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这是要玩一把斩首战术,直冲江东中军,给孙权来个擒贼先擒王啊!
中军一破,江东军各部必军心瓦解,不战自败。
“文远这是要擒贼先擒王,嗯,这确实是以寡破众,毕其功于一役之法!”
黄忠先是兴奋,旋即又抬手一指:
“只是再观孙权中军,至少有近五千人左右,只怕破之不易,文远可有胜算?”
张辽却不屑一顾,冷笑道:
“碧眼儿虽中军有五千人,然江东兵为将有,中军各阵间空隙亦不小,彼此施援不及,正是其致命软肋,吾必可破之!”
黄忠眼中顾虑褪却,又想起张辽善统骑兵,当年闻喜一战亦有突袭袁绍中军,一举破之的战绩。
这位北地猛将,这是想复刻当年闻喜一役的战法,把孙权当做是袁绍来揍啊。
“好,文远既有此信心,吾当相随!”
黄忠豪气顿生,欣然道:
“文远便率两千铁骑突袭江东中军,若能功成,动摇敌军,吾便率步军随后掩杀!”
张辽却摇了摇头,傲然道:
“此战所用骑兵,非我并州骑兵不可,我两千骑兵多为凉州骑,难有胜算。”
“我便率从并州带来的八百虎贲突袭孙权中军,其余一千两百骑,皆归老将军你调遣便可。”
黄忠暗吸一口凉气。
八百破三万,好胆色,好气魄。
眼见张辽满腔自信,黄忠便欣然道:
“好,吾就在当阳城头,看文远你如何大展神威!”
两人就此商议停当。
张辽当即下城而去,八百并州虎贲骑,早已集结于城下,蓄势待发。
张辽翻身上马,挥刀大喝一声:
“打开城门,放下吊桥!”
号令传下,当阳南门徐徐打开,吊桥缓缓落下。
张辽回望一眼并州儿郎,豪然道:
“虎贲骑,随吾杀出城去,踏平江东军,扬我虎贲之威!”
“今日之后,吾要江东小儿闻我张辽之名不敢夜啼!”
八百虎贲,战意霎时间被点爆。
“踏平江东军,扬我虎贲之威!”
“踏平江东军,扬我虎贲之威!”
众将士挥舞着手中长刀,放声高呼。
“我们走!”
张辽长刀一扬,一夹马腹,绝尘而出。
八百虎贲挟着震天杀声,追随于张辽涌出城去。
铁骑滚滚,直扑沮水北岸江东军而去…
江东军,中军。
孙权已立马于北岸,督喝着士卒们迅速结阵。
“禀吴侯,黄盖,太史慈,徐盛,朱桓等各部,皆已渡过北岸,就地结阵。”
“我立营所需军械,皆已装筏,随时可以运往北岸。”
孙辅策马而来,拱手禀报。
孙权抬头远望向当阳城方向,冷笑道:
“看来黄忠张辽二贼,是忌惮于吾兵多将广,不敢出城来半渡击之了。”
“子敬,那张辽并无胆色来战,你是多虑了。”
鲁肃却神色未有放松,拱手提醒道:
“吴侯,现下还不是高枕无忧之时,当速速立起营寨,方可万无一失。”
孙权微微点头,遂扬鞭喝令安营所需即刻运至北岸。
南岸方向,一张张竹筏再次北渡,运送安营军械北来。
“接下来,就是如何拿下这当阳城了,有黄忠这老匹夫在,这当阳城怕是块难啃的骨头…”
孙权望着远去城池轮廓,心中已在思绪着破城之策。
便在这时,身旁贾华突然叫道:
“吴侯,前方尘雾扬起,似有骑兵来袭!”
一听“骑兵来袭”四字,孙权心头一凛,神经立时紧绷起来,急是定睛细看。
果然,西北方向一道尘雾,自当阳城方向正席卷而近。
雾中一面“张”字旗,和一队队的骑兵身影,皆是若隐若现。
“吴侯,是那张辽率关陇铁骑前来阻击我军!”
