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父玄德,是关中王来了 第175节

眼见火候差不多了,刘承只得叹道:

“子玉兄既对我推心置腹,我焉能见死不救,子玉兄快快起来吧。”

刘琦大喜,这才爬将起来,兴奋道:

“我早知元启与玄德叔父一般,皆为仁义君子,必不肯见死不救。”

“不知元启你有何良策,可助我保全性命?”

刘承扶着刘琦坐下,为他斟满酒樽递上,笑着反问道:

“子玉兄熟读史书,岂不曾听闻过申生与重耳之事?”

“重耳在外则安,申生在内而亡也!”

刘琦一愣,一时未能领悟刘承言下之意。

刘承自斟一樽酒,浅呷一口,不紧不慢道:

“荆州之重在于襄阳,而蔡氏蒯氏皆为襄阳大族,襄阳内外大权,皆握于这两族之手。”

“子玉兄若身在襄阳,便等同于身在龙潭虎穴,倘若景升伯父不豫,蔡氏只需一句话,便可叫子玉兄人头落地。”

“子玉兄若为将来计,想要保全性命,甚至是保住将来争夺荆州之主的机会,自然是想方设法跳出襄阳。”

刘琦似乎明白了些许,忙又问道:

“那愚兄又当怎么跳出襄阳,还请元启明示。”

刘承站起身来,走到堂门前,酒樽向东一指:

“今景升伯父新得上庸房陵二地,势必要设置新郡,以方便管辖。”

“子玉兄便可向景升伯父提请,自兼新郡太守,亲自留镇以安民心。”

“愚弟也可禀明父亲,致书于景升伯父,举荐由子玉兄留镇新郡。”

“如此一来,子玉兄不就名正言顺,跳出了襄阳那龙潭虎穴?”

言罢,刘承转身又道:

“子玉兄为一郡太守,便可就地招兵买马,培植自己的嫡属兵将,便有了自保之力。”

“且上庸房陵,既背靠我汉中,又居于襄阳上游,若襄阳有变,子玉兄率军沿汉水顺江东下,不出数日便可直抵襄阳城下,到时…”

刘承点到为止,举樽一笑。

说起来此策,应该算是白嫖了武侯一把。

当年刘琦便曾问计于孔明,孔明给他的建议则是,趁着黄祖刚死于孙权之手,向刘表自请出镇江夏。

现下黄祖还在活蹦乱跳,刘承便因地制宜,劝刘琦出镇上庸房陵新郡。

刘琦却如拨云见月,霎时间陷入狂喜。

身在襄阳,你手中无兵无权,被一帮子蔡氏和蒯氏包围,自然随时性命不保。

出镇新郡,手中有了兵马,方能自保。

关键新郡还背靠汉中,挨着刘备父子的地盘,听刘承的口气,显然他父子愿做他的后盾。

背靠这么棵参天大树,谁能动得了他?

且新郡地处襄阳上游,倘若哪天刘表不测,蔡瑁和蒯越真敢废长立幼,拥立刘琮继位的话,他还能顺江而下杀奔襄阳夺位。

有刘备这位关中之主支持,刘琮蔡瑁他们拿头来挡?

“元启果然神机妙算,略微出手便可救愚兄一命也!”

刘琦一跃而起,满面感激,向着刘承再拜:

“元启活命之恩,琦无以为报,请受琦一拜!”

刘承忙将扶起,正色道:

“承与子玉兄皆乃刘氏子孙,自当互相扶持。”

“且承也知道,蔡瑁蒯越等皆曾反对景升伯父与家父结盟,且皆畏惧曹操如虎。”

“唯子玉兄却力劝景升伯父,与家父携手共敌曹操,兴我刘氏江山社稷。”

“承今略尽绵薄之力,乃义不容辞之举也。”

刘承也是在委婉的提示刘琦:

我所以帮你,是因为我们志同道合,皆有讨伐曹操,匡扶汉室之心。

刘琦心领神会,忙是正色道:

“还请元启转禀玄德叔父,他日荆州若是琦做主,必会奉行家父之志,依旧誓死追随玄德叔父,兴我汉室!”

听得这番表态,刘承心中也有了底。

刘琦态度已明确,将来他若为荆州之主,荆州依旧会坚定的站在老刘这边。

刘承当即高举酒樽,欣然笑道:

“子玉兄亦有匡扶汉室之志,不愧为我刘氏子孙也。”

“我父子有景升伯父和子玉兄相助,何愁不能讨灭天下汉贼,再兴我大汉社稷!”

