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父玄德,是关中王来了 第268节

  孙权正负手踱步于帐中,虽是极力掩饰,脸上焦虑却时隐时现。

  “吴侯莫忧,周郎这道水淹樊城之计,纵百万大军亦可灭之,遑论两万关陇军?”

  “吾料就这几日,襄樊必有捷报传回,那刘承必败于周郎之手。”

  老将程普看出孙权焦虑,直接就点破,跟着一番宽慰。

  这位孙氏最德高望重的老将,本来是对周瑜这位后起之秀有些看不上眼。

  然此次西征荆州,周瑜种种用兵之神,却令程普对其心悦折服。

  此刻在这帐中,要说最信任周瑜之人,非他莫属。

  孙权停下脚步,眼中焦虑顿减,回头看向程普,笑道:

  “德谋老将素来对公瑾不服,怎如今却这般笃信?”

  程普一拱手,正色道:

  “吴侯,普向来是对事不对人,普先前对周郎不服,乃是恐他年纪太轻,不能胜负都督之位,有负伯符托孤。”

  “此番西征,破夏口,下巴丘,皆赖周郎奇谋,普自然对他心服口服。”

  “凡能为孙氏开疆拓土,能助吴侯开创大业者,纵然是三岁小孩,我程普也必唯其马首是瞻。”

  孙权恍悟。

  周瑜这是用其将才,用实打实的战绩,让程普这位江东老登不得不服了啊…

  “是啊,公瑾这水淹樊城之计,乃是抓准了那刘承乃北人的软肋,必能一战定乾坤吧…”

  孙权目光望向北面,捋着紫髯感慨道:

  “兄长把公瑾留给我,当真是给我留了一块无价瑰宝,吾有公瑾,功业必可超越兄长吧…”

  须臾。

  感慨一收,孙权回望向程普诸将,眸色化为冷厉。

  “吾已令蒯蔡二人送刘琮前来为质,二人虽挟裹了刘表父子,多少应还有几分廉耻,必会拒绝。”

  “如此,吾便有了名正言顺背盟的理由。”

  “只等公瑾击退了那刘承,顺势拿下樊城,我们便渡江再围江陵。”

  “这一次,吾要与公瑾南北夹击,一举将襄阳江陵全部拿下!”

  程普一跃而起,率一众江东诸将,慨然领命。

  孙权坐回上位,捋着紫髯笑道:

  “接下来,就等公瑾的捷—”

  话音未落。

  帐帘掀起,一文士匆匆而至,正是阚泽。

  “德润?”

  孙权眼眸一亮,喜道:

  “德润归来,莫非公瑾已灭关陇军,解樊城之围?”

  阚泽则顾不得喘气,拱手沉声道:

  “吴侯,我们并未能击灭关陇军,都督为关陇军流矢所伤,我军已败归夏口。”

  “樊城,已被那刘承所破!”

  大帐中,死一般静寂。

  程普,鲁肃等一众江东文武,皆是瞪大了眼睛,神情震愕。

  孙权脸上的喜色,也霎时间僵僵硬成冰。

  转眼后,帐中炸开了锅。

  孙权拍案而起,激动的喝问道:

  “公瑾他不是说必可尽灭关陇军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兵败被伤便罢,连樊城竟也失陷?”

  “樊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94章 曹操慌了,孙权慌了,荆州乃刘备龙翔之地,龙气加身,神挡杀神吗

  不只是孙权,程普等皆是陷入了极度的惊愕不解。

  临别之前,周瑜可是亲口将水淹樊城之计,向他们和盘托出的。

  此策他们也是反反复复推演过,认定万无一失,必可功成。

  纵然那刘承算无遗策,也必要栽在周瑜此计之上。

  无他,只因那刘承乃北人也。

  这就是他致命软肋。

  可阚泽却仓皇而归,称周瑜败了?

  不只败了,还为关陇军所伤,败溃夏口?

  此刻,孙权君臣皆是无法接受这难以置信的事实。

  阚泽叹了一口气,只得将兵败经过,原原本本道出。

  孙权碧眼越瞪越大。

  程普等皆暗吸凉气,神色由质疑渐变为悚然。

  “德润,你是说,那刘承竟算到了公瑾水淹樊城之计?”

