时,几乎每一个人,都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帐内很安静。

  赵朔端坐在主位之上,须发已白,背脊却依旧挺直。他没有穿甲,只披着一件深色貂裘,目光平静。

  在大帐的两侧,则站立着蒙古五系的上百位贵人,术赤汗国之主托托罕,察合台汗国之主也速,窝阔台汗国之主阔出,拖雷汗国之主蒙哥,蒙古贵人阿里不哥、海都、拜答尔……赵朔的两位西征副帅史天倪和孟珙,万户长张柔、董文炳、王阿驴……应有尽有。

  “罪臣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康拉德四世,法兰西国王腓力三世,英格兰国王爱德华一世,阿拉贡国王海梅一世……参见全人类的皇帝、大蒙古国天可汗、大元皇帝陛下!我们今日,在上帝的见证下,代表我们和我们的子孙,向您和您的所有继承人宣誓效忠并永世服从,直到时间的尽头!”

  一众欧罗巴贵人齐齐跪倒在赵朔的面前,先逐个用汉语说出自己的身份。然后,齐声发出效忠的誓言,最后,又用拉丁语复述了一遍。

  这些人昨天还是欧罗巴最有权势的君主和贵族,此刻却一个个衣衫不整,有的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烟灰和血迹,卑微地将头颅贴在地毯上,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那位传说中的“上帝之灾”。

  “都抬起头来吧。”赵朔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众贵族贵族这才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赵朔道:“尔等毅然反正,诚心归降,朕心甚慰。但不知,昨夜是谁先反正,谁是最后才迷途知返啊?”

  自然有通译,将赵朔的话语,换成拉丁语,说给这些欧罗巴贵族听。毕竟,刚才的汉语效忠,很多欧罗巴贵族是仓促间新学的。拉丁语,才是这个时代欧罗巴的通用语言。

  哗~~

  霎时间,现场如同开了锅一样!

  罗贝尔二世最先反应。他膝行上前,额头触地,声音颤抖却带着急切。

  他说道:“伟大无比的天可汗,全人类的主人!是这样的,臣阿瓦图伯爵罗贝尔二世,是昨夜最大的功臣!是我说服法兰细国王腓力三世率先反正,是我安排的人,在神圣罗马帝国的营地里挑起了农夫的怒火。是我下令,打开了我们营地通往神圣罗马帝国大营的侧门。也是我,让人散布种种假消息,扰乱欧罗巴的军心,是我……”

  “什么是你?”

  罗贝尔话还没说完呢,挪威国王哈康四世便挺直腰板,重重咳了一声,洪亮的声音盖了过来,道:“分明是法兰西的农夫暴动,你顺势而起罢了!首义怎么能算你的功劳?”

  他抬头向赵朔看来,道:“伟大的陛下啊,此战我们挪威人是最先反正的!当营地里乱得像一锅粥的时候,是我,命令我的人锁死了北营的大门,把那些还想效忠教皇的傻子全都关在了里面!挪威人知道怎么选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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