刘琦脸上阴云尽散,一股豪情壮志也油然而生,当即举樽。

两人一饮而尽,相视大笑。

于是扶持刘琦之事,就此定下。

刘琦拿到了刘承的承诺,当即便返回荆州,向刘表提请设置新郡,出镇太守之事。

刘承则修书一封,送往长安,向老刘禀明此事,阐明其中利害,请他致书刘表,举荐刘琦出镇新郡。

刘琦前脚刚走未久,钟繇便持老刘的委任书,由长安入汉中,抵达了南郑。

府堂内。

刘承再次设宴,为钟繇接风洗尘,张飞张辽等众人,皆也列席。

钟繇便当众宣布了张飞兼令汉中太守,统军留镇汉中,以及由他主掌汉中政事的命令。

刘承嘴角微扬。

老刘这道命令一宣布,他便知道,钟繇已经做出决断,要将钟氏一族的兴衰,押在他父子身上了。

“汉中有钟公主政,百姓回迁关中之事,父亲可高枕无忧也。”

刘承少不了恭维几句,举樽笑道:

“这几日为安民迁民之事,承是焦头烂额,苦无头绪,现下钟公到了,我终于也是解脱了,那就有劳钟公了。”

钟繇忙是酒樽,笑道:

“公子说笑了,公子不只有安邦之能,还有治国之才,区区一个汉中郡岂能难得到公子?”

“繇此番前来,也只是让公子能从政事中抽身而出,好为明公谋划是西取陇西,还是东进河北。”

西取陇西,东进河北…

这八字一出,刘承立时听出话外弦音,便顺势问道:

“听钟公此言,莫非是河北战局有了变化?”

钟繇遂放下酒樽,便将曹操攻破黎阳,大破袁谭的情报,详实道来。

“长安时明公与元直等众人商议,有主张东击袁氏,瓜分河北者,亦有主张先灭韩遂收复陇西,以定后方者。”

“明公一时难做决断,故命繇此番入职汉中时,顺道征询公子的意见。”

刘承心中已有了个大概,便问道:

“父亲是怎么个态度?”

钟繇便道:“明公还是倾向于对袁绍用兵,却又拿不定主意,是先兵发河北,还是先荡定陇西。”

刘承微微点头。

老刘有挥师东进,瓜分河北的意图,这是对的。

如按照鼎足理论,老刘此时本该东击曹操,迫使其撤出河北,以免其打破三足鼎立的平衡。

可老刘取关中之目的是什么?

自然是为东进中原,平定天下,再造汉室,而不是为了与袁曹三分北方,鼎足而立。

既然如此,鼎立就只是过程,而非目标。

所以,必要时刻,就要有打破平衡的决心和勇气。

那么在这个时候,就不要怕曹操鲸吞河北,不要想着如何逼迫曹操退兵。

如何搭上曹操灭袁的顺风车,如何瓜分河北,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才是优先应该考虑的。

“父亲的想法是对的。”

刘承点头称是,酒樽向东一指:

“父亲欲平定天下,早晚也要挥师东进,荡灭袁曹。”

“至于是先灭曹还是先灭袁,却要随机应变,顺势而为。”

“今袁绍连遭官渡河东惨败,精兵良将损失一空,已是元气大伤。”

“而袁绍又染病不起,其诸子争位,群臣争斗不休,败亡之相已然显露。”

“曹操攻破黎阳,兵进邺城,既有灭袁之势,我们自当顺势而为,瓜分河北。”

说到此间,刘承兴致一起,便叫将河北舆图拿来,铺展在了堂中。

钟繇,张飞,张辽等皆是站起身来,齐齐围了上来。

“诸位请看。”

刘承俯下身来,酒樽往并州所在一指:

“父亲若对袁绍用兵,必当由河东北上,夺取并州。”

“并州虽地狭民少,却表里山河,地处高原之上,东有太行山天险,西有黄河为屏障,对幽冀青三州有居高临下之势。”

“只要父亲拿下了并州,就算冀州等三州皆为曹操所得,在河北一线的主动权,也将尽数掌握在父亲手中!”

刘承将并州的重要性点了出来。

作为一名穿越者,没有人比刘承更清楚,天下龙兴之地,莫过于并州。

北魏,北齐,皆是以并州起家。

哪怕是李唐王朝,虽定都于长安,据关中而得天下,也是先起兵于晋阳。

盛唐之后,后唐,后晋,后汉,皆也是龙兴于并州。

并州就像一柄利剑,同时悬于了河北和关中头顶。

哪一方占据了并州,便将对另一方形成地理上的战略优势。

最典型的范例,莫过于北齐与北周的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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