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德将军太抬举聘了,聘于水战只是略通而已,凭心而论,那蔡瑁水战之能还在聘之上。”
“况且水战并非翼德将军说的那么简单,不是士卒通水性就行。”
“且我军船筏皆多为走舸竹筏,与荆州军斗舰楼船,乃至艨冲根本没法抗衡。”
“这一战,聘断无胜算。”
张飞眼眸瞪圆,挠起了后脑壳,显然没料到水战会这么麻烦。
顿了半晌后,又道:
“那咱们不跟他打水战,从上游偷渡汉水,直取襄阳如何?”
文聘摇了摇头,又道:
“我军是可偷渡汉水,可一旦蔡瑁察觉,便可率水军截断我军后路,断了我们的粮道。”
“到时我过江之军,若不能速破襄阳,便要面临粮尽不战而溃的局面,实为危险。”
张飞瘪了瘪嘴,嘟囔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才能打过汉水?”
文聘深吸一口气,正色道:
“我军若想顺利过江兵围襄阳,就必须要破了蔡瑁的三千水军,否则聘以为别无捷径可走。”
张飞坐了下来,满腔冲动彻底被文聘几瓢冷水泼灭。
诸将跃跃欲战的乐观情绪,也随之冷却了下来。
“元启,照仲业这么一说,这事儿可就有点难办了。”
“咱们是既无水卒,又无战船,还没有懂水战的大将,这么一个三无状况,怎么打过汉水?”
张飞摊了摊手,略显无奈的望向刘承。
刘承却呷着碗中汤茶,别有意味一笑:
“三叔莫急,这一个月来,侄子我也没闲着,我一直在想办法。”
“我料就近几日,水将,战船还有水卒,我们就都会有了。”
张飞先是一愣,尔后茫然道:
“元启啊,你这话俺就有些听不懂了,这水将战船水卒怎么就都会有了,难不成还能天上掉下来不成?”
在场的有人,皆也对刘承的话困惑不解。
刘承正待解释时,忽有士卒入内。
“启禀公子,上游有数十艘战船顺流驶来,皆挂锦帆,欲入我樊城水营。”
上游有船前来,皆挂锦帆…
张飞等“老人”皆是起了疑心,文聘等荆州“新人”,却蓦的眼前一亮,似乎猜到了什么。
“看来伊机伯不负我所托,终于说服了此人。”
“来的好,不如来的巧啊。”
刘承碗中汤茶一饮而尽,起身哈哈一笑:
“三叔,诸君,随我去水营迎一迎我们的水军大将吧!”
“咱们能否铁骑过江,踏平襄阳,族灭蔡蒯,就靠此人了!”
第199章 八百就八百,吾以八百蛟兵,为公子杀穿汉水,杀崩蔡蒯,杀惊曹孙
刘承所言,更是激起了张飞等“老人”们的好奇心。
于是众便怀揣猜测,随同刘承受出城前往方营。
须臾后,刘承已立马于江边,举目远望只见数十艘战船,正顺流驶入水营。
所有战船,皆扬着锦帆,上书一面“甘”字纛旗。
刘琦见得那面旗帜,心中猜测得以证实,便问道:
“元启,莫非你说的这位水战大将,竟是那锦帆贼甘宁?”
刘承一笑,点头道:
“子玉兄猜对了,正是此人。”
文聘等彼此对视,眼中皆是掠起奇色。
刘琦则是直言不讳,问道:
“元启竟知我荆州,有这么一号人物?”
刘承嘴角微扬,笑而不答。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甘宁甘兴霸的大名呢。
这位可是有着“百骑劫魏营”的战绩,可与张辽八百虎贲威震逍遥津相媲美。
此人虽无张辽那般赫赫之功,未能入武庙,可若论骁勇却绝对可与张辽匹敌。
最关键的是,这个甘宁不只精通骑战陆战,还精通水战,乃是一员少有的全能武将。
不谈帅才只论将才,甘宁或可排东吴第一。
而此时的甘宁,却声名未显,只不过是一个从益州回流荆州,不被刘表所重用,“流窜”于汉水流域的豪侠而已。
按照原本时间线,此时的甘宁还徘徊于其人生低谷,要先投黄祖不被重用,再投江东之后,才会迎来人生高光时刻。
可惜历史已经改变,孙氏提前西进,甘宁还来不及前往江夏,黄祖便已被为孙权所杀。
甘宁投黄祖不得,只能继续盘踞于襄樊一线,坐看荆州剧变。
刘承拿下樊城后,打听到了甘宁仍在汉水,便修书一封,派伊籍前去招抚。
如他所料,今日甘宁果然动心,率众来归…
思绪翻转间,一艘艘锦帆船已驶入水营,徐徐靠岸。
伊籍当先下船,上前笑着一拱手:
“元启公子,籍幸不辱命,已邀得甘兴霸率八百部众前来助战,特向公子复命!”
