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易手后,雁门,定襄等晋北诸郡,刘备皆传檄而定。”
“匈奴单于呼厨泉,亦遣使至晋阳结好。”
“刘备逗留晋阳一月安抚人心后,已留张任徐庶等率一万兵马镇守,自率主力班师南归…”
大帐内。
曹操正负手而立,凝视着舆图,听着荀攸禀报着刘备最近动向。
想着刘备高居太行山上,居高临下俯瞰着自己,曹操心中就一阵的恶心。
“大耳贼,吾早晚夺回并州,绝不容汝骑在吾头上肆意…”
曹操拳头重重击在了舆图上,暗暗咬牙切齿。
郭嘉轻咳几声,正想上前安慰几句。
便在这时,虎卫匆匆而入,将一道表书献上,声称是荀彧派人星夜兼程送达,乃是来自荆州的刘琮上表。
“刘琮上表?”
曹操目露疑色,迟怔一下,方才接过那道上表。
帐中曹营众人,亦是面露疑色,好奇的望向曹操手中上表。
曹操缓缓翻开,扫视数眼后,眼珠陡然爆睁,无尽惊喜迸燃而起。
“吾未得幽州却得荆州,此乃上天在补偿吾啊。”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哈哈哈~~”
曹操手扬着那道上表,手舞足蹈,欣喜若狂的大笑起来。
? 第178章 北方之争升级天下之争,新三足鼎立之势再起,这一次,先手在刘备
“司空何故大笑?”
荀攸放下手中情报,茫然的目光看向曹操。
曹操收起狂笑,将那道帛书示于了众人:
“此乃那刘琮小儿送来的密表,尔等看过之后便知吾为何大笑也。”
荀攸等对视一眼,忙是接近上表急看。
帐中沸腾,众人脸上茫然,皆是沸腾为了惊喜。
这是刘琮的降表。
刘琮在表中宣称,刘表中箭负伤不能视事,现下荆州诸事,皆由他作主。
而今孙氏攻势凌烈,荆州有失陷之危,而刘琮在蒯越蔡瑁等人所请之下,决意举荆州献归朝廷!
“司空,此果然乃天降之喜也!”
荀攸抬起头,惊喜的望向了曹操。
众人也终于明白,曹操那句吾未得幽州,却得荆州,乃上天之补偿是何意。
原本此番北征的战略目标,乃是将河北四州尽数收入囊中。
现下却被刘备抢了一个并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可如今连幽州也被袁谭借刘备之势保住,北征的战果就至少打了七成折扣。
肉痛啊…
现下好了,刘琮来降,荆州不战而得,北失而南补,这等“意外之财”焉能不令曹操狂喜?
“荆州大权,皆掌握在蔡蒯两族手中,这道献土归降之表,虽以刘琮名义发出,当是蔡蒯二人授意。”
“蔡瑁与司空乃故交,蒯越对司空也曾有过暗中示好,他两姓乃荆州大族,据闻襄阳半数田地,皆为他两姓所有。”
“而刘备却于关中推行均田制,抑制豪姓兼并田地,蔡蒯为两族利益,不归刘备而归司空,亦在情理之中。”
郭嘉点破玄机,拱手道:
“司空天命在身,这荆州确乃天授也,嘉以为司空当尽快回师河南,以接管荆州。”
“荆州益州乃刘备羽翼,司空若能拿下荆州,便是既能斩却刘备一翼,又能解除许昌以南威胁,更能得荆襄百万户口,此乃一举三得之喜事也!”
听得郭嘉这般一解释,众人愈加振奋狂喜。
曹操又是一阵大笑,拂手道:
“看来上天还算公正,不只专宠于那大耳贼,对吾亦是不薄。”
“好,就依奉孝之言,大军不必再拖泥带水,以班师为名,即刻回许昌。”
诸将慨然领命。
这时,刘晔却站了出来,拱手道:
“刘表负伤不起,刘琮举荆州归附,这确实是天降之事。”
“可眼下孙氏已攻陷巴丘,其鲸吞之心已是昭若然揭,人尽知晓。”
“司空若去接管荆州,便是与孙权争利,只恐必起战端。”
“江汉之地,水战为重,而我军既无战船士卒又皆为北人,只怕…”
刘晔点到为止。
这一瓢冷水泼下来,令曹操打了个寒战,脸上笑容陡然间褪色大半。
是啊,荆州有汉水长江,战争形态已与北方完全不同。
自己带着一帮北方旱鸭,怎么跟孙权的江东水军在江汉争锋?