  “他竟提前移营于高地,还将计就计击破公瑾,顺势将樊城拿下?”

  孙权只恐自己理解有误,便厉声确认道。

  阚泽重重点头,沉声道:

  “虽无确凿证据,可据泽等推算,应该便是如此。”

  言罢,阚泽又向孙权一拱手:

  “吴侯,周都督称他低估了那刘元启,未料他一北人,竟也知我南方天时。”

  “此战失利,皆乃他失算之责,只等养好了伤,便亲来向吴侯请罪!”

  孙权缓缓跌坐下来,眉头深锁,眼中掠起复杂神色。

  凭心而论,他对周瑜确实有怨言。

  先前若非周瑜放出豪言,称有绝对胜算,可不消一兵一卒尽灭两万关陇军,他也不会答应蒯蔡联盟请求,暂缓对江陵进攻。

  江东军也就不会于樊城受挫,周瑜这位大都督更不至于为流矢所伤。

  要知自他西征以来,江东军可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未尝一败。

  樊城一败,不败的金身岂非就此被刘承打破,士气焉能不受挫折?

  “这个刘元启,上知天时,下识地利,料事如神,确乃四百年来,刘氏最强子孙。”

  “不只是公瑾低估了此人,我等皆是低估了此人呀。”

  鲁肃站了出来一番慨叹,替周瑜分担了一部分“黑锅”。

  尔后深吸一口气,拱手正色道:

  “吴侯,事已至此,幸得我军只折损千余人,公瑾也只是受了伤箭,未有性命之虞。”

  “樊城既已易手,我们与蔡蒯间的相互利用,已没有意义。”

  “肃以为,我们当避刘备父子锋芒,不可与之再战,需集中兵马,全力抢攻江陵才是。”

  阚泽也猛的回过神来,忙拱手道:

  “吴侯,周都督也是这个意思。”

  “都督言樊城虽失,蔡蒯尚有三千水军可用,有汉水可为屏障,尚可拖延几日。”

  “吴侯当集中全部兵力,不惜一切代价猛攻江陵,若能赶在刘承过江前拿下江陵,挥师北上襄阳,或可逼降蔡蒯。”

  “如此,汉水以北虽为刘备父子所夺,襄阳江陵夏口三城却为吴侯拿下,荆州依旧可说尽为吴侯所有!”

  孙权情绪渐渐平伏,眼中波澜渐止,起身来到了舆图前。

  襄阳,江陵二城,再度印入眼帘。

  抛开南阳郡不说,整个荆州,就剩下襄阳和江陵二城了。

  可偏偏荆州的心脏在于南郡,而襄阳和江陵,一南一北又皆属南郡。

  不下南郡,就不算得荆州,不尽得襄阳和江陵,就不算尽得南郡。

  先前与蔡蒯结盟也好,发兵北上往樊城也罢,皆是为与刘备父子抢时间,为了争襄阳江陵。

  可现下看来,好象如意算盘被刘承一手砸碎了。

  刘承挡是挡不住了,只能与之抢时间。

  是看你先打过汉水,还是看我先攻破江陵,看我们谁先能兵临襄阳城下!

  “砰!”

  孙权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江陵”所在,厉声道:

  “速将夏口败归的兵马,全部都给吾西调回来,一兵一卒,凡能拿得起兵器者,全都给我上阵。”

  “吾要再攻江陵!”

  “吾不要伤亡代价,吾只要江陵!”

  程普等轰然一拜,齐呼:

  “我等拼得性命,必为吴侯踏平江陵!”

  孙权走出帐外,目光越过滚滚长江,越过江陵城,延伸向了遥远的樊城。

  他恍惚间看到,那位与他同样年轻的刘家公子,正扶剑屹立在城头,亦在隔着汉江与他对视。

  眼神骄傲自负,毫不掩饰藐视,仿若在说:

  孙权,汝比韩遂张鲁如何,汝比袁绍如何?

  群雄在吾眼中,皆不过是蝼蚁!

  汝也一样!

  “刘承,刘元启。”

  孙权袖中拳头悄然攥紧,嘴角钩起一抹傲色,口中冷哼道:

  “吾会向你证明,向天下人证明,吾与韩遂张鲁之流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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