言罢伊籍回首指向身后战船水卒。
刘承举目一扫,便见旗舰之上,一员英武雄伟的年轻武将,已跃下战船,正大步而来。
这般气度形容,不用问,必是甘宁无疑。
刘承便迎上前来,拱手一笑:
“承于关中之时,久闻甘兴霸大名,今日终得一会,实乃生平之幸也。”
“兴霸今来,吾汉水可过,襄阳可定也!”
凡有大才者,其性必傲。
甘宁也不例外。
刘承对其性情了如指掌,自然是一见面便以礼相待,给足了面子,情绪价值拉满。
几步外,甘宁脸上掠过一抹受宠若惊之色。
他性情自傲归自傲,却不代表目空一切,不通人情世故,摆不清自己的位置。
前方这位公子是何人?
那可是当朝大司马,雄霸北方的关陇之主刘备的儿子!
号为刘家兵神,灭张鲁诛韩遂,破曹操和亡袁氏,威震天下…
这么一位顶着无数光环,相较于他如云端之上的人物,如今竟这般礼贤下士,揖手相迎。
言语中对他还推崇欣赏之极,给了他一个“汉水可过,襄阳可得”的评价!
哪怕甘宁心高气傲,此时又焉能不受宠若惊?
于是忙上前几步,拱手一拜:
“甘宁拜见元启公子!”
左右刘琦文聘等众人,听得甘宁自报其名后,终于是恍然大悟。
难怪刘承对打过汉水,击破蔡瑁三千水军是胸有成竹。
原来刘承已瞒着他们,派了伊籍去招抚这个甘宁来投。
甘宁便是他口中的水中大将,那八百锦帆兵,数十条锦帆船,就是他的水卒和战船。
“这个甘宁盘踞于汉水,时常劫掠官船,蔡氏几次派水军征剿,都未能功成,其确有几分水战之能。”
“只是,我等从未向元启公子举荐过此人,公子又如何知晓其人?”
文聘等彼此对视,眼神皆是猜测惊奇。
刘承却将甘宁扶起,抚其肩道正色道:
“吾知兴霸身负将才,精通步战骑战水战,乃当世少有的全才。”
“今我关陇军欲打过汉水,收复襄阳,救景升公父子,平定蔡蒯之乱,怎奈却为蔡瑁三千水军所阻。”
“吾欲拜兴霸为我水军都督,为我击破蔡瑁,杀过汉水,兴霸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刘琦文聘等荆州人,虽知甘宁有些实力,却未料到刘承对其会如此器重,初见便委以水军都督之任。
张飞几位老人,完全没听说过甘宁之名,眼见刘承如此礼遇相待,已是心下惊奇。
待听到刘承竟要拜这个甘宁为水军都督时,张飞更是惊异到眼珠瞪到浑圆。
纵然是当事人的甘宁,亦是大吃一惊,难以置信的看向刘承。
他自蜀地归荆州多年,未曾得刘景升重用,今这刘公子一北人,初临襄樊,竟然就要任命他为水军都督?
这是何等的用人气魄?
这位刘家公子,又何来的底气,竟如此信任于他?
甘宁心绪澎湃翻腾,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
刘承微微一笑,便又道:
“怎么,兴霸莫非没有信心底气,担起这水军都督的重任?”
这激将法一出,甘宁心中那份骄傲自负,瞬息间便被激起。
脸上惊色立时化为傲然,拱手豪然道:
“这天下间,还没有宁不敢之事。”
“承蒙元启公子器重,这水军都督的重任,宁愿一肩担起!”
刘承遂将甘宁再度扶起,哈哈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