“此事易也。”
“孙权西争荆州,江东必是空虚,司空可调一军至合肥南下,威胁渡江攻取江东,以逼孙权回师。”
“同时司空还可以天子名义,策封孙权为吴侯,领扬州牧,以示怀柔笼络。”
“如此恩威并施之下,料想孙权必不敢与司空争锋,抢夺荆州也!”
未等曹操眉头皱起,郭嘉便洋洋洒洒献上一策。
曹操紧锁的眉头,随之又松展开来,大赞道:
“好好好,奉孝这恩威并施之策,当真妙也。”
“就依奉孝之策行事。”
大计已定,诸将告退。
曹操则走到帐外,望向长安方向,嘴角扬起一抹得意冷笑。
“刘备,汝从吾碗里抢走并州,吾便从你眼皮子底下抢走荆州,你我算是扯平了。”
“哈哈哈~~”
…
易京。
“大将军,刘备走了,曹操也走了,幽州保住了,袁氏的血脉保住了…”
辛毗手举着两道情报,惊喜若狂的冲进了堂中。
正与郭图商议的袁谭,眼眸一亮,一跃而起,几步上前夺过辛毗手中帛书,迫不及待的急看。
第一道情报来自并州,称刘备已率主力至河东,渡河西归长安已成定局。
第二道情报,则来自于冀州,称曹操于邺城逗留数日后,已率主力南下黎阳,应该是班师许昌。
刘备和曹操两大巨鳄,皆将率主力离开河北,明显已无意再对他幽州用兵。
“公则啊公则,你真乃吾之子房也,你这二虎制衡,夹缝求生之策果然成也。”
“幽州可保,吾性命可保,汝等性命皆可保也!”
“这真是天不绝我袁家也,哈哈哈~~”
袁谭仰天大笑起来,仿若死里逃生般陷入狂喜庆幸之中。
堂中蒋奇等一众部众,皆也是长松了一口气。
“大将军,今刘曹虽已离河北,幽州暂时可保。”
“然刘备称霸三州,曹操雄踞两河,大将军以幽州一隅之地,断然难与之争锋。”
“莫说是恢复袁家旧时基业,倘将来有朝一日,刘曹再次达成共识,联手来攻幽州,欲将袁氏斩草除根,大将军又如何以应?”
一片庆幸声中,却有一员文士泼了一瓢冷水。
出言之人,正是辛毗之兄辛评。
此前袁熙从幽州调走后,袁绍一直令辛评代掌幽州诸事,故未曾参与到袁家与曹刘间的战事。
袁谭打了个寒战,脸上笑容消失,再次笼罩起了愁云。
辛评不是危言怂听啊。
幽州经公孙瓒穷兵黩武,人丁锐减,底蕴早已不复当年。
即便他竭泽而渔,最多也就能养出三万多兵马。
就这点兵马,还妄想收复失地,恢复袁家四州基业?
甚至曹刘两雄,哪天对他左右逢源忍无可忍,默契的联起手来灭了他,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有先例在前嘛。
“仲治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呀。”
袁谭连连点头,目光急望向众谋士:
“那依仲治尔等之见,吾当怎么做,方能恢复我袁家基业?”
“退一步而言,至少要保得幽州一隅,保住我袁氏血脉,以待天下有变?”
辛评和辛毗两兄弟对视一眼,皆是一声轻叹,束手无策。
郭图眼珠转了几转,忽道:
“大将军,图倒有一策,若大将军肯用,或许不只保得幽州一隅,更可恢复袁家鼎盛时之基业!”
袁谭大喜,忙问郭图有何良策。
郭图一手捋髯,一手向北遥指:
“幽州乃边州,乌桓鲜卑等众多胡人盘踞于长城内外,其数至少有百万之众。”
“大将军何不仿效刘虞,对这些胡人施以怀柔,引其内附以充实幽州丁口。”
“如此,大将军便可得胡人之兵为己所用,再加上幽州原有汉兵,聚得十万之众当不在话下。”
“彼时大将军以十万步骑,挥师南向,刘曹何以与大将军争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