鲁肃马鞭扬起,一语点破。
左右江东军上下,皆是一阵骚动,孙权亦是微微变色。
毕竟关陇铁骑的威名,天下人皆知,江东上下亦有耳闻。
善水战不善步战的他们,听得关陇铁骑来袭,难免神经紧绷。
“不要慌,吾观敌骑,不过八百余骑而已!”
孙权看清虚实后,却恢复从容,马鞭一指:
“那张辽最多击破我一两部,影响不了大局,传令各部不得慌张,尽快安营立寨!”
“只要营寨立起,关陇骑兵不足为虑也!”
信兵奔走于北岸沿线,向诸部传达号令。
黄盖等诸将,皆是严阵以待,唯恐关陇铁骑盯上自己。
鲁肃却脸色警惕依旧,目光死盯着那面“张”字纛旗,眉头却越凝越深。
半晌后,鲁肃脸色陡然大变,惊呼道:
“不好,吴侯,那张辽是直奔中军而来,他是冲着吴侯你来的!”
孙权身形微微一晃,脸上从容顿消。
“我想起来了,当年河东闻喜一战,那张辽就是直击袁军中军,惊走了袁绍,助刘备一战击垮袁军。”
“张辽他必是想以当年对付袁绍的战法,来对付吴侯!”
鲁肃一指左右,沉声道:
“我大军虽尽数过江,可彼此空档间隙甚大,就连中军各阵间亦不紧密,此正为我军破绽也。”
“那张辽必是想抓住我军这破绽,从各部空隙间突入,直捣我中军!”
孙权打了个寒战,脸色大变,急是环顾四周。
此时他才猛然发现,自己这三万大军,看似声势浩大,实则竟藏着如此软肋。
若对手皆是步军的话,倒也不足为虑,可对手偏偏是骑兵,这就是致命伤了。
孙权眼珠飞转,当即挥鞭喝道:
“传吾之命,令就近的黄盖朱桓所部,即刻向我中军靠拢。”
“令陈武周泰所统中军亦彼此靠拢,将空隙全给我填上!”
鲁肃却神色已急,拱手劝道:
“吴侯,骑兵疾行如风,我军现下靠拢恐已来不及,请吴侯速速退往南岸,以避那张辽锋芒才是?”
孙权怒了。
你张辽又不是吕布,你再牛而逼之也只有八百骑而已。
我手握三万大军,你让我避他锋芒?
我孙权的面子,我南方之主的面子我要不要了?
“吾为三军之主,若临战先逃,岂非为天下人笑吾为鼠辈?”
“吾若走,中军必乱,三军亦乱!”
孙权拔剑出鞘,傲然道:
“吾就站在那里,看那张辽以区区八百骑,能奈我何!”
鲁肃见劝不动孙权,只得向左右喝道:
“贾华,宋谦,尔等统领亲卫,务必保得吴侯周全!”
二将当即执戟提刀,喝令百余亲卒,将孙权拱卫其中。
沿岸一线的江东诸将,开始向中军靠拢。
陈武周泰等中军诸将,也开始调整阵形,缩小彼此间的空档。
江东军的短板缺陷,却在此时尽显无疑。
兵为将有,孙权对三万兵马便不能如有臂使,指挥调动必然有拖延迟滞的短板。
哪怕是他直接指挥的五千中军,亦不能在短时间内完成阵形变化。
张辽却不会给他们机会。
八百虎贲疾行如风,顷刻间已奔驰而至,避过漫天而来的箭雨,轻松从黄盖所部与中军间的空隙穿过。
铁骑滚滚,直插陈武所部的侧翼而去。
虎贲骑来的太快,陈武部根本来不及变阵,侧翼与周泰部的空隙亦来不及填补。
人仰马翻,鬼哭狼嚎,鲜血冲天…
三千江东中军,如纸糊一般,被八百虎贲拦腰打穿。
张辽如杀神般冲锋在前,手中长刀乱舞,更是疯狂收割人头。
陈武部崩溃!
张辽打穿了陈武部,转眼又扎进了相邻的周泰所部。
结局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